第77章 這次是她自己的反抗
李芳雅還想開口再說，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
李芳雅掏出手機，看了眼董含嘉，面色不自然地按了接通。
對面貌似是個男人的聲音，李芳雅聽聞他的話，面色一變——
電話很快掛斷了，她抬起頭，聲音帶著狠厲地對董含嘉道「好，好！你這個賤蹄子，我真是白瞎了生下你——」
剛剛對面的電話是何重易打過來的，她他今天正上著班呢，就被主任叫到了辦公室，他本就心虛，忐忑地進了主任辦公室。如果，不出他所料，他被人查了，但這個主任畢竟帶了何重易這麼多年，好歹提醒了他兩句，問他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這一說何重易心頭一振，雖然他不滿現在的工作，但好歹穩定，待遇也不錯。他現在的年紀出來，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了。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保險起見，他還是打了通電話給李芳雅，他是知道李芳雅去京都找她那個女兒的。
董含嘉聽她這個語氣就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昨天夜裡，程黛保險起見，又去聯繫了她之前同學，他家裡是從政的，在宿城也能說的上話。程黛當然不好意思麻煩人家太多，只是去提醒一下何重易而已。
果然，人在感到切實的威脅時才會感到害怕。
剛才電話里，何重易明確要求讓李芳雅回去，本來李芳雅還指望著這趟，能讓她在何家長長志氣，到時候她也能在何家說上話。但這一折騰，她不僅沒有解決問題，還差點害了何重易，怕是以後在何家更難以立足。
李芳雅回去倒是快，她沒帶什麼東西，但昨天晚上她倒是在董含嘉家裡，摸索到了個金項璉，也當著她的面給塞包里了。只是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說了好些難聽的話。
董含嘉給她打了車，直接去高鐵。
直到看不到車了，程黛和她轉身上了樓，直到到了家裡，零零蹭著她的腿，董含嘉才回過神來。
忙活到中午，家裡一團亂，董含嘉拿出手機點了外賣。
她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黛黛，我點了益滿樓了。」益滿樓是家中式菜，做私齋的，價格不便宜，她和程黛都愛吃。
程黛知道董含嘉這是在感謝她，她抬步走到董含嘉身旁。
「黛黛，謝謝你。沒有你，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程黛，聲音逐漸放緩，「你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不再局限於朋友，而是親人。
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程黛幫助她良多，不止是現在，還有之前。
董含嘉垂下眼睫，她其實是個消極的人，悲傷始終是她的底色。她總是會想，即使她有一天去世了，好像也沒人替她悲傷，除了程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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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知道怎麼的，幾年前的一天，董含嘉像抽風了一樣，她想寫遺囑，那是她掙到的一桶金的時候。她把程黛寫在了第一位，在她去世後，所有的財產歸程黛女士所有。
這些年，除了多了一項用於救助流浪動物以外，始終沒變。
程黛也一直不知道。
董含嘉不是感性的人，在年幼的時候她就知道眼淚是最沒用的，但她在程黛面前還是忍不住情緒外露。
程黛坐在沙發上，將已經淚流滿面的董含嘉攬在懷裡。
她撫著她的後背，垂下眼睛，想到了李芳雅絕絕的背影。
在知道在董含嘉這裡得不到任何利益時，她轉身離開，沒帶任何猶豫，甚至對這位虧欠良多的女兒惡語相向。
她輕輕地撫著董含嘉的頭，這個時候她沒有說話，而是給她時間消化。
董含嘉情緒平復了，她眼睛還有些紅，坐在餐桌上，兩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
程黛將筷子放下，打算開口打斷沉默，而董含嘉卻先她開口——
「黛黛，這不是長久之計。李芳雅知道了我的住處，即使她這幾年安分，沒有來找我。但等到何重易退休了呢？」董含嘉努力地讓自己語氣平穩。
「她兒子以後要買房、結婚。她還是會來找我的。」她們今天這一遭不過是多了幾年清靜。
只要董含嘉還在京都，李芳雅就還會找到她，糾纏著她的一生。
程黛垂下眼睛，這些事在昨天晚上她就已經想到了，只是選擇性地忽視。
董含嘉選擇先說出口，這是她的選擇，她要往前看了，而不是被別人、被生活推著走。
這次是她自己的反抗。
等程黛再抬起頭，眼睛已經紅透了，她知道董含嘉的想法。
董含嘉不敢看她的眼睛，但說出口的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想要移居國外。」
即使心中早有預判，程黛的眼淚還是不可控制地流了下來，她點了點頭。
她為董含嘉高興，她有勇氣向過去告別，對命運做出了反抗。
她喜歡自由，這點程黛最是清楚。
「嘉嘉，我只希望你能更好。」程黛緊緊絞著垂下的手，聲音沙啞帶著哽咽。
出國不只是為了躲避李芳雅，而是董含嘉對於人生的選擇，她喜歡旅遊，不希望被任何東西所束縛，也不再有東西會束縛她了。
她為董含嘉高興，當然不會攔住她的腳步。
「有打算去哪嗎？」程黛努力正常的開口，甚至還想要牽起笑，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還沒想好，反正是需要簽證的地方。」董含嘉放緩聲音，這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最起碼需要幾年。董含嘉現在有能力了，也只是時間問題。
程黛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了。
對於十幾年的朋友離開，她還是做不到平靜。
董含嘉眼睛裡也早已蓄滿淚水，她對於這個想法也不是一時興起的，李芳雅的到來，只起了推動作用。
程黛從董含嘉里出來時，已經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她希望董含嘉有更好的未來，即使以後不常見面，但她們自己的情感，也已經不再是距離能夠束縛的。
「好了，你回去吧，不要再送了。」程黛拍了拍董含嘉的肩膀。
「沒事兒，就兩步路，我給你送到大門口。」董含嘉帶著笑回答她。
程黛長嘆一聲，「你真要出國了，零零我倒是難見到了。」
董含嘉一聽這話攬住程黛的肩膀，程黛被她弄的跟蹌兩步，「我每天讓它給你打視頻！只是你別嫌煩就好……」
程黛嘴角牽起笑，拿下董含嘉的手臂，「沒事兒，以後有時間我就去看你們。」
程黛說的輕鬆，但成年人的世界，又需要工作，除了周末哪還有時間。
但她還是以積極地態度去看待，每年能見一面就好。
李芳雅掏出手機，看了眼董含嘉，面色不自然地按了接通。
對面貌似是個男人的聲音，李芳雅聽聞他的話，面色一變——
電話很快掛斷了，她抬起頭，聲音帶著狠厲地對董含嘉道「好，好！你這個賤蹄子，我真是白瞎了生下你——」
剛剛對面的電話是何重易打過來的，她他今天正上著班呢，就被主任叫到了辦公室，他本就心虛，忐忑地進了主任辦公室。如果，不出他所料，他被人查了，但這個主任畢竟帶了何重易這麼多年，好歹提醒了他兩句，問他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這一說何重易心頭一振，雖然他不滿現在的工作，但好歹穩定，待遇也不錯。他現在的年紀出來，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了。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
保險起見，他還是打了通電話給李芳雅，他是知道李芳雅去京都找她那個女兒的。
董含嘉聽她這個語氣就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昨天夜裡，程黛保險起見，又去聯繫了她之前同學，他家裡是從政的，在宿城也能說的上話。程黛當然不好意思麻煩人家太多，只是去提醒一下何重易而已。
果然，人在感到切實的威脅時才會感到害怕。
剛才電話里，何重易明確要求讓李芳雅回去，本來李芳雅還指望著這趟，能讓她在何家長長志氣，到時候她也能在何家說上話。但這一折騰，她不僅沒有解決問題，還差點害了何重易，怕是以後在何家更難以立足。
李芳雅回去倒是快，她沒帶什麼東西，但昨天晚上她倒是在董含嘉家裡，摸索到了個金項璉，也當著她的面給塞包里了。只是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說了好些難聽的話。
董含嘉給她打了車，直接去高鐵。
直到看不到車了，程黛和她轉身上了樓，直到到了家裡，零零蹭著她的腿，董含嘉才回過神來。
忙活到中午，家裡一團亂，董含嘉拿出手機點了外賣。
她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黛黛，我點了益滿樓了。」益滿樓是家中式菜，做私齋的，價格不便宜，她和程黛都愛吃。
程黛知道董含嘉這是在感謝她，她抬步走到董含嘉身旁。
「黛黛，謝謝你。沒有你，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程黛，聲音逐漸放緩，「你是我最重要的親人。」
不再局限於朋友，而是親人。
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程黛幫助她良多，不止是現在，還有之前。
董含嘉垂下眼睫，她其實是個消極的人，悲傷始終是她的底色。她總是會想，即使她有一天去世了，好像也沒人替她悲傷，除了程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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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知道怎麼的，幾年前的一天，董含嘉像抽風了一樣，她想寫遺囑，那是她掙到的一桶金的時候。她把程黛寫在了第一位，在她去世後，所有的財產歸程黛女士所有。
這些年，除了多了一項用於救助流浪動物以外，始終沒變。
程黛也一直不知道。
董含嘉不是感性的人，在年幼的時候她就知道眼淚是最沒用的，但她在程黛面前還是忍不住情緒外露。
程黛坐在沙發上，將已經淚流滿面的董含嘉攬在懷裡。
她撫著她的後背，垂下眼睛，想到了李芳雅絕絕的背影。
在知道在董含嘉這裡得不到任何利益時，她轉身離開，沒帶任何猶豫，甚至對這位虧欠良多的女兒惡語相向。
她輕輕地撫著董含嘉的頭，這個時候她沒有說話，而是給她時間消化。
董含嘉情緒平復了，她眼睛還有些紅，坐在餐桌上，兩人一時都沒有再說話。
程黛將筷子放下，打算開口打斷沉默，而董含嘉卻先她開口——
「黛黛，這不是長久之計。李芳雅知道了我的住處，即使她這幾年安分，沒有來找我。但等到何重易退休了呢？」董含嘉努力地讓自己語氣平穩。
「她兒子以後要買房、結婚。她還是會來找我的。」她們今天這一遭不過是多了幾年清靜。
只要董含嘉還在京都，李芳雅就還會找到她，糾纏著她的一生。
程黛垂下眼睛，這些事在昨天晚上她就已經想到了，只是選擇性地忽視。
董含嘉選擇先說出口，這是她的選擇，她要往前看了，而不是被別人、被生活推著走。
這次是她自己的反抗。
等程黛再抬起頭，眼睛已經紅透了，她知道董含嘉的想法。
董含嘉不敢看她的眼睛，但說出口的話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想要移居國外。」
即使心中早有預判，程黛的眼淚還是不可控制地流了下來，她點了點頭。
她為董含嘉高興，她有勇氣向過去告別，對命運做出了反抗。
她喜歡自由，這點程黛最是清楚。
「嘉嘉，我只希望你能更好。」程黛緊緊絞著垂下的手，聲音沙啞帶著哽咽。
出國不只是為了躲避李芳雅，而是董含嘉對於人生的選擇，她喜歡旅遊，不希望被任何東西所束縛，也不再有東西會束縛她了。
她為董含嘉高興，當然不會攔住她的腳步。
「有打算去哪嗎？」程黛努力正常的開口，甚至還想要牽起笑，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還沒想好，反正是需要簽證的地方。」董含嘉放緩聲音，這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最起碼需要幾年。董含嘉現在有能力了，也只是時間問題。
程黛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了。
對於十幾年的朋友離開，她還是做不到平靜。
董含嘉眼睛裡也早已蓄滿淚水，她對於這個想法也不是一時興起的，李芳雅的到來，只起了推動作用。
程黛從董含嘉里出來時，已經平復了自己的情緒。她希望董含嘉有更好的未來，即使以後不常見面，但她們自己的情感，也已經不再是距離能夠束縛的。
「好了，你回去吧，不要再送了。」程黛拍了拍董含嘉的肩膀。
「沒事兒，就兩步路，我給你送到大門口。」董含嘉帶著笑回答她。
程黛長嘆一聲，「你真要出國了，零零我倒是難見到了。」
董含嘉一聽這話攬住程黛的肩膀，程黛被她弄的跟蹌兩步，「我每天讓它給你打視頻！只是你別嫌煩就好……」
程黛嘴角牽起笑，拿下董含嘉的手臂，「沒事兒，以後有時間我就去看你們。」
程黛說的輕鬆，但成年人的世界，又需要工作，除了周末哪還有時間。
但她還是以積極地態度去看待，每年能見一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