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等著你開口
程黛下班時裴沉聿已經到了，他隨性地靠在車上，身長玉立，額頭的碎發被風吹的微亂。好似心有感應似的，他抬眼正好碰上程黛那雙清亮的眼睛。
裴沉聿眸色極深，又因為距離的原因，眼神中帶著迷離，程黛的某處好像被燙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裴沉聿那，「走吧。」
程黛和裴沉聿倆人都坐在后座上，一時沒人開口，程黛抿了抿唇，「謝謝——」
與此同時裴沉聿的聲音也想起，「是我——」
兩人的聽到對方的聲音，又同時閉上了嘴。
「你先說吧。」程黛開口道。
裴沉聿點了點頭，他聲音如碎玉，緩緩道來，「是我不對。我看你這兩天情緒不太好，擔心你遇到麻煩了，所以才找朱所長問了情況，這確實算是在窺探你個人的隱私。」
而且他們的關係他在清楚不過了，但裴沉聿即使是協議婚姻，他也有義務去幫她解決問題。這不外乎其他因素。
但他不能打著為她好、擔心她的藉口，就無視了自己的過錯。
「沒關係。」程黛先接受了他的行為，她心裡明白人性的陰暗面，今天這個事情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總有一天還是會再成為別人攻擊她的藉口。
而裴沉聿的行為卻完全掐斷了這個不定因素，這才算完全的結束了這事。
程黛看向裴沉聿，語氣認真，「今天謝謝你。」
裴沉聿聽到她的話，抬眼看去。還未等他壓下脈搏的劇烈跳動，程黛的另一番話，卻又讓他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但我不想欠你太多，我們之間是完全的利益關係，還是算明白些比較好，所以以後要是有需要我會向你開口。」潛台詞就是你不要再像今天這樣了，讓她不好拒絕。
程黛也不想說這番話，但以防引起之後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要這麼說。即使是朋友也沒有隻一方付出的道理，她和裴沉聿之間，程黛意識到她已經處於下位了，裴沉聿給她的東西她還不清。
這也是程黛性格使然，她總是不願意欠別人太多，總想著還清。
但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這種潛意識，能夠讓她坦然地離開，脫離一段感情。不必有任何的負擔，不必被各種彼此交織的線所束縛。
所以在每次接受裴沉聿的東西時，她總是在想我要怎麼還清？裴沉聿給的那張卡，快半年了，還靜靜地躺在她的桌櫃裡。但直到現在程黛才意識到，裴沉聿或許給的太多了，而她卻沒有與之對等的東西還回去。
「我知道了，我等著你開口。」裴沉聿沒有再看著程黛，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他不得不承認，他不了解程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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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她就退後一大步。
他無奈只好收回手，駐足停畔，奢望著她能夠主動走近一點。
這一路上兩人都沒開口，車上的氣壓極低。
程黛回來後直接去了書房，她還要整理舉報張建文的資料，銅川漢墓又被壓在他手裡，往後的日子怕更是舉步維艱，她不能再耽誤了。
程黛從書房裡出來時，已經很晚了，張建文的舉報文件也整理差不多了，加上樑亦涵和她自己的錄音證據，還是沒有十全的把握。李建文做事極其嚴謹，除了潛規則，程黛找不到他其他把柄，這其中的不定因素又太多了，萬一紀檢組裡面有人要保他呢？李建文這人八面玲瓏，他極懂人情世故，不過是對上的。
程黛想到這沉沉地嘆了口氣，她沒時間了，也不能在等了。程黛穩了穩心神，就算不扳倒他，還有別的路子啊，她既然決定了就要盡力去做。
程黛收拾好，躺在床上。她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心中卻想起了今天和裴沉聿說的那番話，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程黛也不知道這股煩躁從哪來的，只是不斷地在腦海中浮現裴沉聿看她的那雙眼睛。
一段手機鈴聲響起，拂散了她所思所想。
程黛接起，「餵？嘉嘉。」
「黛黛，你最近工作忙麼？零零想你了～」董含嘉說到後半部分還加上了誇張的哭腔。
程黛聽到她的聲音和零零傳來的叫聲，幾日的疲憊與浮躁在此刻都被拂了。
「還行吧…我周末去看看零零。」
「你怎麼了？黛黛，是不是遇到不順心的事了？」程黛的話雖然是帶著笑意的，但董含嘉還是快速捕捉到了她情緒的不對。
程黛聽對面董含嘉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緊張，她頓感心臟一軟，她和董含嘉認識十幾年了，她們都是宿城的，高考結束後兩人都來了京都，只是學校不一樣。董含嘉上了個三本的院校，但要知道她為了離開宿城，高三從家裡偷跑出來去上課，因為她媽媽不讓她讀書了，試圖榨乾她的價值。她因為反抗整整一年沒有接受家裡的錢，周末補習她是不上的，因為她要去掙生活費。
程黛聽著手機里董含嘉關心的話不斷傳來，她終於打開了自己的柔軟面，垂下眼睫緩緩地道出這幾日的疲憊…
董含嘉全程聽的認真，她知道程黛心思細膩，所有事都習慣埋於心底，但大多事情要說出來或許才能夠找到突破口，「黛黛，你怎麼不早和我說呢，要是我知道肯定要去撕爛他們的嘴！」
董含嘉聽完還是一陣心驚，「那你那個組長你有把握嗎？」她知道一但程黛決定的事情，她都是會儘可能地給自己加籌碼，但董含嘉還是忍不住擔憂，她知道程黛有多重視這份工作，她不願意程黛壓上這麼大的籌碼。
「沒事，嘉嘉。這件事目前來看只有我是最有把握的，如果我還不做，那就只得留給後來者，總有人會做。但與其等待別人，我還是更想要自己去。」
程黛想她手中的證據是最多的，她不可否認如果她這次選擇無視，後面一定還會有人挺身而出，但這個之後又是多久呢？中間是否還會有不敢發聲的女孩，而生生忍受張建文的迫害？
既然現在最合適的是她，那她就要去做。
對面的董含嘉點了點頭，想到程黛看不見，於是出聲，「是的，黛黛。但你要是有什麼麻煩就和我說，總比一個人想要好…」
董含嘉知道她這位朋友骨子裡總有一股正氣，程黛這人看著淡漠疏離，但如果你走近她的心裡，哪怕一點點。就知道她是極其剛烈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她折腰。
裴沉聿眸色極深，又因為距離的原因，眼神中帶著迷離，程黛的某處好像被燙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裴沉聿那，「走吧。」
程黛和裴沉聿倆人都坐在后座上，一時沒人開口，程黛抿了抿唇，「謝謝——」
與此同時裴沉聿的聲音也想起，「是我——」
兩人的聽到對方的聲音，又同時閉上了嘴。
「你先說吧。」程黛開口道。
裴沉聿點了點頭，他聲音如碎玉，緩緩道來，「是我不對。我看你這兩天情緒不太好，擔心你遇到麻煩了，所以才找朱所長問了情況，這確實算是在窺探你個人的隱私。」
而且他們的關係他在清楚不過了，但裴沉聿即使是協議婚姻，他也有義務去幫她解決問題。這不外乎其他因素。
但他不能打著為她好、擔心她的藉口，就無視了自己的過錯。
「沒關係。」程黛先接受了他的行為，她心裡明白人性的陰暗面，今天這個事情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總有一天還是會再成為別人攻擊她的藉口。
而裴沉聿的行為卻完全掐斷了這個不定因素，這才算完全的結束了這事。
程黛看向裴沉聿，語氣認真，「今天謝謝你。」
裴沉聿聽到她的話，抬眼看去。還未等他壓下脈搏的劇烈跳動，程黛的另一番話，卻又讓他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但我不想欠你太多，我們之間是完全的利益關係，還是算明白些比較好，所以以後要是有需要我會向你開口。」潛台詞就是你不要再像今天這樣了，讓她不好拒絕。
程黛也不想說這番話，但以防引起之後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要這麼說。即使是朋友也沒有隻一方付出的道理，她和裴沉聿之間，程黛意識到她已經處於下位了，裴沉聿給她的東西她還不清。
這也是程黛性格使然，她總是不願意欠別人太多，總想著還清。
但或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的這種潛意識，能夠讓她坦然地離開，脫離一段感情。不必有任何的負擔，不必被各種彼此交織的線所束縛。
所以在每次接受裴沉聿的東西時，她總是在想我要怎麼還清？裴沉聿給的那張卡，快半年了，還靜靜地躺在她的桌櫃裡。但直到現在程黛才意識到，裴沉聿或許給的太多了，而她卻沒有與之對等的東西還回去。
「我知道了，我等著你開口。」裴沉聿沒有再看著程黛，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他不得不承認，他不了解程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
他向前一步，她就退後一大步。
他無奈只好收回手，駐足停畔，奢望著她能夠主動走近一點。
這一路上兩人都沒開口，車上的氣壓極低。
程黛回來後直接去了書房，她還要整理舉報張建文的資料，銅川漢墓又被壓在他手裡，往後的日子怕更是舉步維艱，她不能再耽誤了。
程黛從書房裡出來時，已經很晚了，張建文的舉報文件也整理差不多了，加上樑亦涵和她自己的錄音證據，還是沒有十全的把握。李建文做事極其嚴謹，除了潛規則，程黛找不到他其他把柄，這其中的不定因素又太多了，萬一紀檢組裡面有人要保他呢？李建文這人八面玲瓏，他極懂人情世故，不過是對上的。
程黛想到這沉沉地嘆了口氣，她沒時間了，也不能在等了。程黛穩了穩心神，就算不扳倒他，還有別的路子啊，她既然決定了就要盡力去做。
程黛收拾好，躺在床上。她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心中卻想起了今天和裴沉聿說的那番話，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程黛也不知道這股煩躁從哪來的，只是不斷地在腦海中浮現裴沉聿看她的那雙眼睛。
一段手機鈴聲響起，拂散了她所思所想。
程黛接起，「餵？嘉嘉。」
「黛黛，你最近工作忙麼？零零想你了～」董含嘉說到後半部分還加上了誇張的哭腔。
程黛聽到她的聲音和零零傳來的叫聲，幾日的疲憊與浮躁在此刻都被拂了。
「還行吧…我周末去看看零零。」
「你怎麼了？黛黛，是不是遇到不順心的事了？」程黛的話雖然是帶著笑意的，但董含嘉還是快速捕捉到了她情緒的不對。
程黛聽對面董含嘉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緊張，她頓感心臟一軟，她和董含嘉認識十幾年了，她們都是宿城的，高考結束後兩人都來了京都，只是學校不一樣。董含嘉上了個三本的院校，但要知道她為了離開宿城，高三從家裡偷跑出來去上課，因為她媽媽不讓她讀書了，試圖榨乾她的價值。她因為反抗整整一年沒有接受家裡的錢，周末補習她是不上的，因為她要去掙生活費。
程黛聽著手機里董含嘉關心的話不斷傳來，她終於打開了自己的柔軟面，垂下眼睫緩緩地道出這幾日的疲憊…
董含嘉全程聽的認真，她知道程黛心思細膩，所有事都習慣埋於心底，但大多事情要說出來或許才能夠找到突破口，「黛黛，你怎麼不早和我說呢，要是我知道肯定要去撕爛他們的嘴！」
董含嘉聽完還是一陣心驚，「那你那個組長你有把握嗎？」她知道一但程黛決定的事情，她都是會儘可能地給自己加籌碼，但董含嘉還是忍不住擔憂，她知道程黛有多重視這份工作，她不願意程黛壓上這麼大的籌碼。
「沒事，嘉嘉。這件事目前來看只有我是最有把握的，如果我還不做，那就只得留給後來者，總有人會做。但與其等待別人，我還是更想要自己去。」
程黛想她手中的證據是最多的，她不可否認如果她這次選擇無視，後面一定還會有人挺身而出，但這個之後又是多久呢？中間是否還會有不敢發聲的女孩，而生生忍受張建文的迫害？
既然現在最合適的是她，那她就要去做。
對面的董含嘉點了點頭，想到程黛看不見，於是出聲，「是的，黛黛。但你要是有什麼麻煩就和我說，總比一個人想要好…」
董含嘉知道她這位朋友骨子裡總有一股正氣，程黛這人看著淡漠疏離，但如果你走近她的心裡，哪怕一點點。就知道她是極其剛烈的，沒有什麼東西能夠讓她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