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這是老夫祖上流傳下來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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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衛天牢。

  牢內昏暗潮濕,散發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

  牆壁上的火把搖曳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著這一方陰森之地。

  一間牢房中。

  張仁言被鐵鏈鎖在刑架上,渾身是傷,血跡斑斑,頭髮凌亂地披散著,臉上滿是疲憊與痛苦之色。

  他微微垂著頭,呼吸微弱,仿佛隨時都可能斷氣。

  數個內衛圍在張仁言身邊,個個面色陰沉。


  「張仁言,你到底招還是不招?」

  「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說!賄賂你的官員是誰?」

  「你收取賄賂後又幹了哪些不法之事?」

  內衛聲色俱厲,說到最後,表情更是隱隱有些猙獰。

  聽到這話。

  張仁言艱難的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張仁言……為官清廉,何來收取賄賂之事?」

  「爾等……爾等鷹犬,恁得平白污衊人?」

  張仁言雖看著虛弱,但語氣卻依舊硬氣的很。

  內衛聞言怒目圓睜,手中鞭子猛地一甩,抽在張仁言身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這一下,頓時疼得張仁言齜牙咧嘴。

  「好個嘴硬的老東西!」

  「老子不妨告訴你,咱們統領已和安公公查抄了你的府邸。」

  「嘖嘖,白銀數百萬兩啊,你這老小子還為官清廉?老子信了你才怪!」

  內衛冷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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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張仁言心下一驚。

  但下一刻他立馬又恢復了平靜。

  「數百萬白銀?」

  「老夫家中確實有,但那些財物皆是老夫祖上流傳下來的。」

  「怎的?難不成還不允許老夫有個有錢的祖宗?」

  張仁言譏諷道。

  這傢伙是官場老油條了。

  他見過太多的同僚,因為嘴不嚴,挨不住刑,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證。

  但這些同僚,下場無疑都很悽慘。

  自己被一刀梟首不說,還連帶著家眷流放的流放,處斬的處斬。

  他張仁言確實不是好東西。

  但對家人卻沒話說。

  他寧願自己被內衛打死,也絕不希望看到家人被牽連。

  只要他咬死了,家中財物是祖上留下的。

  料那內衛,也拿他沒轍。

  畢竟,他祖上確實曾經闊過,留下過一筆財富。

  只不過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祖上留下的財富到底有多大。

  既然外人不知,誰能說他貪腐到的銀子,就不是祖上傳下的?

  內衛們有那能耐調查清楚麼?

  不可能的。

  他們又不是繡衣衛!

  「你這老賊,還敢嘴硬!」

  「你祖上這麼有錢?糊弄誰呢!」

  施刑內衛瞬間沉下了臉,喝道。

  他這話剛出口,卻被邊上的內衛百長瞪了一眼。

  「張仁言太祖乃邢州著名富商,世人皆言其張百萬。」

  百長淡淡說了一句。

  這話一出,在場的內衛們齊齊張大了嘴巴。

  臥槽?

  老東西祖上還真是有錢人?

  張仁言則心下嗤笑起來。

  他就知道,內衛這群廢物,壓根就調查不出什麼來。

  也正是有這份底氣在,他才能咬死著不承認貪腐罪名。

  不然,真以為他不怕疼啊?

  這鞭子抽到身上,可是鑽心蝕骨的疼吶!

  看到張仁言一臉若有若無的譏誚神色。

  內衛們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很想繼續用刑,但又怕下手重了,把老東西給打死,那就沒法跟上邊交代了!

  一時間,在場的內衛盡皆束手無策,氣氛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天牢的通道中傳來一陣腳步聲。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魏忠賢帶著小安子、錢業緩緩走來。

  魏忠賢身著華麗的長袍,面無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嚴與冷酷。

  小安子和錢業則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神色恭敬。

  內衛們連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禮。

  「參見魏公公。」

  魏忠賢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張仁言身上,眉頭皺起。

  他轉頭看向內衛百長,問道。

  「進度如何了?老東西可有交代罪行?」

  百長聞言,面上露出為難神色。

  他支支吾吾的回道。

  「回魏公公,這張仁言咬死了抄沒出的數百萬兩白銀,皆是他祖上傳下的財物,不承認自己貪腐。」

  說完,百長心虛的看了魏忠賢一眼。

  果然,魏忠賢立馬沉下了臉。

  他叱罵道。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這麼點事情都辦不好,咱家要你們有何用?」

  魏忠賢那個火大啊!

  剛剛在宮中時,他已向泰安帝信誓旦旦做出了保證。

  三天內必讓張仁言交代出自己罪行和一併貪腐的同黨們。

  但誰知,這會內衛卻告訴他,張仁言什麼都不承認?

  豈有此理!

  難怪內衛如今廢成了這樣。

  真是連拍馬都趕不上繡衣衛。

  一想到繡衣衛,魏忠賢心下忍不住又隱隱生疼。

  天殺地。

  繡衣衛本該是他的啊!

  如今卻白白便宜了那洛子玉。

  被噴了一通,內衛們心下憋屈不已,但又不敢反駁,只能低著頭,默默承受著魏忠賢的怒火。

  一旁的錢業見狀,眼珠一轉,上前一步,湊過頭,小聲道。

  「公公,屬下有一計。」

  「不如以張仁言的家眷做要挾,逼迫他承認罪名。」

  「反正張仁言也不知道他家眷已經被繡衣衛帶走。」

  「只要咱們讓張仁言先入為主地認為,他家眷已經落入咱們內衛手中,不愁他不配合。」

  不得不說,錢業這計確實拿捏住張仁言的命脈了。

  一向重視家眷的張仁言,說不定真會上當。

  魏忠賢聞言,不由有些心動。

  但他腦海中立馬又浮現出泰安帝的面容。

  泰安帝性子仁慈,最恨臣子們濫用權力,若內衛以家眷要挾張仁言,萬一被泰安帝知曉,自己恐怕也會受到牽連。

  想到這裡,魏忠賢忙搖了搖頭,拒絕了錢業的提議。

  錢業見狀失望不已,低下頭不再說話。

  可恨!

  這閹貨居然不採納老子的計策,白白讓老子損失了一次上進的機會!

  「乾爹,不妨拿張仁言的家眷來騙他,就說只要他交代了罪證,乾爹可以保證不牽連到他家眷,甚至還可以向天子求情,赦免了他家眷。」

  小安子眼珠子一轉,也湊上來小聲說道。

  張仁言距離他們有一段距離,再加上他聲音極輕,倒也不虞被張仁言聽到。

  「咦!」

  魏忠賢輕咦一聲,眼眸亮了起來。

  他想了想,覺得這辦法不錯。

  便微微點頭,道。

  「嗯,此計可行。小安子,你去和張仁言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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