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杯酒，我敬你們。」
季芸。
包間裡安靜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季芸以前在隊裡的時候，對嚴緒青有點那個意思。
雖然現在人家調回省廳了，但這場面，多少有點微妙。
嚴緒青停下手裡剝蝦的動作。
他扯了張紙巾擦擦手，看著門口。
季芸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公文包。
「喲，挺熱鬧啊。」她大方地掃視了一圈，目光在嚴緒青和梁子衿身上停頓了一下，嘴角帶著笑。
「季姐！你怎麼回來了？」周銳趕緊站起來打招呼。
「省廳派我下來送一份表彰文件，順便核對幾個細節。」季芸走到桌邊，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
她脫下風衣外套，裡面黑色的毛衣顯得她整個人幹練又灑脫。
「聽說你們在這兒慶功，我厚著臉皮過來蹭頓飯，不介意吧？」她看著嚴緒青，語氣坦蕩。
「添雙筷子的事。」嚴緒青神色平靜，叫來服務員加了把椅子和一副碗筷。
季芸在桌子另一邊坐下。
她倒了一杯啤酒。
站起身，端著酒杯，隔著大半個桌子，看向嚴緒青和梁子衿。
梁子衿看著她。
其實這幾個月下來，她對季芸早就沒有了敵意。
相反，她很欣賞季芸身上那種拿得起放得下的特質。
「老嚴，梁妹妹。」
季芸舉起酒杯，笑容明媚，沒有一絲勉強。
「這杯酒，我敬你們。」
她看著嚴緒青，語氣裡帶著老同學的熟稔和調侃。
「以前在警校，我們都打賭，說你嚴緒青這種鐵樹，估計得跟卷宗過一輩子。沒想到，你這棵鐵樹不光開花了，還是咱們這批人里動作最快的一個。」
大家哄堂大笑。
季芸轉頭看向梁子衿，眼神變得柔和。
「子衿，這老男人脾氣臭，又悶。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帶省廳的兄弟下來削他。」
梁子衿站起身，端起面前裝滿果汁的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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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季姐。」她衝著季芸彎了彎眼睛，笑容真誠，「他不敢。」
嚴緒青坐在椅子上，沒站起來。
他端著茶杯，看著季芸，輕輕碰了一下桌面。
「謝了，工作順利。」
季芸仰頭，把杯子裡的啤酒一飲而盡。
坐下後，她很快融入了酒局，跟周銳他們聊起了省廳的八卦，氣氛重新變得熱火朝天。
梁子衿坐在嚴緒青旁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覺得心裡某個微小的角落，在這一刻，徹底徹底地通透了。
*
晚上九點半。
聚餐結束。
一幫人東倒西歪地走出大排檔。
秋夜的冷風一吹，酒勁上涌。
嚴緒青結完帳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凍得有些縮脖子的梁子衿。
脫下身上的黑色衝鋒衣外套，抖開，披在她的肩膀上。
「手伸進去。」他低聲交代。
梁子衿乖乖地把胳膊伸進寬大的袖子裡，外套上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菸草味，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路邊的停車位走。
嚴緒青的黑色吉普車停在最前面。
他從兜里摸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
車燈閃了兩下。
就在這時。
小劉喝得滿臉通紅，腳步虛浮地從後面跑過來。
「嚴隊！嚴隊！」小劉打了個酒嗝，「我這……我這沒打著車。你順路，稍我一程唄。把我扔在十字路口地鐵站就行。」
嚴緒青看著他這副醉眼朦朧的樣子，皺了下眉。
「行。上車。」
小劉嘿嘿一笑，走到吉普車右側。
他習慣性地伸手，一把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一隻腳剛準備邁進去。
「啪。」
一隻大手從旁邊伸過來，重重地按在車門邊緣。
嚴緒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右側。
他左手撐著車門，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副駕駛門前。
小劉愣了一下，醉眼惺忪地看著他。
「嚴隊？」
嚴緒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伸出右手，拉開后座的車門。
「去後面坐。」
嚴緒青的聲音在秋夜的冷風裡，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他下巴朝站在幾步開外的梁子衿揚了揚。
語氣平淡，卻霸道。
「副駕駛，是我家領導的專屬。」
周圍空氣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
「哦！！！」
一陣震耳欲聾的起鬨聲，在馬路邊炸開。
周銳帶頭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幾個喝高了的警員笑得前仰後合，直拍大腿。
「小劉你個沒眼力見的！活該被嚴隊呲！」
「就是！嫂子的專座你也敢搶？你不想活啦！」
小劉被冷風一吹，酒醒了一半。
看著嚴緒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嚇得脖子一縮，趕緊一溜煙鑽進了后座。
「嫂子對不住！我喝多了，腦子抽了！」小劉在后座連連道歉。
梁子衿站在車頭前，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冒熱氣。
「你幹嘛呀……」她低著頭，小聲嘟囔著，快步走到副駕駛門前。
嚴緒青沒理會周圍的起鬨聲。
他左手扶著車門邊緣，右手擋在車頂上，護著她坐進去。
然後關上門。
繞回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廂里，暖氣還沒上來，有點涼。
小劉在后座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嚴緒青啟動車子，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把臉埋在衣領里，連耳根子都紅透了的梁子衿。
嘴角牽起一抹很深的弧度。
車子平穩地駛出路邊。
等紅綠燈的時候。
嚴緒青伸出右手，越過中央扶手箱。
準確地找到了梁子衿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
他用寬大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五指收緊，把冰涼的手指攥緊，拇指指腹，習慣性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冷不冷？」
梁子衿偏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玻璃上倒映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任由他握著手。
「不冷。」她輕聲回答。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車載電台里放著一首輕緩的流行歌。
「我的愛沒前奏，像這首歌，你會不會也心動著但是不說……」
包間裡安靜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季芸以前在隊裡的時候，對嚴緒青有點那個意思。
雖然現在人家調回省廳了，但這場面，多少有點微妙。
嚴緒青停下手裡剝蝦的動作。
他扯了張紙巾擦擦手，看著門口。
季芸走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公文包。
「喲，挺熱鬧啊。」她大方地掃視了一圈，目光在嚴緒青和梁子衿身上停頓了一下，嘴角帶著笑。
「季姐！你怎麼回來了？」周銳趕緊站起來打招呼。
「省廳派我下來送一份表彰文件，順便核對幾個細節。」季芸走到桌邊，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
她脫下風衣外套，裡面黑色的毛衣顯得她整個人幹練又灑脫。
「聽說你們在這兒慶功，我厚著臉皮過來蹭頓飯，不介意吧？」她看著嚴緒青，語氣坦蕩。
「添雙筷子的事。」嚴緒青神色平靜，叫來服務員加了把椅子和一副碗筷。
季芸在桌子另一邊坐下。
她倒了一杯啤酒。
站起身，端著酒杯，隔著大半個桌子，看向嚴緒青和梁子衿。
梁子衿看著她。
其實這幾個月下來，她對季芸早就沒有了敵意。
相反，她很欣賞季芸身上那種拿得起放得下的特質。
「老嚴，梁妹妹。」
季芸舉起酒杯，笑容明媚，沒有一絲勉強。
「這杯酒，我敬你們。」
她看著嚴緒青，語氣裡帶著老同學的熟稔和調侃。
「以前在警校，我們都打賭，說你嚴緒青這種鐵樹，估計得跟卷宗過一輩子。沒想到，你這棵鐵樹不光開花了，還是咱們這批人里動作最快的一個。」
大家哄堂大笑。
季芸轉頭看向梁子衿，眼神變得柔和。
「子衿，這老男人脾氣臭，又悶。以後他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帶省廳的兄弟下來削他。」
梁子衿站起身，端起面前裝滿果汁的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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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季姐。」她衝著季芸彎了彎眼睛，笑容真誠，「他不敢。」
嚴緒青坐在椅子上，沒站起來。
他端著茶杯，看著季芸，輕輕碰了一下桌面。
「謝了，工作順利。」
季芸仰頭，把杯子裡的啤酒一飲而盡。
坐下後，她很快融入了酒局，跟周銳他們聊起了省廳的八卦，氣氛重新變得熱火朝天。
梁子衿坐在嚴緒青旁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覺得心裡某個微小的角落，在這一刻，徹底徹底地通透了。
*
晚上九點半。
聚餐結束。
一幫人東倒西歪地走出大排檔。
秋夜的冷風一吹，酒勁上涌。
嚴緒青結完帳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凍得有些縮脖子的梁子衿。
脫下身上的黑色衝鋒衣外套，抖開，披在她的肩膀上。
「手伸進去。」他低聲交代。
梁子衿乖乖地把胳膊伸進寬大的袖子裡，外套上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菸草味，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路邊的停車位走。
嚴緒青的黑色吉普車停在最前面。
他從兜里摸出車鑰匙，按下解鎖鍵。
車燈閃了兩下。
就在這時。
小劉喝得滿臉通紅，腳步虛浮地從後面跑過來。
「嚴隊！嚴隊！」小劉打了個酒嗝，「我這……我這沒打著車。你順路，稍我一程唄。把我扔在十字路口地鐵站就行。」
嚴緒青看著他這副醉眼朦朧的樣子，皺了下眉。
「行。上車。」
小劉嘿嘿一笑，走到吉普車右側。
他習慣性地伸手，一把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一隻腳剛準備邁進去。
「啪。」
一隻大手從旁邊伸過來，重重地按在車門邊緣。
嚴緒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右側。
他左手撐著車門，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了副駕駛門前。
小劉愣了一下，醉眼惺忪地看著他。
「嚴隊？」
嚴緒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伸出右手，拉開后座的車門。
「去後面坐。」
嚴緒青的聲音在秋夜的冷風裡，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他下巴朝站在幾步開外的梁子衿揚了揚。
語氣平淡，卻霸道。
「副駕駛，是我家領導的專屬。」
周圍空氣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
「哦！！！」
一陣震耳欲聾的起鬨聲，在馬路邊炸開。
周銳帶頭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幾個喝高了的警員笑得前仰後合，直拍大腿。
「小劉你個沒眼力見的！活該被嚴隊呲！」
「就是！嫂子的專座你也敢搶？你不想活啦！」
小劉被冷風一吹，酒醒了一半。
看著嚴緒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嚇得脖子一縮，趕緊一溜煙鑽進了后座。
「嫂子對不住！我喝多了，腦子抽了！」小劉在后座連連道歉。
梁子衿站在車頭前，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冒熱氣。
「你幹嘛呀……」她低著頭，小聲嘟囔著，快步走到副駕駛門前。
嚴緒青沒理會周圍的起鬨聲。
他左手扶著車門邊緣，右手擋在車頂上，護著她坐進去。
然後關上門。
繞回駕駛座，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廂里，暖氣還沒上來，有點涼。
小劉在后座縮成一團，大氣都不敢出。
嚴緒青啟動車子，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把臉埋在衣領里，連耳根子都紅透了的梁子衿。
嘴角牽起一抹很深的弧度。
車子平穩地駛出路邊。
等紅綠燈的時候。
嚴緒青伸出右手，越過中央扶手箱。
準確地找到了梁子衿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手有些涼。
他用寬大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五指收緊，把冰涼的手指攥緊，拇指指腹，習慣性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冷不冷？」
梁子衿偏過頭，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玻璃上倒映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任由他握著手。
「不冷。」她輕聲回答。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車載電台里放著一首輕緩的流行歌。
「我的愛沒前奏，像這首歌，你會不會也心動著但是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