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最愛的兒子 ?(加更!感謝名偵探阿尼亞大大的再次萬點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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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最愛的兒子 ?(加更!感謝名偵探阿尼亞大大的再次萬點賞!)

  「凱撒?」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克勞狄烏斯從那一排排細小且密集的數字中抬起頭,一時間甚至沒能準確地辨認出門前站著的那個人,要過好一會,他才能辨認出那是他最信任的幾個人之一——他的奴隸,他的同伴,他的朋友—現在禁衛軍的最高長官。

  「啊,是你。」皇帝溫和地問道,「有什麼事嗎?」

  「凱撒,我是來向你詢問晚上的口令的。」

  最高長官問道—皇帝有著一個頭銜,叫做最高統帥,這可不是名義上的,當他率領軍隊在外,他就是唯一的旗幟,唯一的聲音,最高長官向他詢問今晚的口令並無差錯。

  皇帝有點反應不過來,「那麼晚了嗎?」他喃喃自語,隨即望向窗外。這次他們來到奧斯提亞港口,卻沒有如以往那樣住在奧斯提亞城內,而是來到了城區外的軍營,這裡原先駐紮著負責港口防務的軍團。

  這次皇帝一口氣帶了四個大隊,兩千人,以至於這個軍營中原先駐紮的士兵都不得不到城市中暫居但他們肯定會覺得這是一樁好事。雖然羅馬軍隊的軍營一向穩固、結實,尤其是這種長期的,但再怎麼結實,條件肯定沒有城市裡好。

  奧斯提亞城內的貴族和議員在覲見皇帝的時候,還曾經勸說他住到城內的宅邸中去,但只勸了一兩次,他們就不再提起了—能夠攀登到高位的,都不會是蠢人。

  這次皇帝的視察原本就很古怪,冬天、老病的皇帝、流言紛紛的羅馬城————完全超出了往常的禁衛軍,他甚至還帶來了一支獅鷲大隊。

  在勸說了一兩次發現皇帝的態度非常堅決後,他們便沉默不語地退下,只給軍營送來了更多的東西,像是毛毯、葡萄酒、大量的肉、麵包之類的東西。

  可以說這段時間呢,就算是禁衛軍中的士兵,也覺得自己過得甚至比在羅馬城的時候還要好。

  也因為他們住在軍營里,營房建造得再怎麼精良也絕對比不上行宮或者是別墅的奢靡,這裡甚至沒有玻璃窗,為了抵禦寒風侵襲,所有的窗戶都是關著的,房間裡長時間地燃燒著蠟燭,保證房間能夠亮如白晝,這也是皇帝才能享用的待遇了。

  克勞狄烏斯因此很難辨別出白晝與黑夜。

  此時,他才從他的解放奴隸納魯奇索斯打開的窗戶間,瞥見阿波羅的金車掠過天穹時留下的最後一絲餘暉。

  他擺擺手示意,納魯奇索斯將窗戶放下,就這麼一會,皇帝都覺得喉嚨干癢,骨頭酸痛。他裹了裹身上的厚羊毛斗篷,「今晚的口令是————最愛的兒子。」

  「最愛的兒子。」最高長官朗聲重複了一遍,見皇帝沒有別的指示,他便退出門去。

  不過在退出門去的前一刻,他看到尼祿正從一旁的小桌邊站起來,將整理好的帳目擺在皇帝的左手邊。

  最愛的兒子,皇帝說的是哪個呢?是遠在羅馬的布列塔尼庫斯,他的親生兒子;還是

  就在他面前的養子,實際意義上的侄孫尼祿?

  他想起了他所愛的那個婦人對他說的話,是啊,他的一切都是因為皇帝而來的,梅薩利娜那時候曾承諾他說,即便皇帝死了,他也能擁有現在的職位,布列塔尼庫斯還需要他的扶持,他會獲得更多的田地,更多的奴隸,更多的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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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梅薩利娜還暗示他說,將來他或許也會成為元老院中的一員,總督,執政官甚至於更進一步,但現在想起來,這更像是一堆引人發笑的謊話。

  卡利古拉還是提比略的養子時,他也曾收買了提比略身邊的一個禁衛軍隊長。

  他對那個人說,只要我成為了皇帝,你便可以大權在握,富貴無邊,但事實上又如何呢?在剛即位的時候,卡利古拉似乎確實兌現了這個承諾,那個人確實得到了卡利古拉承諾的一切。

  但在一個黃昏,卡利古拉把他招進宮內,而後對他說,你曾經因為我給你的錢財和許諾背叛了我的父親提比略,我又怎麼能夠肯定你不會在將來的某一刻背叛我呢?

  只一句話,皇帝便判處了他的死刑。這個可憐的叛徒失魂落魄,走出了皇宮,便在家中自殺了。

  而現在的最高長官最初不過是個奴隸,梅薩利娜或是她身邊的任何一個人要處理掉他都是輕而易舉,他究竟是發了什麼瘋,才會聽從那個蕩婦的話,被捲入到謀逆中去呢?

  現在想來,或許正是從那位婦人開始的,他就像是一條上鉤的魚。如果那時候他當機立斷,忍著痛苦扯斷魚鉤,他還能回到清涼自由的水裡。但他因為畏懼疼痛以及貪戀鉤子

  上的那枚誘餌,才會將鉤子鉤得越來越深。

  直到現在,他是否應該立即向皇帝坦白呢?但皇帝的作為又讓他懷疑皇帝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這一切,只不過是在如醜陋的神祇伏爾甘為自己的弟弟和妻子編織一張堅固無比的鐵網呢,到時候————網中的又何止是梅薩利娜和她的情夫?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皇帝剛將手放在那疊尼祿才整理完畢的帳目上,尼祿便按住了他的手,換來克勞狄烏斯不悅而又迷惑的一瞥。

  這樣的行為,別說是納魯奇索斯這個奴隸了,就連梅薩利娜也不敢輕易為之。

  這可以算是克勞狄烏斯的逆鱗,在他沉迷於工作中的時候,任何打擾都會讓他發怒。

  「已經很晚了。再這樣下去,您今晚准要發燒,我已經將帳目全都整理完畢,並且計算出了最後的數字,如果您相信我的話,明天一天您就可以處理掉這些工作。」

  「————我當然相信你,孩子,你和我一起工作了好幾天,沒有一份帳務在你手上出過錯,只是————」克勞狄烏斯說到一半,笑了起來:「是啊,我是該好好休息了。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遺憾地翻了翻那些帳冊,尼祿當然不會在上面直接塗改,而是在每一層都加了一張莎草紙,上面整整齊齊地抄寫著攸關整個羅馬的數字啟程時的重量,途中的損耗,進入港口時卸貨時的失誤,入庫前的再一次稱量,入庫後的重新檢測,以及最終的數字。

  「你在這方面有著十足的天賦,孩子,等回到羅馬後,你要記得去向密涅瓦女神獻祭,必然是她賜予了你這等超出常人的智慧。」

  「我會的。」尼祿一邊說,一邊伸出了手,與納魯奇索斯一起將皇帝扶了起來。

  在羅馬的時候,皇帝的身體還沒有那麼虛弱,這是因為他一來到奧斯提亞港便投入了不休不眠的工作中,無論是檢查現存的糧食是否能夠與帳冊上的相符,還是已經在海上,又或是還在埃及或是西西里的存糧能否填上羅馬城那張永不饜足的大口全看這些。

  他還要去檢查倉庫,碼頭,以及港口的泥沙淤積情況,哪怕有抬轎,哪怕有飛馬,海邊的寒風與崎嶇的道路還是讓皇帝苦不堪言,他是一個身有殘疾的人,甚至於長時間的伏案工作都會讓他感到疲憊,別說是這種需要十足的精力和體魄去做的事情。

  「幸好我身邊有你。」皇帝感嘆道。

  確實,因為足夠年輕,又有著駕馭風的能力,在很多需要實際數字的勘測與檢驗中,他都能代皇帝完成這項工作。如果他還不能的話,那麼他身邊還有那隻哈耳庇厄。

  哈耳庇厄擁有的智慧並不比人類少,而且她還能用風揚起倉庫上方的小麥或者是大麥,確定裡面沒有空桶之類的填充物來掩人耳目;要測量水深的時候,只要讓她帶著繩索懸錘下去,事情也能變得簡單很多。

  她還能召集周圍的鳥類詢問近期的糧食進口狀況—這樣,就算是在帳務上弄虛作假也沒用,鳥雀,老鼠,以及其他小生物對糧食最敏感了有沒有全靠岸,靠岸後運下了多少桶小麥、葡萄酒、橄欖油,運去了哪裡————它們甚至比人類還要清楚,甚至能夠帶著哈耳庇厄去找到那些被藏起來的倉庫。

  請問什麼樣的倉庫需要藏起來呢?

  當然就是那些中飽私囊的官員所設置的私倉。

  當然,他們現在的屍體已經被掛在港口的木架上了。

  處理這麼多事情,一個健康的人都有可能倒下,何況是克勞狄烏斯,他一邊懷念著羅馬城中的浴池,一邊還不忘囑咐尼祿帶上他那件深紫色的羊毛斗篷—尼祿還不能休息,每天他都要代皇帝巡視整個營地,這不是市政官的職責,但這件事情只有他來做皇帝才能安心,畢竟誰都可以在投靠梅薩利娜這件事情上獲得利益,唯獨尼祿不能。

  「對了。」克勞狄烏斯斜倚在床頭看著尼祿穿上他的那件羊毛斗篷。他雖然身形佝僂卻高大,但這件斗篷穿在尼祿身上,卻並不顯得拖沓。

  好個神采奕奕的少年人。

  「對於我們來說,壽命是個多麼可怕的詛咒啊。」他喃喃道。

  一些人或許會抱怨,在寒冷的冬夜巡視龐大的軍營是場試煉,尼祿不會,能夠離開了那個溫暖到窒悶的屋子,即便寒風凜冽,他也覺得十分舒服,那些堆積在他腦中的數字也像是被北風神阿奎洛吹走了似的。

  當尼祿第一次在這裡接觸到數字的時候,就不由得為羅馬人的奇思妙想而嘖嘖稱奇。

  這時候無論是希臘還是羅馬,都沒有發明十進位數字系統。羅馬人沒有三以上的數

  字,概念大於三的數字不能夠直接讀寫出來,而是要列算術,做心算,什麼意思呢?

  一根豎槓是一,兩根豎槓是二,三根豎槓是三,然後就直接跳到了五一五是什麼呢?五是拉丁字母v,等等,四,四呢,四跑到哪裡去了?

  哦,很簡單,五減去一不就是四了嗎?當然他們沒有減號,將一根豎槓放在v的左側,就代表是減,放在右側就代表是加。

  所以六是v加一個右邊的豎槓,七就是v加兩槓,以此類推————這裡就不增加字數了。

  然後輪到九怎麼辦?九就是左邊加一個豎槓,因為是十的意思,然後再往後推。

  代表五十,c表示一百,d表示五百,m代表一千,在數字上面畫一條橫線,這個數字就擴大一千倍,兩條橫線就是一千倍的一千倍————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稀奇古怪的做法。除了之前的加線之外,還有所謂的數碼限制,也就是同一數碼只能連續出現三次,有時候因為朱庇特的首字是IV的關係。一旦涉及到IV,你還得用四根豎槓來代表。

  但對於羅馬人來說,這絲毫不成問題,他們從小接觸的就是這個。

  帳本上密密麻麻的拉丁字母確實會令人感到煩躁,幸好尼祿的心算一向不錯,他只要在心裡將這些繁雜的數字演變成他所熟悉的阿拉伯數字,然後用阿拉伯字母進行虛擬運算,就可以得出結果,然後再由這個數字反過去進行校對,基本上都不會出錯。

  這也是為什麼這幾天克勞狄烏斯愈發無法離開他的原因。

  「你一個人比得上一百個數學家。」他說,這當然有點誇張,但可以看得出克勞狄烏斯也曾被這些數字弄得頭昏腦脹,煩躁不安過。

  在尼祿親吻了克勞狄烏斯的嘴唇,預備告退的時候,克勞狄烏斯又囑咐他道:「你去叫占卜師占卜一下,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啟程?」

  說起來他們也出來整整一周了,回到奧古斯都宮後,也不可能不做一點休息,就馬上投入到繁瑣忙碌,又不能出一點差池的獻祭儀式中去,總共要有一兩天的休整時光。

  若是占卜結果不出什麼差錯的話,最早後天,他們就可能就要離開了。

  門外的衛兵向尼祿致意,而他的兩名扈從已經手執著火把和棍棒在前面為他開路,他身後更時時刻跟隨著六個衛兵以防不測。

  雖然這裡應該說是對皇帝以及他的子女最為安全的地方。

  這次皇帝出行沒有使用他最習慣的第一大隊和第二大隊,而是用了駐紮在軍營中的第四、第五、第十大隊,第三大隊是獅鷲大隊,也就是布魯斯掌管的那一支。

  是的,這次皇帝出行,除了帶上他所信任的那個最高長官之外,還帶了布魯斯。

  小阿格里皮娜原先的想法是將這個最高長官從皇帝身邊弄走,將布魯斯推上去。

  但克勞狄烏斯再怎麼寬厚,這點戒備心還是有的,他拒絕了小阿格里皮娜的請求,並在小阿格里皮娜退了一步,請他增設一個最高長官的位置時同樣表示出了不滿。

  按理說,皇帝的禁衛軍里是應當有兩個最高長官的。這是奧古斯都在設立屬於他的禁衛軍時便已經確定的事情,很有可能他是想讓他們相互分權爭鬥,以減少對皇帝的威脅雖然最後也沒起到什麼效果。

  但有可能是卡利古拉的那兩個禁衛軍最高長官給克勞狄烏斯留下的印象太壞了,他們一起背叛了卡利古拉,並且在一處過道上刺殺了他,連同他的妻子和幼小的女兒也沒放過。

  因此他在成為皇帝之後,也沒有因為被他們擁戴而寬恕他們,只是允許他們自殺,這樣他們還能夠保留他們的財產和家人的性命。而在他繼位之後,他只任命了這麼一個最高長官,當人們提起應當有兩位的時候,他就以提比略皇帝也曾經只有一個禁衛軍最高長官來駁斥他們。

  但布魯斯現在的位置也不錯了,皇帝直接把他拔擢到了禁衛軍保民官的職位上。

  這個職位等於是最高長官的副手,並且可以單獨統領一支獅鷲大隊,他現在已經算得上是位高權重,而不是一個小小的士兵了。

  扈從走向他們的時候,尼祿也一眼看到了聚集在篝火邊的布魯斯和一群老兵。

  禁衛軍最早在內戰時期便已經出現了。他們是統帥最信任的人,是統帥用於抵抗敵人、暴民以及元老院的犀利武器,像是奧古斯都,他的禁衛軍就幾平全都出自於內戰時跟隨著他的那些士兵。

  他們都是曾在軍團中服役過一段時間後,因為作戰勇猛,表現出色,才會被抽調進禁衛軍的。

  免役老兵服役至少要在五年以上,留任老兵就更特殊了,他們都是服役滿十六年後被邀請留在部隊的,往日的主要職責是教學和協助軍官管理軍務。

  但有些時候,他們在士兵中的影響力甚至超過了百夫長。

  因為不是在獻祭儀式,盛典或是作為儀仗隊被使用,他們並未穿著被打造成肌肉輪廓的胸甲,也沒有佩戴裝飾性的肩甲與穿著僅到大腿,類似一根根翎毛形狀的鉚釘皮片短裙,而是身著長袍或者是只是穿戴者分段式的環片甲。

  有人戴著頭盔,但只是標準的軍團頭盔,而非裝飾性大於實用性的儀仗頭盔那種頭盔我們或許會感覺到熟悉,它有著可移動的額甲和猶如雞冠形狀的蓬鬆羽毛,在這種又潮又冷的地方,戴這個可不會被人讚美,只會被人嘲笑。

  盾牌倚靠在距離他們不遠的牆上,盾面繪製著朱庇特的閃電、星辰和月的圖案,其中夾雜著幾面會有蠍子標誌的六角形盾牌,這是屬於獅鷲大隊的。

  除了布魯斯之外,老兵們穿著的都是藍色或者是紅色的長袍,腳踏短靴,套著一件被稱之為佩奴拉的套頭式斗篷一厚羊毛或者是皮革的,有兜帽,長度到膝蓋。

  布魯斯因為是馬爾斯的祭司,穿著一件拉塞魯拉——也就是短款的毛織斗篷,右肩上別著一枚金別針,形狀是一枚交纏著玫瑰的長矛,很有可能是小阿格里皮娜送給他的,他沒有戴帽子,可能是因為覺得他的頭髮已經足夠茂密,不需要多加保護的原因。

  那幾個鬚髮皆白的老兵正伸著手,一邊享受著火焰帶來的溫暖和乾燥,一邊瞧著尼祿,笑著和他打招呼,並沒有行禮致意。

  這段時間來,他們也熟悉了這個年輕人,知道他不會為了這些小節生氣,他甚至會按照他們的建議——穿褲子,而不是單純的裹腿。

  古羅馬人從希臘人那裡學來的東西有好有壞,一些古怪的認知也摻雜在其中——體現在服飾上,除了托加,帕拉之外,還有一個最為顯著的特徵,就是在丘尼卡之內,他們是不穿褲子的,無論冬夏寒暑,他們都光著兩條腿。

  穿褲子,那是蠻族才會做的事情,因為他們時常需要騎馬,光著屁股騎馬,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忍受得過去的酷刑。

  但隨著羅馬的疆域一再拓展,離開了溫暖的義大利,來到了冬日嚴寒的高盧和不列顛,不穿褲子已經成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士兵們成批地被凍傷,統帥如果再不允許他們穿褲子,士兵們都要譁變了。

  因此在軍營里穿褲子,反而成了一種約定俗成的規矩。

  尼祿笑了笑,他拉起他的長袍,讓老兵們看見他不但穿了褲子,還穿了高筒皮靴,皮靴里襯有毛皮,絕對不冷。

  一個老兵朝這個年輕人會意地眨了眨眼睛,尼祿也眨了回去,這可以說是一種心照不宣。

  「太冷了。」尼祿說,「今晚再加一鍋肉湯吧。」

  老兵聽到有肉湯,就歡呼了起來。

  布魯斯從他們中間走出來,和尼祿一同走向了三大隊的所在位置。

  「幸好他們沒叫你小高盧人。」(只有高盧人才會穿褲子)

  「他們不會,之前已經有過一個卡利古拉。」

  事實上卡利古拉一直很討厭這個名字。雖然是這個名字讓他得到了士兵們的支持,讓他成為了皇帝,但他就是那麼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他一直稱自己的另一個名字,而非卡利古拉,並且認為那時候士兵們稱他為卡利古拉,帶著輕視的意味。

  卡利古是軍靴的意思,而在羅馬所有帶拉的名詞幾乎就是陰性詞。這個詞確實帶著一些調侃的含義,但那時候他是個孩子,在軍營里跑來跑去,人們對於他父親的敬仰並不會延伸到一個孩子身上。

  畢竟那時候日爾曼尼庫斯還活著,他們去崇拜他們的統帥不好嗎?怎麼可能去崇拜一個孩子。

  「卡利古拉」的威力是在日爾曼尼庫斯死後才終於爆發了出來。

  可以說沒有日耳曼尼庫斯,卡利古拉別說成為皇帝,能長到成年都算是僥倖。

  而在他死後,或許是出自於惡意和諷刺,人們反而很少用他喜歡的那個名字去稱呼

  他,而是堅決地把他稱之為卡利古拉。

  尼祿的狀況完全不同,他已經成年,並且能夠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他時常給士兵們賞賜,不但是錢財,還有衣物、食物、住所,他們家人的生活也能受到照看。

  願意這麼做的人有很多,但不曾高高在上的只有尼祿一個。

  像是這麼一個人,士兵們當然不會用常用的方式來給他起綽號。有些時候士兵們會說,那個受到朱庇特寵愛的孩子,有人則直接稱他為皇帝的養子,也有人叫他市政官,像是直呼其名也有一正如之前所說,是為了表示親昵。

  這些人多數都是跟隨過日爾曼尼庫斯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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