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蜜月8
四個人各自回了房間，段懷生洗了澡趴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才半天工夫，怎麼比出任務還累？
聞樾在他旁邊躺下，側過身，一隻手搭在他後腰上，不輕不重地幫他揉著。
「累了？」聞樾的聲音放得很輕。
段懷生「嗯」了一聲，帶著鼻音：「我歲數大了，經不起折騰。」
聞樾笑了笑，低頭湊到他耳邊，開始哼歌。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老婆，老公愛你，老公保護你~」
段懷生在枕頭裡彎了一下嘴角，他閉著眼，呼吸慢慢勻了下來。
就在這時……
「哐哐哐！」
門被人從外面拍響。
「哥，我想去玩卡丁車！！！」
「樾樾哥，自助餐開始了嗎？我餓了！」
段懷生眼睛還沒睜開，身體已經條件反射地撐了一下。
聞樾的動作比他快，下床兩步走到門口，拉開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段佑康，我帶你來真不如帶黃豆，你比撫慰犬煩人多了。」
段佑康不理他，踮著腳往屋裡喊：「哥——」
段懷生笑著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我帶你去。」
他剛掀開被子，聞樾轉身按住了他的肩：「你歇著，我帶他們去。」
嘟仔卻說：「我不去。」
「你為什麼不去？」段佑康說，「卡丁車可好玩了，能漂移，特別帥。」
嘟仔認真地說：「我聽說卡丁車裡會卡丁丁，我不敢玩。」
幾人安靜了兩秒。
段佑康:「你聽誰說的？」
嘟仔:「同學說的，他說惶恐灘頭說惶恐 ，零丁洋里嘆零丁，麵包店裡賣麵包，卡丁車裡卡丁丁。」
眾人:……
嘟仔:「我等著吃自助餐就行了。」
聞樾:「也是，你丁丁本來就小，再卡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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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仔:？？？
聞樾說完，伸手把段佑康的後領一拎：「走吧，他不去拉倒，你跟我去。」
他回頭沖屋裡喊了一聲:「哥哥，你歇著，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段懷生沖他擺了擺手：「去吧，好好玩，注意安全。」
「得令。」
聞樾拖著段佑康走了。
嘟仔抱著一大堆零食，跑進段懷生房間，爬上沙發盤腿坐下，開始一包一包地拆。
剛才樾樾哥給他打電話交代了，讓他在這兒陪懷生哥哥，要安靜一點，還說如果懷生哥哥睡著，就讓他回自己房間，別打擾到懷生哥哥。
段懷生靠在床頭，看著他把薯片倒進嘴裡，又拆了一包小魚乾，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一隻囤食的小倉鼠，特別可愛。
他說:「嘟仔，慢點吃，不然一會兒自助餐吃不下了。」
「嗯，我再吃最後一口。」嘟仔嚼著東西含糊地問，「懷生哥哥，你是不是膽子很小啊？」
段懷生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樾樾哥讓我陪你。」嘟仔歪著腦袋看他，「他說讓我別吵你，你是不是怕自己一個人待著？」
段懷生沉默了一小會兒，說：「不是怕，就是一個人的時候，會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想自己這二十幾年的經歷，想如果媽媽沒有被拐賣，他們一家又會有什麼樣的生活。
想著想著，心裡便開始難受。
嘟仔點點頭，一副很懂的表情。
他說：「生生哥，這不算什麼大事。我有時候也會胡思亂想，後來我找到一個辦法，特別管用。」
段懷生感興趣地往前傾了傾身子：「什麼辦法？」
嘟仔一本正經地說：「你再胡思亂想的時候，改用英文想，可能就想不了那麼多了。」
段懷生：……？？？
嘟仔繼續說：「如果你英文太好，就用法語想。總有你不會的語言，總能想不下去的。」
段懷生愣了兩秒，然後笑出了聲。
他伸手揉了揉嘟仔毛茸茸的腦袋，語氣裡帶著真心的感謝：「謝謝你啊嘟仔，你這個方法真不錯。」
嘟仔被誇得挺高興，又拆了一包餅乾，咔哧咔哧地嚼起來。
段懷生湊近一些，說:「嘟仔，過幾天我想給你樾樾哥準備個禮物，需要你的幫助，你願意幫我嗎？」
嘟仔猛地站起身，敬了個禮:「萬死不辭！」
·
晚上，四人吃完自助餐，回到房間已經快十點了。
兩個小孩電量徹底耗盡，回房間睡覺了。
段懷生和聞樾靜靜地坐在飄窗上，向外看去。
遊輪在移動，海水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沉沉的光，偶爾有白色的浪花翻上來，又迅速被夜色吞沒。
過了一會兒，段懷生說：「聞樾，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矛盾的。」
「嗯？」
段懷生：「明明心裡知道，家人不會離我而去。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總是害怕這一切只是我中槍之後，臨死之前的一場夢。」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是不是挺矯情的，跟無病呻吟似的？」
聞樾側過身，抓起段懷生的手，低頭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哥哥，我理解的。」
段懷生轉頭看他。
他說:「就像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有時候也會害怕。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抱著你，離得那麼近，可我還是怕。」
「怕你有一天不愛我了，怕這一切只是我想像出來的，更怕別人把你搶走。我一個人的時候，也會胡思亂想，我比你好不到哪去。」
段懷生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聞樾把他的手握住，扣在掌心裡：「其實這不算矛盾，也不是矯情，只是我們還沒習慣而已。」
他轉過頭，和段懷生對視:「因為太在乎了，所以才會害怕失去。」
他伸手將段懷生擁入懷中，親吻他的側臉：「哥哥，你可以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現在的一切都是真的，是你應得的。你不需要做什麼來留住它們，你只需要慢慢習慣，習慣你被愛著這件事。」
「所以，段懷生同學，請你做好準備，迎接家人對你潮水一般的愛吧。」
段懷生的眼眶有一瞬間的發酸。
他依偎在聞樾懷裡，沖他笑了一下：「那聞樾同學，你也做好準備。」
聞樾：「嗯？」
段懷生說：「我會好好寵愛你的。所以，你也要準備好，迎接我對你潮水一般的愛。」
聞樾愣了一下，隨即慢慢地彎起嘴角:「可是我只做好了一半的準備誒。」
段懷生:「什麼？」
聞樾的嘴唇貼過來：「我準備好迎接潮水了。」
段懷生還沒反應過來，聞樾已經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有些洶湧，段懷生被吻得喘不上氣。
聞樾將他抱到床上，掀起他的睡袍。
段懷生微微喘著氣說:「聞樾，節制一些，今天在溫泉剛……」
聞樾不聽，手已經摸向他大腿:「哥哥不是讓我用孩子綁住你嗎？」
「我做不到讓哥哥子孫滿堂。」
「但可以子孫……。」
才半天工夫，怎麼比出任務還累？
聞樾在他旁邊躺下，側過身，一隻手搭在他後腰上，不輕不重地幫他揉著。
「累了？」聞樾的聲音放得很輕。
段懷生「嗯」了一聲，帶著鼻音：「我歲數大了，經不起折騰。」
聞樾笑了笑，低頭湊到他耳邊，開始哼歌。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老婆，老公愛你，老公保護你~」
段懷生在枕頭裡彎了一下嘴角，他閉著眼，呼吸慢慢勻了下來。
就在這時……
「哐哐哐！」
門被人從外面拍響。
「哥，我想去玩卡丁車！！！」
「樾樾哥，自助餐開始了嗎？我餓了！」
段懷生眼睛還沒睜開，身體已經條件反射地撐了一下。
聞樾的動作比他快，下床兩步走到門口，拉開門，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段佑康，我帶你來真不如帶黃豆，你比撫慰犬煩人多了。」
段佑康不理他，踮著腳往屋裡喊：「哥——」
段懷生笑著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我帶你去。」
他剛掀開被子，聞樾轉身按住了他的肩：「你歇著，我帶他們去。」
嘟仔卻說：「我不去。」
「你為什麼不去？」段佑康說，「卡丁車可好玩了，能漂移，特別帥。」
嘟仔認真地說：「我聽說卡丁車裡會卡丁丁，我不敢玩。」
幾人安靜了兩秒。
段佑康:「你聽誰說的？」
嘟仔:「同學說的，他說惶恐灘頭說惶恐 ，零丁洋里嘆零丁，麵包店裡賣麵包，卡丁車裡卡丁丁。」
眾人:……
嘟仔:「我等著吃自助餐就行了。」
聞樾:「也是，你丁丁本來就小，再卡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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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仔:？？？
聞樾說完，伸手把段佑康的後領一拎：「走吧，他不去拉倒，你跟我去。」
他回頭沖屋裡喊了一聲:「哥哥，你歇著，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段懷生沖他擺了擺手：「去吧，好好玩，注意安全。」
「得令。」
聞樾拖著段佑康走了。
嘟仔抱著一大堆零食，跑進段懷生房間，爬上沙發盤腿坐下，開始一包一包地拆。
剛才樾樾哥給他打電話交代了，讓他在這兒陪懷生哥哥，要安靜一點，還說如果懷生哥哥睡著，就讓他回自己房間，別打擾到懷生哥哥。
段懷生靠在床頭，看著他把薯片倒進嘴裡，又拆了一包小魚乾，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一隻囤食的小倉鼠，特別可愛。
他說:「嘟仔，慢點吃，不然一會兒自助餐吃不下了。」
「嗯，我再吃最後一口。」嘟仔嚼著東西含糊地問，「懷生哥哥，你是不是膽子很小啊？」
段懷生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樾樾哥讓我陪你。」嘟仔歪著腦袋看他，「他說讓我別吵你，你是不是怕自己一個人待著？」
段懷生沉默了一小會兒，說：「不是怕，就是一個人的時候，會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想自己這二十幾年的經歷，想如果媽媽沒有被拐賣，他們一家又會有什麼樣的生活。
想著想著，心裡便開始難受。
嘟仔點點頭，一副很懂的表情。
他說：「生生哥，這不算什麼大事。我有時候也會胡思亂想，後來我找到一個辦法，特別管用。」
段懷生感興趣地往前傾了傾身子：「什麼辦法？」
嘟仔一本正經地說：「你再胡思亂想的時候，改用英文想，可能就想不了那麼多了。」
段懷生：……？？？
嘟仔繼續說：「如果你英文太好，就用法語想。總有你不會的語言，總能想不下去的。」
段懷生愣了兩秒，然後笑出了聲。
他伸手揉了揉嘟仔毛茸茸的腦袋，語氣裡帶著真心的感謝：「謝謝你啊嘟仔，你這個方法真不錯。」
嘟仔被誇得挺高興，又拆了一包餅乾，咔哧咔哧地嚼起來。
段懷生湊近一些，說:「嘟仔，過幾天我想給你樾樾哥準備個禮物，需要你的幫助，你願意幫我嗎？」
嘟仔猛地站起身，敬了個禮:「萬死不辭！」
·
晚上，四人吃完自助餐，回到房間已經快十點了。
兩個小孩電量徹底耗盡，回房間睡覺了。
段懷生和聞樾靜靜地坐在飄窗上，向外看去。
遊輪在移動，海水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沉沉的光，偶爾有白色的浪花翻上來，又迅速被夜色吞沒。
過了一會兒，段懷生說：「聞樾，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矛盾的。」
「嗯？」
段懷生：「明明心裡知道，家人不會離我而去。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總是害怕這一切只是我中槍之後，臨死之前的一場夢。」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是不是挺矯情的，跟無病呻吟似的？」
聞樾側過身，抓起段懷生的手，低頭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哥哥，我理解的。」
段懷生轉頭看他。
他說:「就像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有時候也會害怕。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抱著你，離得那麼近，可我還是怕。」
「怕你有一天不愛我了，怕這一切只是我想像出來的，更怕別人把你搶走。我一個人的時候，也會胡思亂想，我比你好不到哪去。」
段懷生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聞樾把他的手握住，扣在掌心裡：「其實這不算矛盾，也不是矯情，只是我們還沒習慣而已。」
他轉過頭，和段懷生對視:「因為太在乎了，所以才會害怕失去。」
他伸手將段懷生擁入懷中，親吻他的側臉：「哥哥，你可以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現在的一切都是真的，是你應得的。你不需要做什麼來留住它們，你只需要慢慢習慣，習慣你被愛著這件事。」
「所以，段懷生同學，請你做好準備，迎接家人對你潮水一般的愛吧。」
段懷生的眼眶有一瞬間的發酸。
他依偎在聞樾懷裡，沖他笑了一下：「那聞樾同學，你也做好準備。」
聞樾：「嗯？」
段懷生說：「我會好好寵愛你的。所以，你也要準備好，迎接我對你潮水一般的愛。」
聞樾愣了一下，隨即慢慢地彎起嘴角:「可是我只做好了一半的準備誒。」
段懷生:「什麼？」
聞樾的嘴唇貼過來：「我準備好迎接潮水了。」
段懷生還沒反應過來，聞樾已經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有些洶湧，段懷生被吻得喘不上氣。
聞樾將他抱到床上，掀起他的睡袍。
段懷生微微喘著氣說:「聞樾，節制一些，今天在溫泉剛……」
聞樾不聽，手已經摸向他大腿:「哥哥不是讓我用孩子綁住你嗎？」
「我做不到讓哥哥子孫滿堂。」
「但可以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