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蜜月4
嘟仔不能改名叫傅湯蹈火，整個人像一隻被戳漏了氣的氣球，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段懷生收拾完行李箱，坐到他旁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
「嘟仔，要不我們去玩室內衝浪？聽說七層一整層都是水上項目。」
嘟仔的耳朵動了動，但還是沒抬頭。
段懷生又補了一句：「還有高空滑梯，從七層直接滑到三層的那種。」
嘟仔終於抬起了腦袋，眼睛亮了一瞬：「真的？」
「真的。」段懷生拿出手機，「我叫聞樾他們回來，一起去。」
聞樾帶著段佑康回來，段佑康一進門看到嘟仔，條件反射似的咧嘴笑了：「哈哈哈哈哈……傅桂！」
嘟仔「哼」了一聲，抱著雙臂，背過身去。
段懷生看著段佑康：「好好說話，金剛佑康。」
段佑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段懷生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走，換泳衣去。」
七層一整層都是水上項目，藍色調的裝潢讓人一進去就覺得涼快了幾分。
室內衝浪池在正中間，水聲嘩啦啦的，旁邊幾個小孩正在教練的指導下趴在衝浪板上尖叫。
再往裡走，高空滑梯從天花板附近蜿蜒而下，彎了好幾道彎才落進底下的水池裡。
角落裡有幾間雙人溫泉池，隱約能看到水面上浮著熱氣。
段懷生和聞樾走在最後面。
聞樾的目光在溫泉池那邊停了兩秒，然後轉頭對工作人員招了招手。
「請問，」他壓低聲音，「那溫泉隔音好不好？」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小伙子，認認真真地回答：「隔音還行，但建議不要在溫泉里做劇烈運動。溫度太高，容易引發暈厥。」
聞樾：……
段懷生耳朵燙得能煎雞蛋，一把抓住聞樾的手腕，拉著他就走。
聞樾被他拽著踉蹌了兩步，還在回頭沖工作人員說：「我訂一間，給我把溫度調低幾度。」
段懷生頭也不回：「你閉嘴。」
到了泳衣售賣區，段懷生掃了一眼，隨手拿了一條黑色泳褲。
男人下水不都這麼穿嘛，簡簡單單，利利落落。
他剛要拿去結帳，手裡的泳褲被人抽走了。
聞樾把那條泳褲放回去，擋在他面前，一臉嚴肅：「不行，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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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懷生愣了一下：「我是男的，在水裡光膀子怎麼了？我又不是上班光膀子。」
聞樾不說話，只是看著他:「非要這麼穿？」
「嗯。」
段懷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聞樾拉回了房間。
十分鐘後。
段懷生對著鏡子低頭看自己的胸口，鎖骨下面，肩膀旁邊，腰側，多了好幾個淺淺的紅色印子。
聞樾站在他身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從鏡子裡和他對視，表情滿意極了。
「哥哥，」他在段懷生耳邊說，聲音帶著點得意，「你要是不介意被人看到這些，就光膀子吧。」
段懷生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瞪了他一眼，一腳踢在他小腿上。
段懷生不理他，轉身去泳衣區重新挑了一套連體式的，從脖子往下遮得嚴嚴實實。
另一邊，更衣室里，段佑康和嘟仔正各占一個隔間沖澡。
嘟仔先洗完，擦乾身體，赤裸裸地出去。他伸手去開柜子，準備從包里拿泳褲。
可是打開包，卻發現裡面只有泳帽。
他記得來之前爸爸明明把新的泳褲放在裡面的。
嘟仔又翻了一遍夾層，還是沒有。
他正一頭霧水的時候，餘光掃到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兒從旁邊走過去，身上穿著一條和他一模一樣的泳褲。
嘟仔立刻追上去：「喂！你怎麼偷穿我泳褲？」
那小孩兒和他差不多大，圓臉，小眼睛，胖乎乎的體型和嘟仔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轉過頭看了嘟仔一眼，不慌不忙地說：「我沒偷你的，這是我自己的。」
嘟仔不信：「你怎麼證明是你的？」
小孩兒理直氣壯：「你也沒法證明是你的呀。」
嘟仔急了，手裡拿著泳帽：「這是我爸新給我買的，剛剛還在我包里放著，和我這個泳帽是一套。我進去沖個澡就不見了，肯定是你偷的！」
兩個人正吵得不可開交，段佑康沖完澡出來了。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過來：「怎麼回事？」
嘟仔指著那個小孩：「他偷我泳褲！」
段佑康低頭一看，一個和嘟仔差不多大的胖小孩，身上穿著的正是嘟仔的泳褲。
他叉起腰，俯視著那個陌生小孩，拿出哥哥的架勢：「你，把泳褲給我脫下來！」
小孩兒不吭聲，也不動作。
嘟仔在旁邊煽風點火：「康康哥哥，他不怕你，他看不起你！」
段佑康攥起拳頭，在小孩兒眼前晃了晃：「看到沒有？沙包大的拳頭，你要是還不脫，我真打你了！」
小孩兒依舊面無表情，只見他轉頭朝淋浴間的方向喊了一聲：「哥——」
話音剛落，一淋浴間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米八左右的個頭，身上全是腱子肉，肩寬背厚，胸肌鼓鼓囊囊的，像是常年泡在健身房裡練出來的。
他腰間圍著浴巾，胸口有一道長長的疤，顏色發白，一看就是舊傷。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又看向段佑康，語氣不善地問：「怎麼了？」
小孩兒指著段佑康：「他讓我脫泳褲，還說不脫就打我。」
段佑康：？？？！！！
高大的男人臉色沉了下來，手指關節掰得嘎吱嘎吱響：「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變態。」
段佑康使勁兒擺手：「不是，我不是變態！是他說你弟弟偷了他的……」
他回頭一指身後，想找嘟仔作證。
可嘟仔剛才站著的位置，已經空了。
更衣室門口，一個肉乎乎沒穿泳褲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外面狂奔。
段懷生收拾完行李箱，坐到他旁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
「嘟仔，要不我們去玩室內衝浪？聽說七層一整層都是水上項目。」
嘟仔的耳朵動了動，但還是沒抬頭。
段懷生又補了一句：「還有高空滑梯，從七層直接滑到三層的那種。」
嘟仔終於抬起了腦袋，眼睛亮了一瞬：「真的？」
「真的。」段懷生拿出手機，「我叫聞樾他們回來，一起去。」
聞樾帶著段佑康回來，段佑康一進門看到嘟仔，條件反射似的咧嘴笑了：「哈哈哈哈哈……傅桂！」
嘟仔「哼」了一聲，抱著雙臂，背過身去。
段懷生看著段佑康：「好好說話，金剛佑康。」
段佑康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段懷生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走，換泳衣去。」
七層一整層都是水上項目，藍色調的裝潢讓人一進去就覺得涼快了幾分。
室內衝浪池在正中間，水聲嘩啦啦的，旁邊幾個小孩正在教練的指導下趴在衝浪板上尖叫。
再往裡走，高空滑梯從天花板附近蜿蜒而下，彎了好幾道彎才落進底下的水池裡。
角落裡有幾間雙人溫泉池，隱約能看到水面上浮著熱氣。
段懷生和聞樾走在最後面。
聞樾的目光在溫泉池那邊停了兩秒，然後轉頭對工作人員招了招手。
「請問，」他壓低聲音，「那溫泉隔音好不好？」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小伙子，認認真真地回答：「隔音還行，但建議不要在溫泉里做劇烈運動。溫度太高，容易引發暈厥。」
聞樾：……
段懷生耳朵燙得能煎雞蛋，一把抓住聞樾的手腕，拉著他就走。
聞樾被他拽著踉蹌了兩步，還在回頭沖工作人員說：「我訂一間，給我把溫度調低幾度。」
段懷生頭也不回：「你閉嘴。」
到了泳衣售賣區，段懷生掃了一眼，隨手拿了一條黑色泳褲。
男人下水不都這麼穿嘛，簡簡單單，利利落落。
他剛要拿去結帳，手裡的泳褲被人抽走了。
聞樾把那條泳褲放回去，擋在他面前，一臉嚴肅：「不行，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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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懷生愣了一下：「我是男的，在水裡光膀子怎麼了？我又不是上班光膀子。」
聞樾不說話，只是看著他:「非要這麼穿？」
「嗯。」
段懷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聞樾拉回了房間。
十分鐘後。
段懷生對著鏡子低頭看自己的胸口，鎖骨下面，肩膀旁邊，腰側，多了好幾個淺淺的紅色印子。
聞樾站在他身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從鏡子裡和他對視，表情滿意極了。
「哥哥，」他在段懷生耳邊說，聲音帶著點得意，「你要是不介意被人看到這些，就光膀子吧。」
段懷生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瞪了他一眼，一腳踢在他小腿上。
段懷生不理他，轉身去泳衣區重新挑了一套連體式的，從脖子往下遮得嚴嚴實實。
另一邊，更衣室里，段佑康和嘟仔正各占一個隔間沖澡。
嘟仔先洗完，擦乾身體，赤裸裸地出去。他伸手去開柜子，準備從包里拿泳褲。
可是打開包，卻發現裡面只有泳帽。
他記得來之前爸爸明明把新的泳褲放在裡面的。
嘟仔又翻了一遍夾層，還是沒有。
他正一頭霧水的時候，餘光掃到一個胖乎乎的小孩兒從旁邊走過去，身上穿著一條和他一模一樣的泳褲。
嘟仔立刻追上去：「喂！你怎麼偷穿我泳褲？」
那小孩兒和他差不多大，圓臉，小眼睛，胖乎乎的體型和嘟仔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轉過頭看了嘟仔一眼，不慌不忙地說：「我沒偷你的，這是我自己的。」
嘟仔不信：「你怎麼證明是你的？」
小孩兒理直氣壯：「你也沒法證明是你的呀。」
嘟仔急了，手裡拿著泳帽：「這是我爸新給我買的，剛剛還在我包里放著，和我這個泳帽是一套。我進去沖個澡就不見了，肯定是你偷的！」
兩個人正吵得不可開交，段佑康沖完澡出來了。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過來：「怎麼回事？」
嘟仔指著那個小孩：「他偷我泳褲！」
段佑康低頭一看，一個和嘟仔差不多大的胖小孩，身上穿著的正是嘟仔的泳褲。
他叉起腰，俯視著那個陌生小孩，拿出哥哥的架勢：「你，把泳褲給我脫下來！」
小孩兒不吭聲，也不動作。
嘟仔在旁邊煽風點火：「康康哥哥，他不怕你，他看不起你！」
段佑康攥起拳頭，在小孩兒眼前晃了晃：「看到沒有？沙包大的拳頭，你要是還不脫，我真打你了！」
小孩兒依舊面無表情，只見他轉頭朝淋浴間的方向喊了一聲：「哥——」
話音剛落，一淋浴間的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一米八左右的個頭，身上全是腱子肉，肩寬背厚，胸肌鼓鼓囊囊的，像是常年泡在健身房裡練出來的。
他腰間圍著浴巾，胸口有一道長長的疤，顏色發白，一看就是舊傷。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又看向段佑康，語氣不善地問：「怎麼了？」
小孩兒指著段佑康：「他讓我脫泳褲，還說不脫就打我。」
段佑康：？？？！！！
高大的男人臉色沉了下來，手指關節掰得嘎吱嘎吱響：「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變態。」
段佑康使勁兒擺手：「不是，我不是變態！是他說你弟弟偷了他的……」
他回頭一指身後，想找嘟仔作證。
可嘟仔剛才站著的位置，已經空了。
更衣室門口，一個肉乎乎沒穿泳褲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外面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