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他們沈家早該絕後了
沈恨生還沒到家，便在小鎮的十字路口看到了一群老頭老太太，正坐那兒閒聊。
他一眼就看到了奶奶。
「司機師傅，停下車。」
司機停車後，沈恨生立馬下車:「奶奶！」
奶奶聽到孫子的聲音，愣了一瞬。她知道沈恨生回來，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盯著沈恨生看了好一會兒，眼前這個有點貴氣的年輕人，讓她不太敢認。
直到張奶奶提醒她:「那不是你家恨生嗎？」
奶奶這才一拍大腿，趕緊起身迎上去:「恨生，怎麼今天就到了，我以為你得明天一早到呢。」
沈恨生說:「坐飛機回來的，快。」
奶奶那個開心啊，摸了摸沈恨生的臉說:「白了不少，就是沒胖。」
在老一輩眼裡，孩子白白胖胖才說明過得好。
李爺爺說:「恨生比以前俊了。」
張奶奶說:「這孩子打小就好看呢。」
在這兒玩的老頭老太太們，大多都是他們村的，因為拆遷搬到了這兒，沈恨生都認識，挨個兒和他們問好。
聞樾在王助理的幫助下，把給奶奶買的禮品搬下車，跟本地人似的，熟絡地過來打招呼。
還問奶奶:「奶奶，我又來了，您不會煩我吧？」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哪兒能呢？奶奶可想你了！這大小伙子，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聞樾故意踮腳:「是啊，我是頂樑柱嘛，可不得長高一點。」
奶奶開開心心地領著兩個大孫子回家，助理和司機則去準備沈恨生改名和移戶口所需的材料。
晚上，奶奶給他倆烙的肉餅，又香又酥，聞樾一口氣吃了五個。
想拿第六個的時候，被沈恨生攔住:「晚上吃這麼多，不怕積食啊？」
聞樾可憐巴巴地哼哼:「沒吃夠呢，我在北京可想這一口了。」
同院的李爺爺說:「沒事，小聞，你吃就行，吃飽了爺爺帶你去遛彎消食。」
奶奶也說:「就是，孩子正長身體呢，就該多吃。來，小聞，接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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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塞了一個肉餅給聞樾，聞樾接過來沖老婆晃了晃腦袋，接著吃。
沈恨生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用紙巾幫他擦嘴上的油:「吃吧吃吧，細嚼慢咽，別噎著。」
飯後，李爺爺果真帶著聞樾出去遛彎了。沈恨生幫著奶奶收拾廚房，洗碗刷鍋，不讓奶奶動手。
奶奶在旁邊看著孫子忙活，捨不得走，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
只不過隻字未提沈大山的事。
「你和小聞挺好的？」
「嗯，挺好，他對我特別好。」
「看出來了，」奶奶又問，「那他家裡人你都見過了嗎？」
其實奶奶想問的是，他家裡人同意你們的事嗎？畢竟兩家家境懸殊，恨生還是個男的。
奶奶擔心自己的孫子受委屈。
奶奶又驚又喜:「真的？」
「真的，」沈恨生難得跟奶奶開玩笑，「您孫子這麼人見人愛，誰看了都喜歡。」
奶奶笑得不行，拍拍孫子的背:「對對對，我家恨生哪哪兒都好，誰能不喜歡呢？」
「誒對了，你在電話里說這次回來有事，是什麼事啊？」奶奶問道。
沈恨生擦灶台的手頓住，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訴奶奶真相。
畢竟改名字和移戶口這事都是在老家辦，瞞不住的。
「奶奶，我跟您說個事。」他拉著奶奶坐下，臉色凝重。
奶奶一看他這樣，也收起笑容，擔憂地問:「什麼事啊？恨生，你是不是用錢？奶奶這兒有一些錢，要是不夠，奶奶就把房子賣了，我一老太太住哪兒都成。」
「不是錢的事。」沈恨生心中五味雜陳，奶奶這麼大歲數了，卻一直擔心他在外面缺錢。
正好，這件事告訴奶奶後，也免得她再擔心了。
他說:「奶奶，接下來無論我說什麼，您只要記住，您就是我奶奶，是我最愛的奶奶。我會給您養老，就像小時候您呵護我一樣，全心全意愛您。」
聽了他這番話，奶奶心裡既感動又不踏實。
她在褲腿上搓了搓手心裡的汗，緊張問道:「到底什麼事啊？」
沈恨生說:「我也是前段時間剛知道的，奶奶，我……我不是我爸的兒子。」
奶奶一愣:「啥……啥意思啊？」
沈恨生說:「我不是沈大山的兒子，我媽被拐來時，已經懷孕了，但她當時不知道。她現在的丈夫，段佑康的爸爸，就是我的親爸爸，我們已經做過親子鑑定了。」
奶奶驚得好一會兒沒說出來話。
沈恨生握住她的手:「奶奶……」
片刻後，奶奶回過神，問道:「那他們……認你不？」
沈恨生心裡一暖，聽到這件事，奶奶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關心爸媽認不認他。
「認。」
奶奶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沈恨生說:「我這次回來是想改個名字，再把戶口移到北京。」
奶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在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說:「好，挺好，你有人疼，奶奶高興。」
她明白，沒了血緣牽扯，恨生改了名字，移了戶口，就徹底和她沒關係了。
可她的恨生能過好日子就行了，這孩子苦了二十多年，現在有爸媽，有親人。
她就算死，也能閉眼了。
沈恨生像小時候那樣趴在奶奶膝蓋上，說:「奶奶，血緣很重要，但是您在我眼裡也很重要，我永遠都是您的孫子，我以前怎麼樣，以後還怎麼樣。」
奶奶撫摸著他的頭髮，除了心疼還是心疼，萬般忍耐還是哽咽了:「你這麼好的孩子，本來不該受那多麼多苦的。」
要是沒有人販子，要是沒有沈大山那畜生，恨生不會叫恨生，他會在愛里出生，像聞樾那個城裡娃一樣，自信明媚，陽光瀟灑。
沈恨生問:「奶奶，您不生我氣？」
奶奶擦擦眼淚，說:「奶奶為什麼要生你氣？你不是沈大山的孩子，這是好事。他們沈家早該絕後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奶奶。
「司機師傅，停下車。」
司機停車後，沈恨生立馬下車:「奶奶！」
奶奶聽到孫子的聲音，愣了一瞬。她知道沈恨生回來，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盯著沈恨生看了好一會兒，眼前這個有點貴氣的年輕人，讓她不太敢認。
直到張奶奶提醒她:「那不是你家恨生嗎？」
奶奶這才一拍大腿，趕緊起身迎上去:「恨生，怎麼今天就到了，我以為你得明天一早到呢。」
沈恨生說:「坐飛機回來的，快。」
奶奶那個開心啊，摸了摸沈恨生的臉說:「白了不少，就是沒胖。」
在老一輩眼裡，孩子白白胖胖才說明過得好。
李爺爺說:「恨生比以前俊了。」
張奶奶說:「這孩子打小就好看呢。」
在這兒玩的老頭老太太們，大多都是他們村的，因為拆遷搬到了這兒，沈恨生都認識，挨個兒和他們問好。
聞樾在王助理的幫助下，把給奶奶買的禮品搬下車，跟本地人似的，熟絡地過來打招呼。
還問奶奶:「奶奶，我又來了，您不會煩我吧？」
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哪兒能呢？奶奶可想你了！這大小伙子，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聞樾故意踮腳:「是啊，我是頂樑柱嘛，可不得長高一點。」
奶奶開開心心地領著兩個大孫子回家，助理和司機則去準備沈恨生改名和移戶口所需的材料。
晚上，奶奶給他倆烙的肉餅，又香又酥，聞樾一口氣吃了五個。
想拿第六個的時候，被沈恨生攔住:「晚上吃這麼多，不怕積食啊？」
聞樾可憐巴巴地哼哼:「沒吃夠呢，我在北京可想這一口了。」
同院的李爺爺說:「沒事，小聞，你吃就行，吃飽了爺爺帶你去遛彎消食。」
奶奶也說:「就是，孩子正長身體呢，就該多吃。來，小聞，接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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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塞了一個肉餅給聞樾，聞樾接過來沖老婆晃了晃腦袋，接著吃。
沈恨生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用紙巾幫他擦嘴上的油:「吃吧吃吧，細嚼慢咽，別噎著。」
飯後，李爺爺果真帶著聞樾出去遛彎了。沈恨生幫著奶奶收拾廚房，洗碗刷鍋，不讓奶奶動手。
奶奶在旁邊看著孫子忙活，捨不得走，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天。
只不過隻字未提沈大山的事。
「你和小聞挺好的？」
「嗯，挺好，他對我特別好。」
「看出來了，」奶奶又問，「那他家裡人你都見過了嗎？」
其實奶奶想問的是，他家裡人同意你們的事嗎？畢竟兩家家境懸殊，恨生還是個男的。
奶奶擔心自己的孫子受委屈。
奶奶又驚又喜:「真的？」
「真的，」沈恨生難得跟奶奶開玩笑，「您孫子這麼人見人愛，誰看了都喜歡。」
奶奶笑得不行，拍拍孫子的背:「對對對，我家恨生哪哪兒都好，誰能不喜歡呢？」
「誒對了，你在電話里說這次回來有事，是什麼事啊？」奶奶問道。
沈恨生擦灶台的手頓住，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告訴奶奶真相。
畢竟改名字和移戶口這事都是在老家辦，瞞不住的。
「奶奶，我跟您說個事。」他拉著奶奶坐下，臉色凝重。
奶奶一看他這樣，也收起笑容，擔憂地問:「什麼事啊？恨生，你是不是用錢？奶奶這兒有一些錢，要是不夠，奶奶就把房子賣了，我一老太太住哪兒都成。」
「不是錢的事。」沈恨生心中五味雜陳，奶奶這麼大歲數了，卻一直擔心他在外面缺錢。
正好，這件事告訴奶奶後，也免得她再擔心了。
他說:「奶奶，接下來無論我說什麼，您只要記住，您就是我奶奶，是我最愛的奶奶。我會給您養老，就像小時候您呵護我一樣，全心全意愛您。」
聽了他這番話，奶奶心裡既感動又不踏實。
她在褲腿上搓了搓手心裡的汗，緊張問道:「到底什麼事啊？」
沈恨生說:「我也是前段時間剛知道的，奶奶，我……我不是我爸的兒子。」
奶奶一愣:「啥……啥意思啊？」
沈恨生說:「我不是沈大山的兒子，我媽被拐來時，已經懷孕了，但她當時不知道。她現在的丈夫，段佑康的爸爸，就是我的親爸爸，我們已經做過親子鑑定了。」
奶奶驚得好一會兒沒說出來話。
沈恨生握住她的手:「奶奶……」
片刻後，奶奶回過神，問道:「那他們……認你不？」
沈恨生心裡一暖，聽到這件事，奶奶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關心爸媽認不認他。
「認。」
奶奶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沈恨生說:「我這次回來是想改個名字，再把戶口移到北京。」
奶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在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說:「好，挺好，你有人疼，奶奶高興。」
她明白，沒了血緣牽扯，恨生改了名字，移了戶口，就徹底和她沒關係了。
可她的恨生能過好日子就行了，這孩子苦了二十多年，現在有爸媽，有親人。
她就算死，也能閉眼了。
沈恨生像小時候那樣趴在奶奶膝蓋上，說:「奶奶，血緣很重要，但是您在我眼裡也很重要，我永遠都是您的孫子，我以前怎麼樣，以後還怎麼樣。」
奶奶撫摸著他的頭髮，除了心疼還是心疼，萬般忍耐還是哽咽了:「你這麼好的孩子，本來不該受那多麼多苦的。」
要是沒有人販子，要是沒有沈大山那畜生，恨生不會叫恨生，他會在愛里出生，像聞樾那個城裡娃一樣，自信明媚，陽光瀟灑。
沈恨生問:「奶奶，您不生我氣？」
奶奶擦擦眼淚，說:「奶奶為什麼要生你氣？你不是沈大山的孩子，這是好事。他們沈家早該絕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