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真該死啊！
下午，沈恨生帶著聞樾又去田裡收了兩筐洋芋，聞樾在田頭樹蔭處睡了一下午。
回來路上，遇見了狗剩媽，她也背著筐子，不過筐子裡裝的不是洋芋和油菜，是累睡著的嘟仔。
聞樾上去捏他鼻子都沒醒，睡得跟小豬一樣。可想而知這孩子今天消耗了不少能量，這會兒已經虧電了。
進村路過李爺爺家，老遠就聽到段佑康在跟人吵架。
過去一瞧，好嘛，十五歲少年對戰五位阿公阿婆，且絲毫不落下風。
打聽了才得知，段佑康一整天沒去幹活，躺在李爺爺家不肯出門，任憑節目組怎麼勸都沒用，他認定了自己沒兩天就能被媽媽接走。
後來有幾個好事的熊孩子趴牆頭上把他當猴看，還拿小土塊丟他。他正有氣沒處撒，直接把幾個小孩拽下來修理了一頓，屁股都打紅了。
孩子哇哇哭著回家找爺爺奶奶告狀，這才有了普通話和方言對罵的精彩畫面。
阿婆:「你這麼大了還打我家小娃娃，你好意思不？」
段佑康:「你們把孩子養成那個鬼樣子都好意思放出來，我怎麼會不好意思打？下次記得栓繩，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阿公:「你這個城裡娃怎麼這麼沒禮貌？你有爹媽嗎，他們怎麼教的？」
段佑康:「老東西，屁股鬆了就是什麼話都能放的出來，我爸媽好著呢，你爸媽呢？早涼透了吧？！」
阿公阿婆一個個被氣得差點厥過去，李爺爺兩邊勸，一會兒跟娃娃爺奶說好話，一會兒勸段佑康回屋。
段佑康不聽，勢必要跟他們對戰到底。論吵架，他還沒輸過呢。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吵架啊，小段你嘴能不能借我兩天，我先去罵罵我領導。】
【我以為農村的大爺大媽吵架無敵，沒想到，英雄還得出少年啊。】
【這個段佑康，一整天啥也沒幹，到頭來最累的是嘴。】
段佑康罵完老登，又看向沈恨生和聞樾，以為他們在看自己熱鬧，沒好氣道:「看什麼看？信不信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聞樾當即擼起袖子:「嘿，你這兔崽子……」
沈恨生拉他:「走走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打起來，筐子裡的洋芋要被摔壞嘍，不值當。
聞樾被沈恨生拉回家，憤憤道:「你要不拉著我，信不信我把那小子腦袋當摔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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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恨生:「信信信。」
【哈哈哈哈，恨生小哥你說你攔著他幹啥，我還真想看倆少爺打架呢。】
【魔丸對魔丸嗎？那很有意思了。】
沈恨生在臉盆里舀上水，洗了洗臉和胳膊。他問聞樾:「你洗嗎？」
聞樾說:「我等會洗澡，你再幫我搓搓背，癢。」
沈恨生:……
「你找個牆角蹭蹭得了。」
【啥？清華苗苗洗澡讓恨生小哥搓背？這這這……這合適嗎？】
【有啥不合適的，越無所顧忌的越是直男。】
【哈哈哈哈找個牆角蹭蹭，恨生小哥，你是不是被小禾苗傳染了？】
聞樾才不要找牆角蹭，他乾脆利落地脫了上衣，大大方方露出精壯的上身。
彈幕里一片啊啊啊，還有色色的表情，說他富有且慷慨。
聞樾拿了條毛巾遞給沈恨生:「幫我擦擦，癢，好像過敏了。」
沈恨生躲不過了，只能接過毛巾，濕了濕，給他擦背。儘量表現得淡然:「沒過敏，一點都沒紅。」
聞樾:「哦，行吧。誒，你也脫了吧，我幫你擦擦。」
沈恨生再次拒絕:「不用，我自己能擦。」
【我同意禮尚往來，互相幫助，這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恨生小哥，想不想幫你們村脫貧致富？你看看脫貧致富第一個字是什麼？】
【給我脫！據我觀察，恨生小哥的身材也很有料。】
【已經到午夜場了嗎？】
【又聊這些不正經的，我是真為他們村憂心，太窮了，連個洗澡間都沒有。村里出去的大學生能不能回來幫幫他們？】
【我就是農村出來的大學生，掙錢後給村里捐錢修了條路。你們為家鄉脫貧做出了什麼貢獻？】
【我離開了家鄉，家鄉立馬脫貧了。】
【？？？】
沈恨生給他擦完背便去做飯了，聞樾回房間洗澡，天色漸暗，攝像組收工回去。
吃了晚飯，聞樾嘴巴一抹，搬了個板凳去院子裡看星星。
別說，農村沒有光污染，星星是比城裡的亮很多。
沈恨生照舊先把奶奶這屋的事做完，出來時，看到聞樾悠哉愜意的樣子，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羨慕。
這人雖然此時此刻也在農村，可他只是村子裡的一個過客，體驗過後，又可以回到北京，住他的大別墅，享受優渥卻習以為常的生活。
而他沈恨生，從這兒生，從這兒長，他的家和親人在這兒，無論走多遠，都有一根線牽著。
不過幸好，幸好牽著媽媽的那根線徹底斷了，媽媽自由了。
或許媽媽在大山之外，也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有疼愛她的父母丈夫，還有一兩個乖巧的孩子……
而他，成了媽媽生命中不再提起的過客。
「沈恨生，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啊？」聞樾沖他打了個響指。
沈恨生回過神:「嗯？你說什麼？」
聞樾:「我說，這兩天換下來的衣服，你給我洗一下。」
「不洗。」沈恨生說完，走向廚房。
聞樾跟了進去:「為什麼不洗？等我回去給你工錢行不行？你隨便開價。」
沈恨生一邊刷碗，一邊說:「我沒空給你洗衣服，而且節目組有規定，你們自己的活必須自己干。我要是不遵守規定，節目組不給我們村修路了怎麼辦？」
聞樾氣笑了:「修路才幾個錢？你給我洗衣服，我幫你們村修路行不行？」
沈恨生搖頭。
聞樾暗罵了一聲死腦筋，回屋去了。
躺床上，真想蒙著被子大叫兩聲，結果剛蒙上被子，便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覺沈恨生回屋了，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邊，可是床還是「吱呀」響了兩下。
聞樾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破表，十二點半。
沈恨生竟然忙到這麼晚才睡。
聞樾突然發現，沈恨生這一大天好像都沒休息過，他下午還睡了一覺兒呢，沈恨生忙著收土豆，片刻沒歇著。
晚上洗完碗，應該又背著土豆送站點去了，來回兩趟就得兩個多小時。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操勞到一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
而他……白天沒幫多少忙就算了，晚上竟然還讓沈恨生給他洗衣服！
我真該死啊！聞樾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回來路上，遇見了狗剩媽，她也背著筐子，不過筐子裡裝的不是洋芋和油菜，是累睡著的嘟仔。
聞樾上去捏他鼻子都沒醒，睡得跟小豬一樣。可想而知這孩子今天消耗了不少能量，這會兒已經虧電了。
進村路過李爺爺家，老遠就聽到段佑康在跟人吵架。
過去一瞧，好嘛，十五歲少年對戰五位阿公阿婆，且絲毫不落下風。
打聽了才得知，段佑康一整天沒去幹活，躺在李爺爺家不肯出門，任憑節目組怎麼勸都沒用，他認定了自己沒兩天就能被媽媽接走。
後來有幾個好事的熊孩子趴牆頭上把他當猴看，還拿小土塊丟他。他正有氣沒處撒，直接把幾個小孩拽下來修理了一頓，屁股都打紅了。
孩子哇哇哭著回家找爺爺奶奶告狀，這才有了普通話和方言對罵的精彩畫面。
阿婆:「你這麼大了還打我家小娃娃，你好意思不？」
段佑康:「你們把孩子養成那個鬼樣子都好意思放出來，我怎麼會不好意思打？下次記得栓繩，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阿公:「你這個城裡娃怎麼這麼沒禮貌？你有爹媽嗎，他們怎麼教的？」
段佑康:「老東西，屁股鬆了就是什麼話都能放的出來，我爸媽好著呢，你爸媽呢？早涼透了吧？！」
阿公阿婆一個個被氣得差點厥過去，李爺爺兩邊勸，一會兒跟娃娃爺奶說好話，一會兒勸段佑康回屋。
段佑康不聽，勢必要跟他們對戰到底。論吵架，他還沒輸過呢。
【好一場酣暢淋漓的吵架啊，小段你嘴能不能借我兩天，我先去罵罵我領導。】
【我以為農村的大爺大媽吵架無敵，沒想到，英雄還得出少年啊。】
【這個段佑康，一整天啥也沒幹，到頭來最累的是嘴。】
段佑康罵完老登，又看向沈恨生和聞樾，以為他們在看自己熱鬧，沒好氣道:「看什麼看？信不信老子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聞樾當即擼起袖子:「嘿，你這兔崽子……」
沈恨生拉他:「走走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打起來，筐子裡的洋芋要被摔壞嘍，不值當。
聞樾被沈恨生拉回家，憤憤道:「你要不拉著我，信不信我把那小子腦袋當摔炮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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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恨生:「信信信。」
【哈哈哈哈，恨生小哥你說你攔著他幹啥，我還真想看倆少爺打架呢。】
【魔丸對魔丸嗎？那很有意思了。】
沈恨生在臉盆里舀上水，洗了洗臉和胳膊。他問聞樾:「你洗嗎？」
聞樾說:「我等會洗澡，你再幫我搓搓背，癢。」
沈恨生:……
「你找個牆角蹭蹭得了。」
【啥？清華苗苗洗澡讓恨生小哥搓背？這這這……這合適嗎？】
【有啥不合適的，越無所顧忌的越是直男。】
【哈哈哈哈找個牆角蹭蹭，恨生小哥，你是不是被小禾苗傳染了？】
聞樾才不要找牆角蹭，他乾脆利落地脫了上衣，大大方方露出精壯的上身。
彈幕里一片啊啊啊，還有色色的表情，說他富有且慷慨。
聞樾拿了條毛巾遞給沈恨生:「幫我擦擦，癢，好像過敏了。」
沈恨生躲不過了，只能接過毛巾，濕了濕，給他擦背。儘量表現得淡然:「沒過敏，一點都沒紅。」
聞樾:「哦，行吧。誒，你也脫了吧，我幫你擦擦。」
沈恨生再次拒絕:「不用，我自己能擦。」
【我同意禮尚往來，互相幫助，這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恨生小哥，想不想幫你們村脫貧致富？你看看脫貧致富第一個字是什麼？】
【給我脫！據我觀察，恨生小哥的身材也很有料。】
【已經到午夜場了嗎？】
【又聊這些不正經的，我是真為他們村憂心，太窮了，連個洗澡間都沒有。村里出去的大學生能不能回來幫幫他們？】
【我就是農村出來的大學生，掙錢後給村里捐錢修了條路。你們為家鄉脫貧做出了什麼貢獻？】
【我離開了家鄉，家鄉立馬脫貧了。】
【？？？】
沈恨生給他擦完背便去做飯了，聞樾回房間洗澡，天色漸暗，攝像組收工回去。
吃了晚飯，聞樾嘴巴一抹，搬了個板凳去院子裡看星星。
別說，農村沒有光污染，星星是比城裡的亮很多。
沈恨生照舊先把奶奶這屋的事做完，出來時，看到聞樾悠哉愜意的樣子，眼神中透露出幾分羨慕。
這人雖然此時此刻也在農村，可他只是村子裡的一個過客，體驗過後，又可以回到北京，住他的大別墅，享受優渥卻習以為常的生活。
而他沈恨生，從這兒生，從這兒長，他的家和親人在這兒，無論走多遠，都有一根線牽著。
不過幸好，幸好牽著媽媽的那根線徹底斷了，媽媽自由了。
或許媽媽在大山之外，也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有疼愛她的父母丈夫，還有一兩個乖巧的孩子……
而他，成了媽媽生命中不再提起的過客。
「沈恨生，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啊？」聞樾沖他打了個響指。
沈恨生回過神:「嗯？你說什麼？」
聞樾:「我說，這兩天換下來的衣服，你給我洗一下。」
「不洗。」沈恨生說完，走向廚房。
聞樾跟了進去:「為什麼不洗？等我回去給你工錢行不行？你隨便開價。」
沈恨生一邊刷碗，一邊說:「我沒空給你洗衣服，而且節目組有規定，你們自己的活必須自己干。我要是不遵守規定，節目組不給我們村修路了怎麼辦？」
聞樾氣笑了:「修路才幾個錢？你給我洗衣服，我幫你們村修路行不行？」
沈恨生搖頭。
聞樾暗罵了一聲死腦筋，回屋去了。
躺床上，真想蒙著被子大叫兩聲，結果剛蒙上被子，便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覺沈恨生回屋了，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邊，可是床還是「吱呀」響了兩下。
聞樾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破表，十二點半。
沈恨生竟然忙到這麼晚才睡。
聞樾突然發現，沈恨生這一大天好像都沒休息過，他下午還睡了一覺兒呢，沈恨生忙著收土豆，片刻沒歇著。
晚上洗完碗，應該又背著土豆送站點去了，來回兩趟就得兩個多小時。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操勞到一天只能睡四五個小時。
而他……白天沒幫多少忙就算了，晚上竟然還讓沈恨生給他洗衣服！
我真該死啊！聞樾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