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糖葫蘆
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正有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
攤主相貌平平，但旁邊的架子上，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糖葫蘆。
有用糖葫蘆做成的「鸞鳳和鳴」，一顆顆糖葫蘆在糖漿的包裹下，竟真的呈現出了神龍和鳳凰的模樣。
除此之外，有「萬樹開花」，「鳳凰棲梧桐」、明月照大江……
與其說是糖葫蘆，不如說是一幅幅美麗的圖畫。
在糖葫蘆的小攤後面，正有兩位戴著斗笠，輕紗遮面的妙齡女子正在吃著糖葫蘆。
雖因為輕紗看不清她們的模樣，但光憑其身上的氣質，也讓人心馳神往，幻想連連。
此時，糖葫蘆的小攤前，已經站滿了人。
有七八位大戶人家的小姐，膚白貌美，仙姿佚貌，她們望著各式各樣的糖葫蘆，杏口微張，臉上滿是吃驚，眼中滿是異彩。
「這位店家，這些糖葫蘆都是你做的嗎？」
一位容顏出眾，相貌驚人的小姐，輕聲詢問。
看到她，不少人都暗暗吃驚，這正是王朝三大才女之一，人稱「傲骨輕魚」的墨輕魚。
許多青年才俊，已經調整站姿，躍躍欲試，想要與其搭話。
「不是我做的，難不成還是你做的？」
店家惡狠狠地瞪了墨輕魚一眼，言語之中，竟有幾分不耐煩。
此舉，立刻惹得不少青年才俊大怒。
他們剛要出聲，卻見這位傲骨嶙峋，向來橫眉冷眼的冰山才女墨輕魚盈盈一禮，道：
「是輕魚的錯，店家見笑了。」
她走到架子旁，看著這宛如畫卷的糖葫蘆，眼中全是欣賞。
這時，小攤後其中一位女子走了過來，隨手從架子上取了鳳凰棲梧桐。
眾目睽睽之下，她微微撩起輕紗，一口便咬掉了那鳳凰的腦袋。
驚鴻一現的半張面容，如銀瓶乍破，驚艷了許多人。
墨輕魚看著那沒了頭顱的鳳凰，黛眉微蹙，眸中流轉著可惜之色。
「姑娘覺得可惜？可糖葫蘆做出來，難道不是讓人吃的嗎？」
那帶著面紗的女子忽然出聲，聲音清脆莞爾，如出谷黃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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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輕魚黛眉微蹙，忽然輕咬丹唇，道：
「店家，多少錢，你這裡所有的糖葫蘆，我包了。」
非但那位店家一愣，就連兩位戴著斗笠面紗的女子也是一怔。
「多少錢。」
墨輕魚再次出聲，店家看了看兩位帶著斗笠的女子，撓了撓頭。
「這……」
「賣唄，有這麼漂亮的姑娘，千金一擲，買你所有的糖葫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那位吃著糖葫蘆的女子忽然出聲，店家神色微微一變，立刻道：|
「不賣！」
「什……什麼？」
墨輕魚怔在了原地，又是吃驚，又是尷尬。
一旁幾位青年才俊，實在忍不住，擼起袖子，怒道：
「你這店家，好沒道理，出來做生意，哪有不賣的道理？」
「不賣就不賣，管天管地，你還管起我做生意了？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可是嫌金銀不夠？我為輕魚姑娘再出十倍！」
一位男子走出人群，隨手一抹乾坤戒，竟放下兩錠金子。
豈料那店家竟看都不看一眼，「就算你再多一百倍，不賣就是不賣。」
聞言，幾位男子頓時臉都黑了。
墨輕魚似乎想到了什麼，望向了坐在小攤後，吃糖葫蘆的兩位女子。
而那兩位女子，正在低聲輕語。
「姑姑，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和小姑娘拈酸吃醋？」
端著鳳凰棲梧桐糖葫蘆的寧清心俏臉微微一紅，道：
「誰叫他整天閒的沒事招惹女人，都幾個了，沒完了？煩死我了。」
寧輕柔掩口輕笑，望著手裡的道：
「不過，姑姑，他能把糖葫蘆做成這樣，可見他對你還是不一般。
老實說，這糖葫蘆，我第一次看了，都覺得下不了口。
這哪裡是糖葫蘆，簡直就是一幅畫。
姑姑，他為你，可費了不少心思。」
「說起這個，我就有些生氣，你說他做什麼好幹什麼？
以前，家裡那幾個，對糖葫蘆說不上喜歡。
自從他把糖葫蘆做出花來，每個人都喜歡的不得了。
而且，他鬼的很，給柳虹的，是什麼『玉柳青青，芳華永駐』。
給狐伊人的是什麼『千嬌百媚，香狐拜月』……名字一個比一個好聽，變著法的討人歡心。」
「那給姑姑的呢？」
寧清心俏臉微紅，想起了那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糖葫蘆。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見的畫面。
這傢伙就是故意的，自己都捨不得吃了。
「叫『生生世世，一見如初』。」
說完，寧清心偏頭望著那做糖葫蘆的店家，一眼沉淪。
「說起這個，姑姑，為什麼顧蒼生當年出江湖，要叫『十一』呢？」
「這個孽孽和我說過，原因是兩個，第一個呢，顧蒼生當年孤苦伶仃，其實還是希望顧家能找到他的。
取名十一，是因為他有十一根手指，算是暗示吧。」
「還有呢？」
寧清心笑道：「還有啊，就是他的本性。」
「本性？」
「嗯，他覺得，他比當年的十准武聖加起來還要強一點，所以，就叫十一。」
寧輕柔掩口輕笑，以顧蒼生當年的少年心性，確實會這麼做。
這時，幾聲怒罵傳來，接著，小攤前幾個青年武夫抽出寶劍，竟直接動起手來。
他們有的出拳，有的出劍，有的出腳。
這些江湖少年郎，為搏美人一笑，終究還是大打出手起來。
寧輕柔無奈揉著眉頭，「都這種境界了，還要和孩子們動手嗎？」
「他手癢，總沒有對手，嘻嘻玩鬧一下，不打緊的。」
果然，在眾人的驚呼中，那些動手的江湖少年郎，一個個被掀翻在地。
他們躺在地上，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連旁觀之人，也完全沒看清，這位相貌平凡的店家，是如何動手的。
忽然，一大群高手從遠處狂奔而來。
領頭的一位少年騎著駿馬，滿臉狂傲。
「輕魚姑娘莫急，我來為你拿下這狂徒！
賣糖葫蘆的，你能打有個屁用？江湖，講的是人情世故！哈哈哈……」
忽然，那店家大袖一揮，四周人仰馬翻。
他一手探出，袖子好像跨越了時空和空間，把那兩位吃糖葫蘆的女子捲起，凌空而去。
寧清心翻了翻白眼，道：「糖葫蘆不要了？做糖葫蘆的家具不要了？」
「我用白玉造了一個新的，只要你想吃，我就再給你做。
做一輩子的糖葫蘆。」
寧清心又紅了臉。
……
地面上，寧輕柔還有許許多多的人，抬頭望著那如仙一般的三人，神色大驚。
「啊！他他他他他……他是誰？！怎麼如此可怕！」
那領頭狂傲少年，神色驚恐。
墨輕魚回過頭，只有那做糖葫蘆的小車，還有架子上的許多糖葫蘆，留在原地。
她想起了，那男子離去時，露出的真正模樣。
不知不覺，她已痴了。
良久，墨輕魚輕聲呢喃：
「仙人已去，如夢如幻。」
攤主相貌平平，但旁邊的架子上，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糖葫蘆。
有用糖葫蘆做成的「鸞鳳和鳴」，一顆顆糖葫蘆在糖漿的包裹下，竟真的呈現出了神龍和鳳凰的模樣。
除此之外，有「萬樹開花」，「鳳凰棲梧桐」、明月照大江……
與其說是糖葫蘆，不如說是一幅幅美麗的圖畫。
在糖葫蘆的小攤後面，正有兩位戴著斗笠，輕紗遮面的妙齡女子正在吃著糖葫蘆。
雖因為輕紗看不清她們的模樣，但光憑其身上的氣質，也讓人心馳神往，幻想連連。
此時，糖葫蘆的小攤前，已經站滿了人。
有七八位大戶人家的小姐，膚白貌美，仙姿佚貌，她們望著各式各樣的糖葫蘆，杏口微張，臉上滿是吃驚，眼中滿是異彩。
「這位店家，這些糖葫蘆都是你做的嗎？」
一位容顏出眾，相貌驚人的小姐，輕聲詢問。
看到她，不少人都暗暗吃驚，這正是王朝三大才女之一，人稱「傲骨輕魚」的墨輕魚。
許多青年才俊，已經調整站姿，躍躍欲試，想要與其搭話。
「不是我做的，難不成還是你做的？」
店家惡狠狠地瞪了墨輕魚一眼，言語之中，竟有幾分不耐煩。
此舉，立刻惹得不少青年才俊大怒。
他們剛要出聲，卻見這位傲骨嶙峋，向來橫眉冷眼的冰山才女墨輕魚盈盈一禮，道：
「是輕魚的錯，店家見笑了。」
她走到架子旁，看著這宛如畫卷的糖葫蘆，眼中全是欣賞。
這時，小攤後其中一位女子走了過來，隨手從架子上取了鳳凰棲梧桐。
眾目睽睽之下，她微微撩起輕紗，一口便咬掉了那鳳凰的腦袋。
驚鴻一現的半張面容，如銀瓶乍破，驚艷了許多人。
墨輕魚看著那沒了頭顱的鳳凰，黛眉微蹙，眸中流轉著可惜之色。
「姑娘覺得可惜？可糖葫蘆做出來，難道不是讓人吃的嗎？」
那帶著面紗的女子忽然出聲，聲音清脆莞爾，如出谷黃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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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輕魚黛眉微蹙，忽然輕咬丹唇，道：
「店家，多少錢，你這裡所有的糖葫蘆，我包了。」
非但那位店家一愣，就連兩位戴著斗笠面紗的女子也是一怔。
「多少錢。」
墨輕魚再次出聲，店家看了看兩位帶著斗笠的女子，撓了撓頭。
「這……」
「賣唄，有這麼漂亮的姑娘，千金一擲，買你所有的糖葫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那位吃著糖葫蘆的女子忽然出聲，店家神色微微一變，立刻道：|
「不賣！」
「什……什麼？」
墨輕魚怔在了原地，又是吃驚，又是尷尬。
一旁幾位青年才俊，實在忍不住，擼起袖子，怒道：
「你這店家，好沒道理，出來做生意，哪有不賣的道理？」
「不賣就不賣，管天管地，你還管起我做生意了？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可是嫌金銀不夠？我為輕魚姑娘再出十倍！」
一位男子走出人群，隨手一抹乾坤戒，竟放下兩錠金子。
豈料那店家竟看都不看一眼，「就算你再多一百倍，不賣就是不賣。」
聞言，幾位男子頓時臉都黑了。
墨輕魚似乎想到了什麼，望向了坐在小攤後，吃糖葫蘆的兩位女子。
而那兩位女子，正在低聲輕語。
「姑姑，你都多大年紀了，還和小姑娘拈酸吃醋？」
端著鳳凰棲梧桐糖葫蘆的寧清心俏臉微微一紅，道：
「誰叫他整天閒的沒事招惹女人，都幾個了，沒完了？煩死我了。」
寧輕柔掩口輕笑，望著手裡的道：
「不過，姑姑，他能把糖葫蘆做成這樣，可見他對你還是不一般。
老實說，這糖葫蘆，我第一次看了，都覺得下不了口。
這哪裡是糖葫蘆，簡直就是一幅畫。
姑姑，他為你，可費了不少心思。」
「說起這個，我就有些生氣，你說他做什麼好幹什麼？
以前，家裡那幾個，對糖葫蘆說不上喜歡。
自從他把糖葫蘆做出花來，每個人都喜歡的不得了。
而且，他鬼的很，給柳虹的，是什麼『玉柳青青，芳華永駐』。
給狐伊人的是什麼『千嬌百媚，香狐拜月』……名字一個比一個好聽，變著法的討人歡心。」
「那給姑姑的呢？」
寧清心俏臉微紅，想起了那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糖葫蘆。
那是他們第一次相見的畫面。
這傢伙就是故意的，自己都捨不得吃了。
「叫『生生世世，一見如初』。」
說完，寧清心偏頭望著那做糖葫蘆的店家，一眼沉淪。
「說起這個，姑姑，為什麼顧蒼生當年出江湖，要叫『十一』呢？」
「這個孽孽和我說過，原因是兩個，第一個呢，顧蒼生當年孤苦伶仃，其實還是希望顧家能找到他的。
取名十一，是因為他有十一根手指，算是暗示吧。」
「還有呢？」
寧清心笑道：「還有啊，就是他的本性。」
「本性？」
「嗯，他覺得，他比當年的十准武聖加起來還要強一點，所以，就叫十一。」
寧輕柔掩口輕笑，以顧蒼生當年的少年心性，確實會這麼做。
這時，幾聲怒罵傳來，接著，小攤前幾個青年武夫抽出寶劍，竟直接動起手來。
他們有的出拳，有的出劍，有的出腳。
這些江湖少年郎，為搏美人一笑，終究還是大打出手起來。
寧輕柔無奈揉著眉頭，「都這種境界了，還要和孩子們動手嗎？」
「他手癢，總沒有對手，嘻嘻玩鬧一下，不打緊的。」
果然，在眾人的驚呼中，那些動手的江湖少年郎，一個個被掀翻在地。
他們躺在地上，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連旁觀之人，也完全沒看清，這位相貌平凡的店家，是如何動手的。
忽然，一大群高手從遠處狂奔而來。
領頭的一位少年騎著駿馬，滿臉狂傲。
「輕魚姑娘莫急，我來為你拿下這狂徒！
賣糖葫蘆的，你能打有個屁用？江湖，講的是人情世故！哈哈哈……」
忽然，那店家大袖一揮，四周人仰馬翻。
他一手探出，袖子好像跨越了時空和空間，把那兩位吃糖葫蘆的女子捲起，凌空而去。
寧清心翻了翻白眼，道：「糖葫蘆不要了？做糖葫蘆的家具不要了？」
「我用白玉造了一個新的，只要你想吃，我就再給你做。
做一輩子的糖葫蘆。」
寧清心又紅了臉。
……
地面上，寧輕柔還有許許多多的人，抬頭望著那如仙一般的三人，神色大驚。
「啊！他他他他他……他是誰？！怎麼如此可怕！」
那領頭狂傲少年，神色驚恐。
墨輕魚回過頭，只有那做糖葫蘆的小車，還有架子上的許多糖葫蘆，留在原地。
她想起了，那男子離去時，露出的真正模樣。
不知不覺，她已痴了。
良久，墨輕魚輕聲呢喃：
「仙人已去，如夢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