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其餘皆死
夜深人靜，白欣歆端著粥忐忑地走向顧蒼生的營帳。
到了營帳外，她便聽到了激烈的爭吵。
她心中微微一驚，是顧蒼生和姬青鸞！
「不行！按照你的做法，會有數萬士兵死去。
我封你為大國師，就是希望你能扛起大夏仙朝，你之前在白晶城做的一切，都在人們心中樹立了良好的形象。
如果你這麼做，一切就都被摧毀了！」
「沒有時間了，這次面對的仙人，其大仙術會隨著戰爭不斷變強。
他現在已經能夠撕開我的無限暗界，若是繼續成長下去，我贏不了的！
你以為我是誰？我不會輸嗎？機會稍縱即逝，若是不拼盡全力，怎麼贏！」
「可你這樣……一切都讓你一個人承擔……這是不對的，你會有無數的罵名……」
姬青鸞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不在乎，想要殺死仙人，沒那麼容易。
有了罵名也好，這樣我就能更橫行無忌地做事。」
「我不同意！」
「別以為叫你女帝就真是女帝了，你說了不算！」
營帳打開，身披鐵甲的姬青鸞滿臉怒色，她惡狠狠地回頭，然後大步流星地離去。
白欣歆在帳外站了片刻後，走了進去。
顧蒼生坐在桌前，神色平靜。
白欣歆將粥盛了一碗，放在顧蒼生面前，然後走到他身後，輕輕揉捏他的肩膀。
顧蒼生端起粥幾口喝完，白欣歆便又再次盛滿後，蹲在顧蒼生身邊，不斷捶腿。
論起真正溫婉的，顧蒼生身邊白欣歆排第一，柳虹排第二。
柳虹考慮周全，事無巨細，總會備好顧蒼生要的一切東西。
而白欣歆混跡青樓，最懂如何討人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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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裝傻的時候裝傻，該寬心的時候寬心。
譬如現在，她什麼也不說的模樣，讓顧蒼生心裡感動。
顧蒼生又喝了兩碗粥，忍不住道：「你就不好奇我和姬青鸞吵什麼？」
白欣歆眨眨眼睛，嫣然一笑，「你不說，我就不問。我只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
你是大國師，我就是響噹噹的大國師夫人。
你要是千古唾棄的惡人，我就是惡人的妻子。
我不是想給你增加壓力，就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白欣歆吐了吐舌頭，「你想怎麼做儘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不管你發生什麼，我都隨著你。」
顧蒼生心中感動，伸手抱了抱她。
白欣歆俏臉微紅，壯著膽子，輕輕在顧蒼生額頭一吻。
她溫柔地撫摸著顧蒼生的臉，聲音柔軟地似乎要融化他的心。
「你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獨自承受。
我相信你的每一個判斷，相信你的每一次的孤注一擲。
如果有後果，就讓我們一起承擔。」
白欣歆抱緊了顧蒼生。
她多麼希望，這一刻，就是永恆。
……
萬青城。
楊淞青幾人急忙扶著楚飛龍到座椅上。
「快，速速請上仙為楚將軍醫治！」
不多一會兒，青玄宗宗主青玄道人親自趕來施法，為楚飛龍恢復。
接著，紫霞宗宗主宋紫霞也出現，帶來療傷丹藥。
楊淞青起身走到一旁，嘆息道：「說到底，我等都是阿諛奉承的小人，只有將軍有排兵布陣的本事。
今日我們雖然傷亡嚴重，但對方同樣如此。
我相信，用不了幾天，陛下的援軍就會到來！屆時……」
楊淞青轉身，抓著楚飛龍的手掌，道：「我們定會為將軍請功！」
楚飛龍神色微動，端起桌上的酒瓶，一飲而盡。
「諸位放心，我們眾志成城，定能守住萬青城！
我楚飛龍就算是死，也會死在城門之下！」
說罷，楚飛龍大笑，推門而去。
片刻後，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正是骸骨仙人。
「上仙……」幾人神色凝重。
骸骨仙人輕蔑一笑，「只要你們不固守城池，出城迎戰，戰爭越是激烈，我就越是強大。
今日，顧蒼生奈何我不得，明日，我會變得比今日更強。
雖然認輸上有所損耗，但只要我更強，他們人多，又能如何？」
幾人鬆了口氣，骸骨上仙化作一陣光芒，消失不見。
……
翌日。
萬青城外。
數萬人排兵布陣，楚飛龍一夜未眠，聯合副將商定了四門兜底陣。
天空中的無數的修行者，嚴陣以待。
經過昨日，他們如今不再掩飾早已青銅化的身軀。
他們信心十足，咧嘴而笑。
昨日，他們的損失是最小的，除了白鳳凰殺死了數百修行者，剩下的人每個人都露出青銅身軀，迅速復原。
甚至有很多人都斬殺了實力比自己強大的妖魔和武聖。
但讓眾人疑惑的是，在叫城之後，姬青鸞的大軍竟然沒有進發。
不止是對方，就連征西王邱帥，和金字營徐開勝，常字營徐凱旋等人都露出疑惑之色。
邱帥驅馬到姬青鸞身邊，道：「陛下，再不排兵布陣，士氣會下降。
而且，若是對方陣法全部展開，我們再應對，就要吃虧。」
姬青鸞閉目，仿若未聞。
邱帥皺起眉頭，暗道：這女帝位高權重，不懂排兵布陣就罷了，怎麼能不理會我這主將？
這不是白白讓將士們犧牲嗎？
「今日，我們不用動一兵一卒。」
姬青鸞的話讓邱帥一怔，正當他疑惑之時，一道人影忽然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看到他，邱帥眼神閃動，顧蒼生？
想起聽過的傳言，邱帥神色微變，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顧蒼生從人群中緩緩走過。
姬青鸞身旁穿著鎧甲的白欣歆目不轉睛地望著顧蒼生。
他一襲黑衣，從人群中走出，上萬人影遮不住他孤然的背影。
恍惚之間，她似看到了二十年前。
他以一己之力，面向那些令半個江湖都顫動的存在。
這一次，換了天地，卻沒有換人。
顧蒼生即將走出人群的時候，白欣歆忽然沖了出去，她摘下頭盔，青絲散落，披在身後，如她沒有深不見底的決心。
軍中發出無數驚呼，隊伍中竟有女子？
但看到她是從女帝身旁走出，還有那些將軍的回眸，眾人立刻將嘴巴緊緊閉上。
白欣歆為顧蒼生整理衣衫，神色儘是溫柔。
顧蒼生深深一嘆，「你這又是何必？」
白欣歆整理好他的衣衫，回頭對著數萬人影，嫣然一笑。
她容顏秀美，此時鐵衣寒甲，青絲垂腰，更是風情萬種。
她站在顧蒼生身邊，顧盼生輝，每個人都將這一幕烙印在了心中。
「好了，這下，不管你做什麼，哪怕只有一點點，我也能與你承擔。」
她巧笑嫣然，綿軟的聲音，極盡溫柔。
「你是大國師，我就是國師夫人，你是受人唾罵的邪魔，我就是邪魔的女人。」
她笑了笑，站在一旁。
顧蒼生轉身走出軍營。
「大國師！」
身後再次傳來聲音，姬青鸞手持寶劍，直指蒼穹。
「為孤，帶來勝利！」
姬青鸞神色堅毅，眼神決絕。
顧蒼生有些無奈，這一個個的。
他轉過身，抬手緩緩指過萬青城。
下一刻他祭出三幅畫卷。
一幅，跳出數萬詭異骨妖，浩瀚如海，宛如軍隊。
一幅，跳出三隻巨獸，每一隻都有千米之高，怨氣衝天。
一幅，跳出一千骨妖，每一個都是偽仙之境，散發著可怕仙威。
兩個呼吸不到，浩瀚的白骨大軍站滿了草地，天空。
骨妖大軍震撼了敵我雙方，所有的人影。
白色骨妖的人群之中，一襲黑衣的顧蒼生，緩緩吐出幾字：「降者不殺，其餘……」
他緩緩抬頭，數萬骨妖同時怒吼，凶煞之氣沖天而起，嘶吼之聲震破蒼穹！
「……皆死。」
到了營帳外，她便聽到了激烈的爭吵。
她心中微微一驚，是顧蒼生和姬青鸞！
「不行！按照你的做法，會有數萬士兵死去。
我封你為大國師，就是希望你能扛起大夏仙朝，你之前在白晶城做的一切，都在人們心中樹立了良好的形象。
如果你這麼做，一切就都被摧毀了！」
「沒有時間了，這次面對的仙人，其大仙術會隨著戰爭不斷變強。
他現在已經能夠撕開我的無限暗界，若是繼續成長下去，我贏不了的！
你以為我是誰？我不會輸嗎？機會稍縱即逝，若是不拼盡全力，怎麼贏！」
「可你這樣……一切都讓你一個人承擔……這是不對的，你會有無數的罵名……」
姬青鸞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不在乎，想要殺死仙人，沒那麼容易。
有了罵名也好，這樣我就能更橫行無忌地做事。」
「我不同意！」
「別以為叫你女帝就真是女帝了，你說了不算！」
營帳打開，身披鐵甲的姬青鸞滿臉怒色，她惡狠狠地回頭，然後大步流星地離去。
白欣歆在帳外站了片刻後，走了進去。
顧蒼生坐在桌前，神色平靜。
白欣歆將粥盛了一碗，放在顧蒼生面前，然後走到他身後，輕輕揉捏他的肩膀。
顧蒼生端起粥幾口喝完，白欣歆便又再次盛滿後，蹲在顧蒼生身邊，不斷捶腿。
論起真正溫婉的，顧蒼生身邊白欣歆排第一，柳虹排第二。
柳虹考慮周全，事無巨細，總會備好顧蒼生要的一切東西。
而白欣歆混跡青樓，最懂如何討人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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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裝傻的時候裝傻，該寬心的時候寬心。
譬如現在，她什麼也不說的模樣，讓顧蒼生心裡感動。
顧蒼生又喝了兩碗粥，忍不住道：「你就不好奇我和姬青鸞吵什麼？」
白欣歆眨眨眼睛，嫣然一笑，「你不說，我就不問。我只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
你是大國師，我就是響噹噹的大國師夫人。
你要是千古唾棄的惡人，我就是惡人的妻子。
我不是想給你增加壓力，就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白欣歆吐了吐舌頭，「你想怎麼做儘管放手去做就是了。
不管你發生什麼，我都隨著你。」
顧蒼生心中感動，伸手抱了抱她。
白欣歆俏臉微紅，壯著膽子，輕輕在顧蒼生額頭一吻。
她溫柔地撫摸著顧蒼生的臉，聲音柔軟地似乎要融化他的心。
「你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獨自承受。
我相信你的每一個判斷，相信你的每一次的孤注一擲。
如果有後果，就讓我們一起承擔。」
白欣歆抱緊了顧蒼生。
她多麼希望，這一刻，就是永恆。
……
萬青城。
楊淞青幾人急忙扶著楚飛龍到座椅上。
「快，速速請上仙為楚將軍醫治！」
不多一會兒，青玄宗宗主青玄道人親自趕來施法，為楚飛龍恢復。
接著，紫霞宗宗主宋紫霞也出現，帶來療傷丹藥。
楊淞青起身走到一旁，嘆息道：「說到底，我等都是阿諛奉承的小人，只有將軍有排兵布陣的本事。
今日我們雖然傷亡嚴重，但對方同樣如此。
我相信，用不了幾天，陛下的援軍就會到來！屆時……」
楊淞青轉身，抓著楚飛龍的手掌，道：「我們定會為將軍請功！」
楚飛龍神色微動，端起桌上的酒瓶，一飲而盡。
「諸位放心，我們眾志成城，定能守住萬青城！
我楚飛龍就算是死，也會死在城門之下！」
說罷，楚飛龍大笑，推門而去。
片刻後，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正是骸骨仙人。
「上仙……」幾人神色凝重。
骸骨仙人輕蔑一笑，「只要你們不固守城池，出城迎戰，戰爭越是激烈，我就越是強大。
今日，顧蒼生奈何我不得，明日，我會變得比今日更強。
雖然認輸上有所損耗，但只要我更強，他們人多，又能如何？」
幾人鬆了口氣，骸骨上仙化作一陣光芒，消失不見。
……
翌日。
萬青城外。
數萬人排兵布陣，楚飛龍一夜未眠，聯合副將商定了四門兜底陣。
天空中的無數的修行者，嚴陣以待。
經過昨日，他們如今不再掩飾早已青銅化的身軀。
他們信心十足，咧嘴而笑。
昨日，他們的損失是最小的，除了白鳳凰殺死了數百修行者，剩下的人每個人都露出青銅身軀，迅速復原。
甚至有很多人都斬殺了實力比自己強大的妖魔和武聖。
但讓眾人疑惑的是，在叫城之後，姬青鸞的大軍竟然沒有進發。
不止是對方，就連征西王邱帥，和金字營徐開勝，常字營徐凱旋等人都露出疑惑之色。
邱帥驅馬到姬青鸞身邊，道：「陛下，再不排兵布陣，士氣會下降。
而且，若是對方陣法全部展開，我們再應對，就要吃虧。」
姬青鸞閉目，仿若未聞。
邱帥皺起眉頭，暗道：這女帝位高權重，不懂排兵布陣就罷了，怎麼能不理會我這主將？
這不是白白讓將士們犧牲嗎？
「今日，我們不用動一兵一卒。」
姬青鸞的話讓邱帥一怔，正當他疑惑之時，一道人影忽然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看到他，邱帥眼神閃動，顧蒼生？
想起聽過的傳言，邱帥神色微變，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顧蒼生從人群中緩緩走過。
姬青鸞身旁穿著鎧甲的白欣歆目不轉睛地望著顧蒼生。
他一襲黑衣，從人群中走出，上萬人影遮不住他孤然的背影。
恍惚之間，她似看到了二十年前。
他以一己之力，面向那些令半個江湖都顫動的存在。
這一次，換了天地，卻沒有換人。
顧蒼生即將走出人群的時候，白欣歆忽然沖了出去，她摘下頭盔，青絲散落，披在身後，如她沒有深不見底的決心。
軍中發出無數驚呼，隊伍中竟有女子？
但看到她是從女帝身旁走出，還有那些將軍的回眸，眾人立刻將嘴巴緊緊閉上。
白欣歆為顧蒼生整理衣衫，神色儘是溫柔。
顧蒼生深深一嘆，「你這又是何必？」
白欣歆整理好他的衣衫，回頭對著數萬人影，嫣然一笑。
她容顏秀美，此時鐵衣寒甲，青絲垂腰，更是風情萬種。
她站在顧蒼生身邊，顧盼生輝，每個人都將這一幕烙印在了心中。
「好了，這下，不管你做什麼，哪怕只有一點點，我也能與你承擔。」
她巧笑嫣然，綿軟的聲音，極盡溫柔。
「你是大國師，我就是國師夫人，你是受人唾罵的邪魔，我就是邪魔的女人。」
她笑了笑，站在一旁。
顧蒼生轉身走出軍營。
「大國師！」
身後再次傳來聲音，姬青鸞手持寶劍，直指蒼穹。
「為孤，帶來勝利！」
姬青鸞神色堅毅，眼神決絕。
顧蒼生有些無奈，這一個個的。
他轉過身，抬手緩緩指過萬青城。
下一刻他祭出三幅畫卷。
一幅，跳出數萬詭異骨妖，浩瀚如海，宛如軍隊。
一幅，跳出三隻巨獸，每一隻都有千米之高，怨氣衝天。
一幅，跳出一千骨妖，每一個都是偽仙之境，散發著可怕仙威。
兩個呼吸不到，浩瀚的白骨大軍站滿了草地，天空。
骨妖大軍震撼了敵我雙方，所有的人影。
白色骨妖的人群之中，一襲黑衣的顧蒼生，緩緩吐出幾字：「降者不殺，其餘……」
他緩緩抬頭，數萬骨妖同時怒吼，凶煞之氣沖天而起，嘶吼之聲震破蒼穹！
「……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