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年的回憶
顧心顏肚子『咕嚕』響，主要是餓醒了，一看時間十點過了。感覺是天快亮才睡著，現在也才睡四五個小時，還是沒睡好。
想著昨天商品損毀的事情，今天剩餘的東西也不能去賣了，擺在那裡太少了不像話。這些東西就先放著了，以後帶回老家給親戚家賣。
好久都沒給家裡打電話了，自己畢業後也沒回去過。父母離婚後，她是跟著母親的，但是母親的。父母感情一直不好，從她記事起就一直吵鬧。
回想一下，起因是她是一個女孩，爺爺奶奶從小都不喜歡她。
奶奶看到她都是「生個丫頭片子有什麼用」「你們還是要趕緊生個二胎」
外婆在她母親十五歲就去世了，外公沒有再娶，也只有她媽媽一個孩子。外公身體不好，為了照顧，除了剛結婚那幾年，後來基本一家三口就住在娘家了，所以外公對她很好。
除了時不時的吵架父親就回跑回去，她和母親都是在外公這邊住的，所以記憶中父親就是兩邊住。
後來在她讀初中的時候，那時候就開始住校了，一周回家一次。有次突然發現媽媽肚子大了許多。
剛回家一會，許久不見的奶奶拎著一個小籃子，目測大概有二十個雞蛋。看到她拉著媽媽的手說「小梅啊，這是這段時間的雞剛下的蛋。你這胎我找人算了看了一定是兒子，現在政策也不允許生二胎，這樣你們生了就把婚離了，把老大的戶口掛你們家，跟著你姓顏」
顧心顏的媽媽姓顏，所以其實她不喜歡別人喊她「顏顏」的。以前家裡都是喊的「心心」
讀大學開始因為遠離老家，習慣了也沒在意。小時候家家戶戶都是獨生子女，本來當年取名字是時候就考慮把父母的姓都加上。
她媽媽隨即說道「媽，那就改名顏心算了，以前我就想著給她取這個名字的」
顧心顏才知道母親懷孕了。
「媽你生什麼二胎，你咋個都沒給我商量過」當時年齡小，正好是叛逆期。
「心心，媽媽一直說和商量的，以後等我們老了有什麼事，你也有個商量的人。」
奶奶在旁邊說「你一個女子，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你爸媽生個兒子養老啊」
聽到這個被歧視的口氣一下就火了，扯大聲音說道「你想生就生，生了你們好享福，我回學校去了」說則就提著剛提回來的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本來是第二天才返校的，直接提前回了學校。晚上也沒人來找他，還是第二天她外公過來送了生活費。
接下來幾周都沒回去，每周都是外公過來送的生活費。有一個周末，她想回去看看，想著：媽媽的肚子應該是又大一圈了吧，以後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生，她還是蠻期待的，主要是氣的是奶奶的話。
下午放學，自己搭車就回去了，走進門看到外公在家「外公，我媽呢」
「心心，你咋回來呢，還以為你不回來，你媽複查去了，不然的話喊你爸騎摩托車來接你」
過了一會兒，她看到母親回來了，喊了一聲「媽」
母親過來挨著她「心心沒有好好吃飯嗎？你都瘦了」挨近了突然發現母親的肚子不見了。
「媽，你已經生了嗎？在哪裡呢，我看看是弟弟還是妹妹」說話都帶著興奮勁。
母親帶著傷心的說道「你弟弟沒了」。
「什麼叫沒了，送人了嗎？我沒有不要弟弟妹妹啊」
外公說「心心，不是的送人了，你媽媽摔了一跤，所以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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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初二，也有學過生物，也知道這是還是流產了。只是不知道遠比想像的嚴重。
下午遲點的時候，奶奶又來了，以前多年都是不來的。
一看到顧心顏就指著開始罵「你個賠錢貨，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幾個星期你都躲著不回來，你弟弟就是你害死的」
顧心顏一臉疑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媽，什麼情況啊，我沒有躲，之前是我不懂事，我這也想通了」
剛剛是外公吼了一句「親家母，不要說了」
顏梅也說「媽，這個不關心心的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這會顧老太太也顧不得別人了直接說道「什麼親家，估計也做不成了，我今天必須要說」
「你還不曉得吧，上次你回來，不想要弟弟，衝起走了，你媽說要去看你，結果走半路貧血暈倒了，後來送醫院孩子也沒保住，你媽子宮也摘了，以後都不能生了」
當時的情況懵懵懂懂，不是很理解，後來完全理解了。
當天下午，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鬧到了她兒子下班回來「小梅啊，你家反正都沒其他兄弟姐妹，那個丫頭就跟著你，你就同意和老二離婚嘛，不能讓老二絕後了啊！」
「他大哥家、他弟弟都有兒子，就他沒得，以後老了咋個辦嘛」
「我找算命先生問了，那丫頭命硬的很，踩弟弟妹妹，怪不得哦，我的大孫子啊.......」
她奶奶一鬧，鄰居都來看笑話，以前只知道這家女子嫁出去又帶著一家人回來了，以為離婚了，後來看到那女婿也在，這一看，這婆婆媽也太厲害了。
後面還是她爸回來，勸了很久，保證了一定要離婚才給送回去。
之後奶奶再也沒有來過，初三的時候，外公食道癌查出來不到半年就去世了。父親回來的越來越少，她剛上高一父母離婚了，一年不到母親再婚了。
父親離婚後就回爺爺奶奶那邊了，高中的時候還是會給她生活費。高中也是每個月回去，平時回去，母親就和她住在外公的老房子裡。她走了母親就去叔叔家裡，平時提前都會打電話問她「心心明天回來不」她都是藉口「媽課程多，要補課，回來不到」
其實當年的事她愧疚了很久，後來母親找到幸福，她也非常支持。高中儘量少回去，大學只有過年回去幾天就走了。
據說奶奶一直在張羅給父親找一個老婆的事，不過直到去世都沒找到，接力棒又落到了爺爺身上。
所以顧心顏的思維里，希望自己結婚就不要離婚，不然對孩子傷害太大了。
自己隨便做了一點吃的，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中午母親也休息，想著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
「媽，你和叔叔最近都好吧」
「都好的很，心心，你工作咋個樣嗎？你硬是大半年沒回來了哦，我還說給你打電話，你外公如果在世的話，過幾天就70歲了，他的墳旁邊那個位置一直都有排水不通暢，我和你叔叔說看個日子找人修整一下，你回來上個香燒個紙哇，小時候你外公最疼你了」
「好的，我回來一趟，我一切都好，工作也挺不錯的」
沒說幾句就掛斷了，本來想提一下自己這個契約婚的事，又覺得不該給母親說，就算了。
想著昨天商品損毀的事情，今天剩餘的東西也不能去賣了，擺在那裡太少了不像話。這些東西就先放著了，以後帶回老家給親戚家賣。
好久都沒給家裡打電話了，自己畢業後也沒回去過。父母離婚後，她是跟著母親的，但是母親的。父母感情一直不好，從她記事起就一直吵鬧。
回想一下，起因是她是一個女孩，爺爺奶奶從小都不喜歡她。
奶奶看到她都是「生個丫頭片子有什麼用」「你們還是要趕緊生個二胎」
外婆在她母親十五歲就去世了，外公沒有再娶，也只有她媽媽一個孩子。外公身體不好，為了照顧，除了剛結婚那幾年，後來基本一家三口就住在娘家了，所以外公對她很好。
除了時不時的吵架父親就回跑回去，她和母親都是在外公這邊住的，所以記憶中父親就是兩邊住。
後來在她讀初中的時候，那時候就開始住校了，一周回家一次。有次突然發現媽媽肚子大了許多。
剛回家一會，許久不見的奶奶拎著一個小籃子，目測大概有二十個雞蛋。看到她拉著媽媽的手說「小梅啊，這是這段時間的雞剛下的蛋。你這胎我找人算了看了一定是兒子，現在政策也不允許生二胎，這樣你們生了就把婚離了，把老大的戶口掛你們家，跟著你姓顏」
顧心顏的媽媽姓顏，所以其實她不喜歡別人喊她「顏顏」的。以前家裡都是喊的「心心」
讀大學開始因為遠離老家，習慣了也沒在意。小時候家家戶戶都是獨生子女，本來當年取名字是時候就考慮把父母的姓都加上。
她媽媽隨即說道「媽，那就改名顏心算了，以前我就想著給她取這個名字的」
顧心顏才知道母親懷孕了。
「媽你生什麼二胎，你咋個都沒給我商量過」當時年齡小，正好是叛逆期。
「心心，媽媽一直說和商量的，以後等我們老了有什麼事，你也有個商量的人。」
奶奶在旁邊說「你一個女子，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你爸媽生個兒子養老啊」
聽到這個被歧視的口氣一下就火了，扯大聲音說道「你想生就生，生了你們好享福，我回學校去了」說則就提著剛提回來的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本來是第二天才返校的，直接提前回了學校。晚上也沒人來找他，還是第二天她外公過來送了生活費。
接下來幾周都沒回去，每周都是外公過來送的生活費。有一個周末，她想回去看看，想著：媽媽的肚子應該是又大一圈了吧，以後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出生，她還是蠻期待的，主要是氣的是奶奶的話。
下午放學，自己搭車就回去了，走進門看到外公在家「外公，我媽呢」
「心心，你咋回來呢，還以為你不回來，你媽複查去了，不然的話喊你爸騎摩托車來接你」
過了一會兒，她看到母親回來了，喊了一聲「媽」
母親過來挨著她「心心沒有好好吃飯嗎？你都瘦了」挨近了突然發現母親的肚子不見了。
「媽，你已經生了嗎？在哪裡呢，我看看是弟弟還是妹妹」說話都帶著興奮勁。
母親帶著傷心的說道「你弟弟沒了」。
「什麼叫沒了，送人了嗎？我沒有不要弟弟妹妹啊」
外公說「心心，不是的送人了，你媽媽摔了一跤，所以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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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初二，也有學過生物，也知道這是還是流產了。只是不知道遠比想像的嚴重。
下午遲點的時候，奶奶又來了，以前多年都是不來的。
一看到顧心顏就指著開始罵「你個賠錢貨，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幾個星期你都躲著不回來，你弟弟就是你害死的」
顧心顏一臉疑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媽，什麼情況啊，我沒有躲，之前是我不懂事，我這也想通了」
剛剛是外公吼了一句「親家母，不要說了」
顏梅也說「媽，這個不關心心的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這會顧老太太也顧不得別人了直接說道「什麼親家，估計也做不成了，我今天必須要說」
「你還不曉得吧，上次你回來，不想要弟弟，衝起走了，你媽說要去看你，結果走半路貧血暈倒了，後來送醫院孩子也沒保住，你媽子宮也摘了，以後都不能生了」
當時的情況懵懵懂懂，不是很理解，後來完全理解了。
當天下午，奶奶一屁股坐在地上，鬧到了她兒子下班回來「小梅啊，你家反正都沒其他兄弟姐妹，那個丫頭就跟著你，你就同意和老二離婚嘛，不能讓老二絕後了啊！」
「他大哥家、他弟弟都有兒子，就他沒得，以後老了咋個辦嘛」
「我找算命先生問了，那丫頭命硬的很，踩弟弟妹妹，怪不得哦，我的大孫子啊.......」
她奶奶一鬧，鄰居都來看笑話，以前只知道這家女子嫁出去又帶著一家人回來了，以為離婚了，後來看到那女婿也在，這一看，這婆婆媽也太厲害了。
後面還是她爸回來，勸了很久，保證了一定要離婚才給送回去。
之後奶奶再也沒有來過，初三的時候，外公食道癌查出來不到半年就去世了。父親回來的越來越少，她剛上高一父母離婚了，一年不到母親再婚了。
父親離婚後就回爺爺奶奶那邊了，高中的時候還是會給她生活費。高中也是每個月回去，平時回去，母親就和她住在外公的老房子裡。她走了母親就去叔叔家裡，平時提前都會打電話問她「心心明天回來不」她都是藉口「媽課程多，要補課，回來不到」
其實當年的事她愧疚了很久，後來母親找到幸福，她也非常支持。高中儘量少回去，大學只有過年回去幾天就走了。
據說奶奶一直在張羅給父親找一個老婆的事，不過直到去世都沒找到，接力棒又落到了爺爺身上。
所以顧心顏的思維里，希望自己結婚就不要離婚，不然對孩子傷害太大了。
自己隨便做了一點吃的，看到時間差不多了，中午母親也休息，想著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
「媽，你和叔叔最近都好吧」
「都好的很，心心，你工作咋個樣嗎？你硬是大半年沒回來了哦，我還說給你打電話，你外公如果在世的話，過幾天就70歲了，他的墳旁邊那個位置一直都有排水不通暢，我和你叔叔說看個日子找人修整一下，你回來上個香燒個紙哇，小時候你外公最疼你了」
「好的，我回來一趟，我一切都好，工作也挺不錯的」
沒說幾句就掛斷了，本來想提一下自己這個契約婚的事，又覺得不該給母親說，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