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軟硬兼施只為錢
剛回到濟世堂，尚未喝上一口熱茶，蘇家眾人便氣勢洶洶登門發難。
蘇老夫人、蘇父、弟弟蘇輕鴻、妹妹蘇輕香以及數位族中長輩，一行人徑直闖進醫館，怒氣沖沖、來勢洶洶。
蘇輕鴻率先上前，對著蘇輕鳶厲聲咆哮：「蘇輕鳶！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要將我們整個蘇家推入萬丈深淵嗎！」
蘇輕鳶抬眸：「我做了什麼？」
一旁的蘇輕香氣得發笑，語氣滿是怨懟：「大姐，你少在這裡裝糊塗！我們全都知曉了——你和溫景然和離了，是不是！」
蘇輕鳶坦然應聲：「是，我與他已然和離，有何不妥？」
「你這個孽女！」
蘇父怒火攻心，衝上來，高高舉起巴掌，就要狠狠朝蘇輕鳶臉上扇去。
可他手掌終究不敢落下。
因為蘇輕鳶眼底徹骨的寒意，讓他心頭髮寒、渾身發怵。
他清楚，這一巴掌落下，僅剩的父女情分、家族羈絆，便會徹底斷裂、蕩然無存。
他仍然高舉著巴掌，厲聲嘶吼：「溫家已經派人登門傳話，說你既然與溫景然和離，要我們蘇家三天內歸還當初溫家入伙的八十萬兩銀子！
若是逾期不還，他們便直接告上衙門，讓我們蘇家吃官司！
那筆銀兩早已被我們投入家族生意，如今哪裡湊得出八十萬兩現銀。這禍事是你惹下的，這筆錢必須由你出！」
說到這，他放下手掌，改成手指蘇輕鳶，語氣蠻橫：「之前我們數次來你醫館取錢，你手下之人都說你不在，無權處置銀兩，死活不肯交付。
如今你人回來了，就該一人做事一人當！
此事因你而起，自然該由你自行承擔，這半點都不過分吧？」
蘇輕鳶眸光微涼：「錢都花在蘇家生意上，憑什麼讓我還？」
「若不是你執意和溫景然和離，溫家怎會上門逼債要錢！歸根結底，全是你的錯！」
蘇輕鳶眼底掠過一絲嘲諷：「是溫景然要與我和離！他要娶江南周家的周二娘，給他們生意助力，為了讓我讓位，主動與我和離，還賠付了我一筆錢作為補償。
蘇輕鴻滿臉不耐，粗暴擺手打斷她的話：「我們不管誰提出來的，反正你和溫景然和離了，就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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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和離已成定局，禍根因你而起，這筆債就該你來還！——立刻拿出銀兩，了結此事！」
蘇輕鳶心底湧上無盡寒涼與失望。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若是我不出這筆錢呢？」
蘇父咬牙切齒威脅：「你敢！你若是拒不拿錢，我們便自行動手取！你是我女兒，你的私庫、你的產業，盡數源自蘇家，我們取回抵債天經地義！」
身後一眾蘇家人紛紛附和起鬨，叫嚷著若是蘇輕鳶執意不肯還錢，便直接動手，搬走醫館銀兩、名貴藥材，收走她名下所有商鋪、城外莊子，盡數變賣抵債。
蘇輕鳶神色冷冽：「你們若是不懼律法，大可動手一試。——公然搶奪財物，便是明目張胆的搶劫，是觸犯國法的重罪。只要你們敢動，我便即刻報官，讓你們全數入獄！」
這番話一出，蘇父等一行人面面相覷。
蘇輕鴻卻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家別信她虛張聲勢！我們是一家人，自家人拿自家人的錢，官府管不著，別被他嚇著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們不信，那就搶吧，看看你們搶我東西到底要不要去吃牢飯！」
蘇家人沒人敢動。
他們知道蘇輕鳶做得出來，當初為了和離，她尚且敢把鎮遠侯府三少爺傅景鋒一紙狀書告上衙門，如今這點事，她自然更是做得出來。
蘇老夫人終於開口，她語重心長地對著蘇輕鳶說道：
「輕鳶啊，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僵吧。他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不會有人強行從你的店裡和山莊搶奪財物的，只要我這老太婆還活著，就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今日我們來找你，其實是想跟你好好商量，從你這裡借些銀兩。
你也清楚，因為你與溫景然和離，溫家步步緊逼，強行逼著我們把入伙銀兩全數退還。
現在家裡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銀償還。溫家甚至逼迫我們去借印子錢還債。
我們眼下是真的走投無路，被溫家逼得無路可退。若是我們不肯退銀，便直接一紙訴狀將我們告上衙門。
當初合約寫明，兩家聯姻，溫家出資入伙，如今你二人已然和離，合約根基已破，我們理應全額退銀。
一旦他們告狀，我們必定敗訴。與其日後敗訴蒙羞、淪為全城笑柄，還要白白賠錢，不如趁早湊銀還清，落個體面。
輕鳶，八十萬兩銀子，你就幫幫家裡吧？好嗎？就當我們借你的也行啊。」
蘇輕鳶淡淡開口：「據我所知，八十萬兩銀子你們完全可以湊齊。你們只需變賣一些藏品，或者不太掙錢的產業，便能湊齊這筆錢款，根本無需傷筋動骨、動搖蘇家根基。
你們不過是不願自掏腰包，看著我手裡有餘錢，便想拿捏我，讓我做這個冤大頭罷了。
我早已說得清楚通透，我絕不可能拿出一分一毫為你們填坑。
這個話題不必再提，就算你們反覆說上百遍，我的答案也絕不會更改。
另外，爺爺、奶奶，父親、我好心提醒你們一句：匈奴大軍已然大舉南下，東路軍劍鋒直指江南腹地。
蘇家半數產業都紮根在江南，如今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儘快處置江南產業，收攏現銀，要麼向南轉移，要麼遷回京城。
亂世之下，收縮規模、囤銀避險才能守住家底。
你們如今不僅不肯縮減產業，還妄圖維持原有規模、甚至繼續擴張，到頭來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待到匈奴鐵騎踏平江南，或是亂兵殘匪肆意劫掠，你們辛苦積攢的所有錢財產業都會被洗劫一空，屆時你們就算痛哭哀嚎，也無處申冤，別怪我沒有提前警示你們。」
此言一出，在場的蘇家人們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蘇老夫人、蘇父、弟弟蘇輕鴻、妹妹蘇輕香以及數位族中長輩，一行人徑直闖進醫館，怒氣沖沖、來勢洶洶。
蘇輕鴻率先上前，對著蘇輕鳶厲聲咆哮：「蘇輕鳶！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要將我們整個蘇家推入萬丈深淵嗎！」
蘇輕鳶抬眸：「我做了什麼？」
一旁的蘇輕香氣得發笑，語氣滿是怨懟：「大姐，你少在這裡裝糊塗！我們全都知曉了——你和溫景然和離了，是不是！」
蘇輕鳶坦然應聲：「是，我與他已然和離，有何不妥？」
「你這個孽女！」
蘇父怒火攻心，衝上來，高高舉起巴掌，就要狠狠朝蘇輕鳶臉上扇去。
可他手掌終究不敢落下。
因為蘇輕鳶眼底徹骨的寒意，讓他心頭髮寒、渾身發怵。
他清楚，這一巴掌落下，僅剩的父女情分、家族羈絆，便會徹底斷裂、蕩然無存。
他仍然高舉著巴掌，厲聲嘶吼：「溫家已經派人登門傳話，說你既然與溫景然和離，要我們蘇家三天內歸還當初溫家入伙的八十萬兩銀子！
若是逾期不還，他們便直接告上衙門，讓我們蘇家吃官司！
那筆銀兩早已被我們投入家族生意，如今哪裡湊得出八十萬兩現銀。這禍事是你惹下的，這筆錢必須由你出！」
說到這，他放下手掌，改成手指蘇輕鳶，語氣蠻橫：「之前我們數次來你醫館取錢，你手下之人都說你不在，無權處置銀兩，死活不肯交付。
如今你人回來了，就該一人做事一人當！
此事因你而起，自然該由你自行承擔，這半點都不過分吧？」
蘇輕鳶眸光微涼：「錢都花在蘇家生意上，憑什麼讓我還？」
「若不是你執意和溫景然和離，溫家怎會上門逼債要錢！歸根結底，全是你的錯！」
蘇輕鳶眼底掠過一絲嘲諷：「是溫景然要與我和離！他要娶江南周家的周二娘，給他們生意助力，為了讓我讓位，主動與我和離，還賠付了我一筆錢作為補償。
蘇輕鴻滿臉不耐，粗暴擺手打斷她的話：「我們不管誰提出來的，反正你和溫景然和離了，就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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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和離已成定局，禍根因你而起，這筆債就該你來還！——立刻拿出銀兩，了結此事！」
蘇輕鳶心底湧上無盡寒涼與失望。
她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若是我不出這筆錢呢？」
蘇父咬牙切齒威脅：「你敢！你若是拒不拿錢，我們便自行動手取！你是我女兒，你的私庫、你的產業，盡數源自蘇家，我們取回抵債天經地義！」
身後一眾蘇家人紛紛附和起鬨，叫嚷著若是蘇輕鳶執意不肯還錢，便直接動手，搬走醫館銀兩、名貴藥材，收走她名下所有商鋪、城外莊子，盡數變賣抵債。
蘇輕鳶神色冷冽：「你們若是不懼律法，大可動手一試。——公然搶奪財物，便是明目張胆的搶劫，是觸犯國法的重罪。只要你們敢動，我便即刻報官，讓你們全數入獄！」
這番話一出，蘇父等一行人面面相覷。
蘇輕鴻卻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家別信她虛張聲勢！我們是一家人，自家人拿自家人的錢，官府管不著，別被他嚇著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們不信，那就搶吧，看看你們搶我東西到底要不要去吃牢飯！」
蘇家人沒人敢動。
他們知道蘇輕鳶做得出來，當初為了和離，她尚且敢把鎮遠侯府三少爺傅景鋒一紙狀書告上衙門，如今這點事，她自然更是做得出來。
蘇老夫人終於開口，她語重心長地對著蘇輕鳶說道：
「輕鳶啊，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這麼僵吧。他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不會有人強行從你的店裡和山莊搶奪財物的，只要我這老太婆還活著，就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今日我們來找你，其實是想跟你好好商量，從你這裡借些銀兩。
你也清楚，因為你與溫景然和離，溫家步步緊逼，強行逼著我們把入伙銀兩全數退還。
現在家裡根本拿不出這麼多現銀償還。溫家甚至逼迫我們去借印子錢還債。
我們眼下是真的走投無路，被溫家逼得無路可退。若是我們不肯退銀，便直接一紙訴狀將我們告上衙門。
當初合約寫明，兩家聯姻，溫家出資入伙，如今你二人已然和離，合約根基已破，我們理應全額退銀。
一旦他們告狀，我們必定敗訴。與其日後敗訴蒙羞、淪為全城笑柄，還要白白賠錢，不如趁早湊銀還清，落個體面。
輕鳶，八十萬兩銀子，你就幫幫家裡吧？好嗎？就當我們借你的也行啊。」
蘇輕鳶淡淡開口：「據我所知，八十萬兩銀子你們完全可以湊齊。你們只需變賣一些藏品，或者不太掙錢的產業，便能湊齊這筆錢款，根本無需傷筋動骨、動搖蘇家根基。
你們不過是不願自掏腰包，看著我手裡有餘錢，便想拿捏我，讓我做這個冤大頭罷了。
我早已說得清楚通透，我絕不可能拿出一分一毫為你們填坑。
這個話題不必再提，就算你們反覆說上百遍，我的答案也絕不會更改。
另外，爺爺、奶奶，父親、我好心提醒你們一句：匈奴大軍已然大舉南下，東路軍劍鋒直指江南腹地。
蘇家半數產業都紮根在江南，如今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儘快處置江南產業，收攏現銀，要麼向南轉移，要麼遷回京城。
亂世之下，收縮規模、囤銀避險才能守住家底。
你們如今不僅不肯縮減產業，還妄圖維持原有規模、甚至繼續擴張，到頭來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待到匈奴鐵騎踏平江南，或是亂兵殘匪肆意劫掠，你們辛苦積攢的所有錢財產業都會被洗劫一空，屆時你們就算痛哭哀嚎，也無處申冤，別怪我沒有提前警示你們。」
此言一出，在場的蘇家人們面面相覷，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