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蘇輕鳶撤離沙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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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輕鳶步步籌謀,想要挽救三萬北疆將士的性命,奈何天意難違,所有苦心盡數落空。

  眼看黎明將至,匈奴即將進攻,蘇輕鳶最後一次來找總兵蕭永厚。

  可她在總兵府會客廳從黎明等到天大亮,總兵官蕭永厚才出來相見。

  他打著哈欠漫不經心拱手開口:「不好意思,特使大人。我一向睡眠不佳,一旦沉眠,府中下人哪怕天塌地陷也絕不敢驚擾,違者必遭重罰,此事怪不得他們。

  不知特使大人有何等要事,非要大清早登門?」

  蘇輕鳶說:「匈奴大軍此刻已經攻入我大雍朝,正兵分三路進犯。其中中路主力直指沙河城。他們是騎兵快速穿插,要趁我們不備奪取沙河城。

  邊境距離沙河城只有半日的馬程。軍情緊急,還請即刻做好迎敵準備,莫要等到兵臨城下,再追悔莫及。」

  蕭永厚滿臉驚詫,挑眉問道:「當真?不知特使此番消息來源何處,是否查證呢?」

  「消息千真萬確,絕無半分虛言。還請總兵大人即刻調兵布防,如今秦烈、溫景然兩部兵馬深陷前路,已然無法回援,城外尚有大量駐軍與無辜百姓,必須立刻盡數撤回城內固守。」

  蕭永厚微微頷首,拱手說道:「多謝特使告知,沒想到特使竟深諳兵家謀略,句句切中要害,條理清晰,末將十分佩服。

  至於撤回城外軍民,本官自有考量。若無其他軍務,本官便不留特使了,軍中事務繁忙,就不配特使多聊了。」

  蘇輕鳶凝視著他:「你必將為今日的懈怠付出慘痛代價,那時候追悔莫及,整座沙河城和十萬北軍的劫難,皆因你而起。」

  這話瞬間勾起了蕭永厚的怒意,他神色淡漠,倨傲開口:「我蕭永厚行事,一生坦蕩,從不會後悔。」

  蘇輕鳶淡淡頷首:「好,很好。待到你麾下北軍全軍覆沒、沙河城徹底淪陷之時,我倒要看看,你該如何向陛下請罪,又該如何背負大庸萬里江山、萬千百姓的血海深仇!」

  蕭永厚心中不悅再也壓制不住,厲聲道:「蘇特使,你,你這是何意?是在威脅本官?」

  「威脅你?我是好心提醒,盼你能立即下令準備迎戰,以便保全城中百姓性命,可你剛愎自用、一意孤行。

  沙河城內只有區區一萬守軍,而且沒有任何迎戰準備。根本擋不住匈奴數萬鐵騎快速進攻。

  既然如此,我不會留在此地陪著你和你這幫愚蠢的將領們淪為匈奴階下囚。告辭!」

  說完,蘇輕鳶不再多看蕭永厚一眼,轉身拂袖,徑直離去。

  回到住處,蘇輕鳶讓侍衛長集合侍衛隊,即刻離開沙河城,往京城方向緊急撤離。

  侍衛長雖然不明白為何,但他的職責是護衛特使安全,聽從特使指揮。

  當即躬身領命,火速召集所有護衛,整裝披甲,護衛蘇輕鳶離開。

  蘇輕鳶一行人快速撤離之時,守城官尚且不知大禍臨頭,依舊滿臉諂媚,對著蘇輕鳶一行人離去的背影拱手相送。

  隨後,守城官將特使離開沙河城的事情稟報給了蕭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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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永厚聽聞蘇輕鳶竟帶著所有貼身侍衛盡數撤離沙河城,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隱隱的慌亂與不安。

  他深知蘇輕鳶身負特使重任,專程前來督辦邊關軍務,若非局勢兇險、軍情確鑿到了極致,絕不會貿然棄城離去。

  可這份慌亂轉瞬即逝,終究抵不過他根深蒂固的自負與懈怠。

  大庸與匈奴邊境安穩三十年,從無戰事衝突,從未有半點敵軍來犯的徵兆,他始終不信匈奴會毫無緣由地突然大舉進攻,只當是蘇輕鳶小題大做、危言聳聽,依舊未曾做過半分防禦部署。

  ……

  與此同時,大雍朝北疆,平朔關。

  清晨,關內大半士兵依舊酣睡不起。昨夜全軍上下聚眾賭錢、縱酒狂歡,無數將士徹夜玩樂,直至後半夜才沉沉睡去,以至於天亮時分幾乎沒人醒來。

  邊關三十年無戰事,常年安穩無波,徹底磨平了軍中軍紀與戒備之心,軍心渙散、武備廢弛已然成了常態。

  加之秦烈、溫景然等一眾軍中高階將領,常年安居沙河城私宅,極少駐留邊關履職,每隔許久才隨意巡查一次,從無嚴苛管束。

  無人約束的邊關守軍愈發肆無忌憚,肆意妄為,不少士兵仗著軍餉豐厚,在外私養外室,甚至肆意出入花街柳巷,調戲民女,敗壞軍紀、擾亂民生,軍中風氣早已腐朽不堪。

  秦鋒是這天清晨搖搖晃晃返回兵營的。

  因為揮金如土,他帶去的十多萬兩銀票竟然全花光了。兩手空空,老鴇自然很客氣卻很堅決地把他送出了門。於是他只能回來。

  回到營房,宿醉過後頭痛欲裂,渾身酸軟無力,斜靠在交椅上。

  休息片刻又來了興致,於是叫來了兩位軍中侍女鬼混。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侍衛未經通傳,匆忙推門而入。

  秦烈瞬間怒火上涌,厲聲怒吼:「滾出去!」

  侍衛嚇得魂飛魄散,險些跪地,連滾帶爬地退出房門。

  站在門外,侍衛才猛然想起緊急軍情,不敢耽擱,只能隔著房門高聲稟報:「將軍!萬分緊急軍情稟報!」

  秦烈滿心不耐,冷聲嗤笑:「能有什麼緊急軍情?我大庸北疆三十年安穩無虞,連小衝突都未曾有過,何來緊急軍情?還不滾開!」

  侍衛兩度出聲稟報軍情,都被秦烈厲聲怒罵驅趕,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能焦急守在門外,束手無策。

  秦烈終於忙完了,穿了衣服出來,一臉不耐對著門外守候的傳令兵冷聲呵斥:「速速去備好一桌酒宴送來,速度要快,本將軍肚子早已餓扁了!」

  侍衛急得滿頭冷汗,連忙上前躬身勸說:「將軍,軍情萬分緊急,萬萬不可耽擱……!」

  話音未落,秦烈抬手便是一記狠狠的耳光,抽打在侍衛臉上,眼底滿是戾氣:「你這廝好大的膽子!方才膽敢窺探本將軍行房,還在這胡說八道什麼?」

  說罷,他抬腳狠狠踹在侍衛胸腹之上。侍衛劇痛難忍,當即蜷縮在地、跪地不起,疼得渾身顫抖,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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