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道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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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輕鳶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抬手凌空畫了一道無形的符,指尖一甩,一道微弱的氣流掠過三人。

  傅景鋒、顧氏和金氏都覺得身子微微一震,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可低頭一看,身上卻什麼都沒有,不由得嗤笑一聲:

  「裝神弄鬼,蘇輕鳶,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沒什麼,只是讓誓言更靈驗罷了。」蘇輕鳶淡淡說道,「現在,跟我一起發誓。若是不敢,就說明你們心裡有鬼,說明你們說的全是謊話!」

  說著,她三指指天,語氣堅定,一字一句地發誓:「我蘇輕鳶,今日指天發誓,我之前所說的每一句話,絕沒有一句謊話,若有半句虛言,我便口舌立刻生瘡、流膿潰爛,永世不得痊癒!」

  發誓完畢,她抬眸看向三人,冷聲道:「該你們了,照著我說的,一字一句地發誓,不准有半句遺漏!」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篤定,紛紛三指指天,學著蘇輕鳶的語氣,敷衍地發誓:「我們指天發誓,若是說了謊,就口舌生瘡,流膿潰爛!」

  發誓完畢,顧氏立刻得意地看著蘇輕鳶,嗤笑道:「發完誓了,你還有什麼話說?你看,我們好好的,沒有口舌生瘡,也沒有流膿,可見你說的全是謊話!蘇輕鳶,你還有什麼臉面在這裡胡言亂語?」

  顧氏的得意話音剛落,便覺舌尖一陣刺癢,像是有細小的毒刺扎入,緊接著,一股灼熱感順著舌尖蔓延開來,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捂住嘴唇。

  她身旁的金氏也陡然驚呼一聲,指尖撫上唇角,赫然摸到一個滾燙的凸起,那凸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破潰,淡黃色的膿液順著唇角滑落,觸目驚心。

  傅景鋒全然沒注意到兩位嫂子的異狀,依舊擺著倨傲的姿態,戲謔地睨著蘇輕鳶,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我們已經發過誓了,半點事沒有,這就證明你在說謊!蘇輕鳶,別再在這裡混淆視聽、妖言惑眾,趕緊跟我回侯府,給母親磕頭賠罪,再乖乖拿出銀子給母親配藥,此事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他話音未落,濟世堂外的圍觀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譁然,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夾雜著驚呼和嘲諷:

  「哎呀!真的生瘡了!還流膿了呢!」

  「快看那兩位夫人,嘴唇都爛了,太嚇人了!」

  「這就是說謊的報應吧?剛發誓完就出事了!」

  傅景鋒心頭一震,猛地轉頭,下意識以為是顧氏和金氏出了狀況,可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圍觀眾人的手指,竟齊刷刷地指向自己。

  一股鑽心的灼痛驟然從嘴唇傳來,他慌忙抬手去摸,指尖觸到一個柔軟又滾燙的膿包,膿液沾在指尖,黏膩噁心,舌頭上更是疼得發麻,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

  「怎、怎麼回事?」他張嘴質問,可舌尖的瘡口被牽動,說話變得含糊不清,字句都透著吃力,「是、是你給我下毒!」

  他伸出沾著膿液的手指,死死指著蘇輕鳶,眼底滿是驚恐和怨毒,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連貫。

  此時他才看清,顧氏和金氏早已疼得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嘴,眉頭擰成一團,嘴角的膿包不斷破潰流膿,舌頭髮腫,連嗚咽聲都含糊不清,臉上滿是痛苦不堪的神情——顯然,她們的舌頭上也長了瘡,正承受著和他一樣的劇痛。

  傅景鋒嚇得渾身一僵,連連倒退好幾步,後背撞到了濟世堂的門框,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死死盯著蘇輕鳶,聲音顫抖,含糊地嘶吼:「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蘇輕鳶緩緩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聲音清亮,傳遍整個圍觀人群:

  「舉頭三尺有神明,是你們自己敢指天發誓,顛倒黑白、滿口謊言,上蒼自然要兌現諾言,給你們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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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這裡,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各位鄉親都有目共睹,這不是我的手段,是你們說謊的報應。」

  她頓了頓,抬手指向自己的嘴唇,語氣淡然:「我所言句句屬實,所以我安然無恙;而你們,欺瞞天地、忘恩負義,才會落得口舌生瘡、流膿潰爛的下場,這便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圍觀眾人嘖嘖稱奇,議論聲愈發激烈,看向傅景鋒三人的眼神里,滿是鄙夷和嘲諷:

  「我的天,真的應驗了!這就是說謊的代價啊!」

  「活該!誰讓他們忘恩負義,污衊三夫人,這下自食惡果了吧!」

  「黑心肝的東西,拿著三夫人的嫁妝還反咬一口,就該讓他們爛掉舌頭!」

  「就是,這般作惡,恐怕不止口舌生瘡這麼簡單,早晚要遭更大的報應!」

  傅景鋒三人被罵得無地自容,口舌的劇痛越來越烈,膿液不斷流淌,嘴裡充斥著腥臭的怪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們有心反駁,可渾身的力氣都被劇痛抽乾,連張嘴都費勁,更何況狡辯?眼下只想趕緊逃離這裡,找府醫診治,哪裡還敢再多逗留半分。

  三人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衝出圍觀人群,狼狽地爬上馬車,連一句狠話都沒能留下,只留下滿街的嘲諷和議論聲,以及蘇輕鳶站在濟世堂門口,那抹冰冷而決絕的笑容。

  沒人知道,所謂的「天道報應」,不過是她抬手畫下的一道小小的懲戒符咒——老天爺哪有這般清閒,去管侯府這群小人的齷齪事,她要的,就是讓他們親身體驗,說謊作惡的滋味。

  馬車一路顛簸,傅景鋒三人捂著嘴,疼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發出含糊的嗚咽聲。他們原以為,自己今日已經夠倒霉了,卻不知,侯府的劫難,才剛剛開始。

  當馬車狼狽地駛回侯府大門,門房早已慌慌張張地守在門口,見馬車停下,立刻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哭腔:「三少爺,您可回來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傅景鋒本就因口舌生瘡心煩意亂,聽到門房這般叫嚷,怒火瞬間被點燃,不顧舌尖的劇痛,抬手就給了門房一個狠狠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門房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立刻滲出鮮血。

  「混、混帳東西!」傅景鋒說話含糊不清,卻依舊透著暴戾,「大過年的,胡言亂語什麼?什麼叫出大事了?再敢亂嚼舌根,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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