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馬兆的敏感性（求訂閱）
第123章 馬兆的敏感性（求訂閱）
當郝珊珊走進法庭的時候，馬兆已經坐在了旁聽席上。
她和周圍的同事們打了個招呼，然後找了個位置，坐在了馬兆身旁。
馬兆今天穿了一身正裝，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前提是忽略他那依然烏青的黑眼圈。
「馬主任。」郝珊珊打了聲招呼。
馬兆對她笑了笑，算是回應，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了前方。
郝珊珊來的還算是比較早的，法庭里空空蕩蕩，還沒多少人，她等了好一會兒，庭審才正式開始。
有趣的是，為數字生命研究辯護的，全是國外的一些研究機構。
放眼望去，這偌大的法庭里，中國和這個項目直接相關的，似乎也只有馬兆這個前主任一個人坐在旁聽席。
這是郝珊珊第一次旁聽這種級別的辯論。
不得不說，過程十分精彩。
精彩的點不在於雙方你來我往，而是單方面地精彩。
給數字生命辯護的那一方，邏輯清晰，引經據典，甚至在陳述時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熱情。
反觀另一方，發言磕磕巴巴，論據也站不住腳，像是臨時拼湊起來的。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場審判的基調在審判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
除了那些還在辯論席上奮力一搏的理想主義者，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知道著只是來走個過場。
她看見馬兆的雙手在膝蓋上握成了拳頭，他死死盯著辯論現場，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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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喆直給她的任務很簡單：盯住馬兆。
防止他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當然了，我們不能以最壞的想法來揣測同志，郝珊珊的主要任務還是隨時「關照」這位剛剛失去畢生事業的科學家。
她帶來的幾個人，也分散坐在旁聽席各處，視線有意無意地都落在這個男人身上。
過了一會兒，郝珊珊看到馬兆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她也跟著鬆了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辯論現場。
她忽然覺得，那些辯護人或許也知道自己的努力只是徒勞。但他們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萬一呢？我是說，萬一呢？
可想法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現實很快給了他們答案。
「經過長達六個月的審理，本席宣判，數字生命研究危害人類社會整體利益，其為非法。」
「即日起，通告全球，禁止一切有關數字生命的研究，立即封存所有相關資料。」
「——閉庭！」
法槌落下，聲音沉重。
馬兆整個人重重地向後一靠，陷進了椅子裡，他又變回了昨天那個頹廢的樣子。
郝珊珊給周圍的同事遞了個眼神，讓他們保持警惕，自己則一動不動地看著馬兆。
馬兆沒有動，只是看著前方那些同樣失魂落魄的辯護人。
過了很久，他才站起身，對郝珊珊說：「郝主任，我們走吧。都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馬兆依然一句話都沒說。
車裡的氣氛很壓抑。
郝珊珊偷偷打量他，發現他此刻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對，這麼說不準確。
她曾經在資料里見過馬兆在研究所鼎盛時期的照片，現在的他，和當時的他很像。
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重新透出了光。
那是一種更銳利，更專注的東西。
回到辦公室，馬兆一言不發地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
沒一會兒，他從電腦上拔下一個U盤。
他把U盤遞給郝珊珊。
「郝主任，這裡是我們研究所從成立到今天，全部研究成果的目錄。」
她接過了U盤，那東西很輕，但在手裡卻感覺沉甸甸的。
「半年前，所里的研究就已經全面停止，相關資料也已經按規定封存。」
馬兆的語氣很平靜，他之前的不甘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現在，你們可以正式通過我給出的目錄，進行清點接收了。」
馬兆長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郝珊珊鄭重地收好U盤，決定換個話題試探一下：「那之後，馬主任有什麼打算？」
馬兆推了推眼鏡，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正對著郝珊珊。
「我打算加入550系列的量子計算機研發項目。」他指著屏幕上的資料說。
郝珊珊看了一眼，確實是一份關於550項目開發的紅頭文件。
【哦？550系列？我記得之前太空電梯那事，就是靠550C緊急覆寫系統才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馬兆大才啊，從數字生命轉向量子計算機。】
【這兩個領域說不定真有共通之處，都是頂尖的計算科學。】
郝珊珊沒理會腦子裡的彈幕，臉上露出微笑說道：「那也是個好方向。說不定未來還能幫助我們推進移山計劃。」
她提到了「移山計劃」。
話音剛落，郝珊珊就注意到馬兆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間。
他似乎微微皺了皺眉。
馬兆沒有立刻回應，他轉回電腦，在數位板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了一份名為「550A」
的資料，然後重新把電腦轉向郝珊珊。
「郝主任。」
馬兆開口了，然後繼續說道：「這是550A的早期設計資料。為什麼你會認為550系列能夠推進移山計劃？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嗎？」
郝珊珊心裡一驚，覺得馬兆的反應有些不對。
她感覺自己似乎是說錯了話。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會以為自己無意中給了對方一個靈感。
但在UEG工作的這段時間，讓她的警惕感夜上升了不少。
她總覺得馬兆的這次提問有問題，很大的問題。
郝珊珊臉上不動聲色，依舊笑著說道：「我也是隨口一說。畢竟移山計劃是那麼大的工程，需要計算的地方肯定很多，用上最先進的計算機，不是很正常的思路嗎？」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非常標準，也非常「巧合」。
馬兆微微低下頭，鏡片向下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他的眼睛。
他沒有通過鏡片，而是從鏡框的上方空隙，直勾勾地看著郝珊珊。
郝珊珊瞬間感到不寒而慄，她不知道馬兆這是什麼意思，但郝珊珊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種審視以及微微的攻擊性。
她想著趕緊轉移一下話題。
郝珊珊腦子飛速旋轉，想起了之前在搜集馬兆資料時看到的一條違規記錄，和一個叫圖恆宇的人有關。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說起來，馬主任，你們研究所里，是不是有一位叫做圖恆宇的博士？」
馬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久到郝珊珊以為自己是不是還是暴露出了一些東西。
比如像是被紅後猜透了身份的玩家一樣。
等了好久，馬兆才慢悠悠地把眼鏡推了上去，重新遮住了那銳利的視線。
「圖恆宇啊————」
馬兆點了點頭，「是有這麼一個人。郝主任怎麼會突然對他感興趣？
「，
當郝珊珊走進法庭的時候，馬兆已經坐在了旁聽席上。
她和周圍的同事們打了個招呼，然後找了個位置，坐在了馬兆身旁。
馬兆今天穿了一身正裝，鬍子也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前提是忽略他那依然烏青的黑眼圈。
「馬主任。」郝珊珊打了聲招呼。
馬兆對她笑了笑，算是回應，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了前方。
郝珊珊來的還算是比較早的，法庭里空空蕩蕩，還沒多少人，她等了好一會兒，庭審才正式開始。
有趣的是，為數字生命研究辯護的，全是國外的一些研究機構。
放眼望去，這偌大的法庭里，中國和這個項目直接相關的，似乎也只有馬兆這個前主任一個人坐在旁聽席。
這是郝珊珊第一次旁聽這種級別的辯論。
不得不說，過程十分精彩。
精彩的點不在於雙方你來我往，而是單方面地精彩。
給數字生命辯護的那一方，邏輯清晰，引經據典，甚至在陳述時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熱情。
反觀另一方，發言磕磕巴巴，論據也站不住腳，像是臨時拼湊起來的。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場審判的基調在審判之前就已經定下來了。
除了那些還在辯論席上奮力一搏的理想主義者，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知道著只是來走個過場。
她看見馬兆的雙手在膝蓋上握成了拳頭，他死死盯著辯論現場，一聲不吭。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周喆直給她的任務很簡單：盯住馬兆。
防止他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
當然了，我們不能以最壞的想法來揣測同志，郝珊珊的主要任務還是隨時「關照」這位剛剛失去畢生事業的科學家。
她帶來的幾個人，也分散坐在旁聽席各處，視線有意無意地都落在這個男人身上。
過了一會兒，郝珊珊看到馬兆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她也跟著鬆了口氣，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辯論現場。
她忽然覺得，那些辯護人或許也知道自己的努力只是徒勞。但他們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萬一呢？我是說，萬一呢？
可想法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現實很快給了他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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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庭！」
法槌落下，聲音沉重。
馬兆整個人重重地向後一靠，陷進了椅子裡，他又變回了昨天那個頹廢的樣子。
郝珊珊給周圍的同事遞了個眼神，讓他們保持警惕，自己則一動不動地看著馬兆。
馬兆沒有動，只是看著前方那些同樣失魂落魄的辯護人。
過了很久，他才站起身，對郝珊珊說：「郝主任，我們走吧。都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馬兆依然一句話都沒說。
車裡的氣氛很壓抑。
郝珊珊偷偷打量他，發現他此刻像是變了一個人。
不對，這麼說不準確。
她曾經在資料里見過馬兆在研究所鼎盛時期的照片，現在的他，和當時的他很像。
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重新透出了光。
那是一種更銳利，更專注的東西。
回到辦公室，馬兆一言不發地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打著。
沒一會兒，他從電腦上拔下一個U盤。
他把U盤遞給郝珊珊。
「郝主任，這裡是我們研究所從成立到今天，全部研究成果的目錄。」
她接過了U盤，那東西很輕，但在手裡卻感覺沉甸甸的。
「半年前，所里的研究就已經全面停止，相關資料也已經按規定封存。」
馬兆的語氣很平靜，他之前的不甘像是沒發生過一樣。
「現在，你們可以正式通過我給出的目錄，進行清點接收了。」
馬兆長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郝珊珊鄭重地收好U盤，決定換個話題試探一下：「那之後，馬主任有什麼打算？」
馬兆推了推眼鏡，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正對著郝珊珊。
「我打算加入550系列的量子計算機研發項目。」他指著屏幕上的資料說。
郝珊珊看了一眼，確實是一份關於550項目開發的紅頭文件。
【哦？550系列？我記得之前太空電梯那事，就是靠550C緊急覆寫系統才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馬兆大才啊，從數字生命轉向量子計算機。】
【這兩個領域說不定真有共通之處，都是頂尖的計算科學。】
郝珊珊沒理會腦子裡的彈幕，臉上露出微笑說道：「那也是個好方向。說不定未來還能幫助我們推進移山計劃。」
她提到了「移山計劃」。
話音剛落，郝珊珊就注意到馬兆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雖然只有一瞬間。
他似乎微微皺了皺眉。
馬兆沒有立刻回應，他轉回電腦，在數位板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了一份名為「550A」
的資料，然後重新把電腦轉向郝珊珊。
「郝主任。」
馬兆開口了，然後繼續說道：「這是550A的早期設計資料。為什麼你會認為550系列能夠推進移山計劃？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嗎？」
郝珊珊心裡一驚，覺得馬兆的反應有些不對。
她感覺自己似乎是說錯了話。
如果是以前的她，可能會以為自己無意中給了對方一個靈感。
但在UEG工作的這段時間，讓她的警惕感夜上升了不少。
她總覺得馬兆的這次提問有問題，很大的問題。
郝珊珊臉上不動聲色，依舊笑著說道：「我也是隨口一說。畢竟移山計劃是那麼大的工程，需要計算的地方肯定很多，用上最先進的計算機，不是很正常的思路嗎？」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非常標準，也非常「巧合」。
馬兆微微低下頭，鏡片向下滑落了一些，露出了他的眼睛。
他沒有通過鏡片，而是從鏡框的上方空隙，直勾勾地看著郝珊珊。
郝珊珊瞬間感到不寒而慄，她不知道馬兆這是什麼意思，但郝珊珊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種審視以及微微的攻擊性。
她想著趕緊轉移一下話題。
郝珊珊腦子飛速旋轉，想起了之前在搜集馬兆資料時看到的一條違規記錄，和一個叫圖恆宇的人有關。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說起來，馬主任，你們研究所里，是不是有一位叫做圖恆宇的博士？」
馬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久到郝珊珊以為自己是不是還是暴露出了一些東西。
比如像是被紅後猜透了身份的玩家一樣。
等了好久，馬兆才慢悠悠地把眼鏡推了上去，重新遮住了那銳利的視線。
「圖恆宇啊————」
馬兆點了點頭，「是有這麼一個人。郝主任怎麼會突然對他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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