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金人中計
卻說北宮鈞那邊，自他撥馬便走，身後三千人馬便跟著掉頭。
燕揚、燕雲二人見眾人興奮溢溢、神采飛揚，不由低聲喝道：「直娘賊，隊形散亂些，莫讓人看出破綻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將陣型散開一些，又扔了幾面旗幟，終於有了些潰敗的樣子。
劉力催馬緊追，嘴裡喊道：「莫讓那賊將跑了！」
八百刀盾手跟著湧上來，後頭還有幾百騎嘍囉，漫山遍野地壓過來。
跑了一程，燕雲回頭望了一眼，低聲道：「師父，他們追得太慢，是不是放緩一些速度，莫讓他們泄了氣。」
原來劉豹手下兵馬都是山賊出身，又沒怎麼操練過騎兵。
不似水泊梁山日日操練，騎兵的騎術更是突飛猛進。
兩相對比之下，黑風賊的速度快了不只一籌，已經隱隱提前了一大段路程。
北宮鈞點了點頭，把馬速緩了一緩，身後的追兵果然又近了。
劉力大喜，連聲催促，嘍囉們跑得氣喘吁吁，卻也不肯落後。
莫說劉豹其他如何，打了勝仗後的賞賜卻是沒落下過的，故而即便已經是末路，身旁仍有許多嘍囉追隨。
能割據一方的英豪，自然有一些本事。
又跑了一程，前頭便是那片埋伏的山林。
北宮鈞掃了一眼，見林子裡依舊是平靜模樣，連片葉子都不動。
可他心裡清楚，越是這般安靜，越說明裡頭藏著殺機。
山林深處，耶律斜烈和完顏鐵伏在坡後，透過樹叢縫隙望著外面。
北宮鈞的人馬從林前大道上倉皇奔過，旗幟歪斜，看著倒真像潰敗的模樣。
完顏鐵看了一陣，嗤笑一聲，拿馬鞭子指了指外頭：「這就是李崢？我看還不如劉豹呢！」
「劉豹好歹還知道關門守寨，這個打了兩下就跑，跟草原上的兔子似的。」
「你先前把他誇得跟什麼似的，我還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如今一看，不過如此。」
耶律斜烈沒有接話，眉頭卻擰了起來。
他盯著那隊潰兵看了好一陣，忽然道：「不對。」
完顏鐵道：「怎麼不對？」
耶律斜烈道：「李崢打青石嶺、老虎坳半日便下，打野人溝和黑風洞，守將都是自己開寨投降的。」
「劉豹的老鴉嶺並不比這四地厲害多少，就算李崢打不過，也不該敗得這麼幹脆。」
他頓了頓，細目中滿是警惕之色：「而且你看那些潰兵，雖有些混亂，卻個個沒丟兵器，真要是潰敗，哪能這般齊整？」
完顏鐵聽了，卻有些不以為然：「你們遼人就是心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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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嘛，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有什麼好琢磨的？」
他當即站起身來，朝坡後一揮手：「管他真敗假敗，咱們衝出去，把他攆上衝殺一陣。」
「我等女真勇士戰無不勝，莫不是還有懼怕一介草寇？」
耶律斜烈還想再說。
完顏鐵已經翻身上了馬，回頭輕蔑道：「你若怕了就在這兒待著！」
耶律斜烈沉默了一瞬，終究也站起身來，拔出腰刀喝道：「上馬！出擊！」
就在這一瞬，林子裡忽然炸了鍋。
一聲號角從深處響起，緊接著便是一片怪叫，聽不懂喊的是什麼，卻像狼嚎一般。
林間樹枝亂晃，一隊隊金兵從樹後、坡下、石縫裡涌了出來，個個髡髮左衽，皮裘斗笠。
一個個好似惡鬼一般，沒有半點人樣子，猶如剛有心智的野獸。
胯下馬匹雖然矮小，卻跑得極快，宛若平地脫兔，動起來便如雷霆般迅猛。
這些人不列陣、不站隊，衝出來便散成幾股，專往側翼包抄而來。
北宮鈞看得真切，心裡一沉。
這些金兵騎術極精，跑得穩、轉得快，在樹林間穿梭如履平地，比黑風賊還靈活幾分。
如此塞外蠻夷，端的是兇猛異常，怪不得遼人也不是對手。
劉豹的嘍囉拼了老命也追不上，還需北宮鈞給他們放水。
而這金人騎兵一來，哪怕是縱馬繞行，卻很快就接近了尾部隊伍。
劉力見金人殺出，先是一愣，隨即歡喜起來。
可金人根本不跟他們搭話，從他們身邊衝過去，直奔北宮鈞的人馬。
北宮鈞大喝一聲：「快走！」
三千人馬全力奔馳，堪堪沒有被金人咬住。
金人追得極緊，馬蹄聲就在身後，北宮鈞帶著人左拐右繞，沿著來路往包圍圈裡引。
。。。。。。
耶律斜烈和完顏鐵帶著人馬追出林子，順著北宮鈞逃竄的方向一路攆下去。
北宮鈞那三千人馬跑得極快，可金人的馬也不慢，一路緊咬不放。
追了一程，完顏鐵發現前頭有幾個劉豹的嘍囉跑得慢了些，擋在路中間。
當即罵道：「滾開！莫擋道！」
那幾個嘍囉還沒來得及讓開，完顏鐵的馬已經撞了上去。
手裡腰刀一揮，砍翻一個嘍囉，又反手一刀剁了另一個。
完顏鐵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罵道：「懦弱的周人，豈不聞好狗不擋路？」
剩下的幾個嘍囉嚇得不輕，連滾帶爬躲進路邊草叢裡。
劉力在後面正巧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完顏鐵砍完了人，把刀上的血往馬鬃上一擦，回頭朝身後金兵喊道：
「都聽好了！今日誰殺了李崢，賞牛羊五十頭，周人女子十口！」
眾金兵聽罷，卻是眼睛都紅了，哇哇叫著催馬往前沖。
耶律斜烈在後面看得眉頭緊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有了牛羊美女激勵，金人的馬速果然又快了幾分，沒多久便衝進了一片山谷。
兩邊山坡漸漸陡起來，路也越來越窄。
耶律斜烈勒住馬，左右看了看，心裡咯噔一下，越發覺得不妙。
剛要開口叫住完顏鐵，前頭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夾雜著人喊馬嘶，亂成一片。
完顏鐵也勒住了馬，兩人對視一眼，都吃了一驚。
不多時探子來報：「前頭有敵軍攔截！」
完顏鐵問：「敵軍多少人？」
探子道：「三百人！」
完顏鐵鬆了口氣，嗤笑道：「區區三百人？能做什麼？！」
燕揚、燕雲二人見眾人興奮溢溢、神采飛揚，不由低聲喝道：「直娘賊，隊形散亂些，莫讓人看出破綻來！」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將陣型散開一些，又扔了幾面旗幟，終於有了些潰敗的樣子。
劉力催馬緊追，嘴裡喊道：「莫讓那賊將跑了！」
八百刀盾手跟著湧上來，後頭還有幾百騎嘍囉，漫山遍野地壓過來。
跑了一程，燕雲回頭望了一眼，低聲道：「師父，他們追得太慢，是不是放緩一些速度，莫讓他們泄了氣。」
原來劉豹手下兵馬都是山賊出身，又沒怎麼操練過騎兵。
不似水泊梁山日日操練，騎兵的騎術更是突飛猛進。
兩相對比之下，黑風賊的速度快了不只一籌，已經隱隱提前了一大段路程。
北宮鈞點了點頭，把馬速緩了一緩，身後的追兵果然又近了。
劉力大喜，連聲催促，嘍囉們跑得氣喘吁吁，卻也不肯落後。
莫說劉豹其他如何，打了勝仗後的賞賜卻是沒落下過的，故而即便已經是末路，身旁仍有許多嘍囉追隨。
能割據一方的英豪，自然有一些本事。
又跑了一程，前頭便是那片埋伏的山林。
北宮鈞掃了一眼，見林子裡依舊是平靜模樣，連片葉子都不動。
可他心裡清楚，越是這般安靜，越說明裡頭藏著殺機。
山林深處，耶律斜烈和完顏鐵伏在坡後，透過樹叢縫隙望著外面。
北宮鈞的人馬從林前大道上倉皇奔過，旗幟歪斜，看著倒真像潰敗的模樣。
完顏鐵看了一陣，嗤笑一聲，拿馬鞭子指了指外頭：「這就是李崢？我看還不如劉豹呢！」
「劉豹好歹還知道關門守寨，這個打了兩下就跑，跟草原上的兔子似的。」
「你先前把他誇得跟什麼似的，我還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如今一看，不過如此。」
耶律斜烈沒有接話，眉頭卻擰了起來。
他盯著那隊潰兵看了好一陣，忽然道：「不對。」
完顏鐵道：「怎麼不對？」
耶律斜烈道：「李崢打青石嶺、老虎坳半日便下，打野人溝和黑風洞，守將都是自己開寨投降的。」
「劉豹的老鴉嶺並不比這四地厲害多少，就算李崢打不過，也不該敗得這麼幹脆。」
他頓了頓，細目中滿是警惕之色：「而且你看那些潰兵，雖有些混亂，卻個個沒丟兵器，真要是潰敗，哪能這般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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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站起身來，朝坡後一揮手：「管他真敗假敗，咱們衝出去，把他攆上衝殺一陣。」
「我等女真勇士戰無不勝，莫不是還有懼怕一介草寇？」
耶律斜烈還想再說。
完顏鐵已經翻身上了馬，回頭輕蔑道：「你若怕了就在這兒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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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好似惡鬼一般，沒有半點人樣子，猶如剛有心智的野獸。
胯下馬匹雖然矮小，卻跑得極快，宛若平地脫兔，動起來便如雷霆般迅猛。
這些人不列陣、不站隊，衝出來便散成幾股，專往側翼包抄而來。
北宮鈞看得真切，心裡一沉。
這些金兵騎術極精，跑得穩、轉得快，在樹林間穿梭如履平地，比黑風賊還靈活幾分。
如此塞外蠻夷，端的是兇猛異常，怪不得遼人也不是對手。
劉豹的嘍囉拼了老命也追不上，還需北宮鈞給他們放水。
而這金人騎兵一來，哪怕是縱馬繞行，卻很快就接近了尾部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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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金人根本不跟他們搭話，從他們身邊衝過去，直奔北宮鈞的人馬。
北宮鈞大喝一聲：「快走！」
三千人馬全力奔馳，堪堪沒有被金人咬住。
金人追得極緊，馬蹄聲就在身後，北宮鈞帶著人左拐右繞，沿著來路往包圍圈裡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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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鈞那三千人馬跑得極快，可金人的馬也不慢，一路緊咬不放。
追了一程，完顏鐵發現前頭有幾個劉豹的嘍囉跑得慢了些，擋在路中間。
當即罵道：「滾開！莫擋道！」
那幾個嘍囉還沒來得及讓開，完顏鐵的馬已經撞了上去。
手裡腰刀一揮，砍翻一個嘍囉，又反手一刀剁了另一個。
完顏鐵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罵道：「懦弱的周人，豈不聞好狗不擋路？」
剩下的幾個嘍囉嚇得不輕，連滾帶爬躲進路邊草叢裡。
劉力在後面正巧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完顏鐵砍完了人，把刀上的血往馬鬃上一擦，回頭朝身後金兵喊道：
「都聽好了！今日誰殺了李崢，賞牛羊五十頭，周人女子十口！」
眾金兵聽罷，卻是眼睛都紅了，哇哇叫著催馬往前沖。
耶律斜烈在後面看得眉頭緊皺，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有了牛羊美女激勵，金人的馬速果然又快了幾分，沒多久便衝進了一片山谷。
兩邊山坡漸漸陡起來，路也越來越窄。
耶律斜烈勒住馬，左右看了看，心裡咯噔一下，越發覺得不妙。
剛要開口叫住完顏鐵，前頭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夾雜著人喊馬嘶，亂成一片。
完顏鐵也勒住了馬，兩人對視一眼，都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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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道：「三百人！」
完顏鐵鬆了口氣，嗤笑道：「區區三百人？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