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小安山歸入黑風賊
卻說李崢收了袁沖三人，整隊回到大部隊所在。
遠遠便看見，那老者還坐在路邊，正伸著脖子朝這邊張望。
見了李崢的馬隊遠遠過來，老者連拄著拐棍迎上前來，堆著笑拱手道：「大王可回來了！那伙賊人可曾打發了？」
李崢低頭看了他一眼：「今日起，小安山便沒了。」
老者大喜過望，連聲說好。
口中不住地念著：「大王英明，梁山真乃仁義之師，替天行道平了賊寇，如今我黃泥村也有庇護了。」
李崢等他歇了口氣，才不緊不慢地說：「翁丈莫急，你先看看這是誰。」
話音未落，袁沖三人已從隊伍中縱馬而出，在老者面前勒住韁繩，對他怒目而視。
老者臉上的笑容一僵，往後踉蹌了兩步。
「大王，這......這......」
李崢不理他，反倒是袁沖翻身下馬，對老者冷笑一聲：
「好個沒信義的老匹夫！當初是你帶人來小安山借糧，三年我一粒米都沒見著，你倒好意思去哥哥面前倒打一耙？」
「端的是無賴可憎，老而不死是為賊，合該吃袁某一刀！」
老者知道事情敗落，卻是不敢看袁沖，反而轉頭朝李崢跪下：
「大王明鑑！村中小民種田為生，看天吃飯，實在拿不出多餘糧草來。」
「更何況，那些糧食本就是他們從我們手中搶去的，又何須償還？」
李崢聞言也不惱，只笑道：「你和他都是活計求生，有甚不同？」
「你們種田，看天吃飯；他們做賊，看官軍吃飯，各憑本事謀生而已。」
老者抬起頭來：「大王不是替天行道麼？不替我們做主便罷，怎麼反倒助紂為虐，幫起賊人來了？」
李崢臉上的笑容消失，冷然道：「你若方才如實說來，村里也確實無糧可還，我自會替你說和，甚而貼補一二也是有的。」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與我撒謊，莫當我李崢是傻子不成？」
「如今事情敗露，還有甚麼好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老者聽聞此言，臉色又是一白，跪在地上開始哭訴：「大王剛剛還說，黃泥村日後受梁山庇護......」
李崢抬手止住他話頭：「梁山庇護的村落眾多，第一條便需得在村口懸掛黑旗，才算投誠。」
他轉頭看向袁沖三人：「你們這便去黃泥村走一趟。見著黑旗便退回來，若沒有，便取回你們的糧食。」
袁沖三人正等著這話呢，齊齊向李崢一拱手，轉身便帶了一隊嘍囉朝黃泥村方向去了。
老者如喪考妣，黃泥村有個甚的黑旗？
他自知黃泥村末日將至，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推開身旁兩個壯丁，矮著腦袋向路邊大石頭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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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丁大驚：「里正要自盡！」
李崢看著他一頭撞上石頭，鮮血流了滿地。
這老頭看著歲數大，力氣還不小，這一下怕是腦漿子都撞勻了。
在地上掙扎幾下，便沒了氣息。
一眾黑風賊皆是冷眼旁觀，倒也沒出聲嘲笑，更沒人出手攔住。
路都是自己走的，他們第一時間選擇欺騙，就該著有這般下場。
幾個壯丁似乎是老者親戚，見老者命喪於此，皆是失了理智。
為首一人怒視李崢：「俺和你們這群賊拼了！」
還未衝上前來，早被周圍嘍囉三拳兩腳打翻在地。
「扔山里餵狼。」
李崢連看都沒看，別過頭去望向黃泥村方向。
里正已死，但李崢怕袁沖三人做得太過火，縱馬跟在後頭。
到了村口，果然不見黑旗，小安山的嘍囉們已經沖入村中，卻是一片雞飛狗跳。
袁沖三人是真正的賊寇，只搶糧食，而非故意殺人。
但遇見找死攔路的，當頭也是一刀，絕不婆婆媽媽。
李崢騎馬停在村口，對袁沖喊道：「兄弟，只取一半糧食便罷，莫把人都餓死了。」
此處距離梁山不遠，早晚要納入黑風賊的統治，把這村子搞沒了就不好了。
袁沖折返回來，咬牙道：「哥哥不知，這村中存糧何止兩千石？怕是四五千都有了。」
李崢笑道：「那便取走一半，多出來的算是利息，剩下的夠不夠他們活命，全看天意。」
袁沖應了，吩咐手下去做。
李崢又補了一句：「把村里那些泥瓦匠都尋出來，帶去梁山。」
在梁山統治的村莊中，黃泥村這種算是富庶的了，因為有泥瓦匠這些手藝人。
李崢最愛手藝人，反正黃泥村沒落已成定局，不若提前救上山去。
半個時辰後，嘍囉們將半數糧食裝了車，推搡著一眾泥瓦匠出了村口。
黃泥村哭聲遍地，里正的屍首也搬了回來，家人正圍著哭喪。
李崢縱馬來到村民面前，開口道：「黃泥村今日之劫難，其中緣由爾等清楚，老里正生前答應我，黃泥村日後歸梁山庇護。」
「爾等若願意，便在村口懸掛黑旗。」
「日後不僅秋毫無犯，再有人前來欺負，無論是賊寇還是官兵，都可來梁山告知。」
「若是不願，或者想報今日之仇的，盡去找官府吧，看看他們能不能應！」
說罷一夾馬腹，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至於黃泥村日後如何，李崢並不在意。
如今歸附梁山的村落眾多，自己不僅要施加仁德，偶爾也得懲戒立威。
不然皆如黃泥村這般欺騙，梁山的聚義堂改成慈善堂得了。
這便是一手蘿蔔，一手大棒，卻也不必多說。
且說眾人回了小安山，李崢帶袁沖三人見過眾頭領，互相抱了個拳，日後便是同寨的兄弟。
當日天色已晚，大軍在小安山紮營修整一夜。
第二天，袁沖牽牛拽馬，卷了山上錢糧兵器，馱了行李。
又用了些錢，打發了不願意加入梁山的嘍囉，隨即一把火燒了小安山的寨子。
此處卻不同，若不燒寨子，難免再有其他強人上山興風作浪，反而不好打理。
小安山一夥自此併入梁山，迤邐迴轉梁山泊方向而去。
有分教：
欺人老者終喪命，借糧三將反歸心。
莫道賊中無義氣，真心自可換真心。
遠遠便看見，那老者還坐在路邊，正伸著脖子朝這邊張望。
見了李崢的馬隊遠遠過來，老者連拄著拐棍迎上前來，堆著笑拱手道：「大王可回來了！那伙賊人可曾打發了？」
李崢低頭看了他一眼：「今日起，小安山便沒了。」
老者大喜過望，連聲說好。
口中不住地念著：「大王英明，梁山真乃仁義之師，替天行道平了賊寇，如今我黃泥村也有庇護了。」
李崢等他歇了口氣，才不緊不慢地說：「翁丈莫急，你先看看這是誰。」
話音未落，袁沖三人已從隊伍中縱馬而出，在老者面前勒住韁繩，對他怒目而視。
老者臉上的笑容一僵，往後踉蹌了兩步。
「大王，這......這......」
李崢不理他，反倒是袁沖翻身下馬，對老者冷笑一聲：
「好個沒信義的老匹夫！當初是你帶人來小安山借糧，三年我一粒米都沒見著，你倒好意思去哥哥面前倒打一耙？」
「端的是無賴可憎，老而不死是為賊，合該吃袁某一刀！」
老者知道事情敗落，卻是不敢看袁沖，反而轉頭朝李崢跪下：
「大王明鑑！村中小民種田為生，看天吃飯，實在拿不出多餘糧草來。」
「更何況，那些糧食本就是他們從我們手中搶去的，又何須償還？」
李崢聞言也不惱，只笑道：「你和他都是活計求生，有甚不同？」
「你們種田，看天吃飯；他們做賊，看官軍吃飯，各憑本事謀生而已。」
老者抬起頭來：「大王不是替天行道麼？不替我們做主便罷，怎麼反倒助紂為虐，幫起賊人來了？」
李崢臉上的笑容消失，冷然道：「你若方才如實說來，村里也確實無糧可還，我自會替你說和，甚而貼補一二也是有的。」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與我撒謊，莫當我李崢是傻子不成？」
「如今事情敗露，還有甚麼好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老者聽聞此言，臉色又是一白，跪在地上開始哭訴：「大王剛剛還說，黃泥村日後受梁山庇護......」
李崢抬手止住他話頭：「梁山庇護的村落眾多，第一條便需得在村口懸掛黑旗，才算投誠。」
他轉頭看向袁沖三人：「你們這便去黃泥村走一趟。見著黑旗便退回來，若沒有，便取回你們的糧食。」
袁沖三人正等著這話呢，齊齊向李崢一拱手，轉身便帶了一隊嘍囉朝黃泥村方向去了。
老者如喪考妣，黃泥村有個甚的黑旗？
他自知黃泥村末日將至，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推開身旁兩個壯丁，矮著腦袋向路邊大石頭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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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丁大驚：「里正要自盡！」
李崢看著他一頭撞上石頭，鮮血流了滿地。
這老頭看著歲數大，力氣還不小，這一下怕是腦漿子都撞勻了。
在地上掙扎幾下，便沒了氣息。
一眾黑風賊皆是冷眼旁觀，倒也沒出聲嘲笑，更沒人出手攔住。
路都是自己走的，他們第一時間選擇欺騙，就該著有這般下場。
幾個壯丁似乎是老者親戚，見老者命喪於此，皆是失了理智。
為首一人怒視李崢：「俺和你們這群賊拼了！」
還未衝上前來，早被周圍嘍囉三拳兩腳打翻在地。
「扔山里餵狼。」
李崢連看都沒看，別過頭去望向黃泥村方向。
里正已死，但李崢怕袁沖三人做得太過火，縱馬跟在後頭。
到了村口，果然不見黑旗，小安山的嘍囉們已經沖入村中，卻是一片雞飛狗跳。
袁沖三人是真正的賊寇，只搶糧食，而非故意殺人。
但遇見找死攔路的，當頭也是一刀，絕不婆婆媽媽。
李崢騎馬停在村口，對袁沖喊道：「兄弟，只取一半糧食便罷，莫把人都餓死了。」
此處距離梁山不遠，早晚要納入黑風賊的統治，把這村子搞沒了就不好了。
袁沖折返回來，咬牙道：「哥哥不知，這村中存糧何止兩千石？怕是四五千都有了。」
李崢笑道：「那便取走一半，多出來的算是利息，剩下的夠不夠他們活命，全看天意。」
袁沖應了，吩咐手下去做。
李崢又補了一句：「把村里那些泥瓦匠都尋出來，帶去梁山。」
在梁山統治的村莊中，黃泥村這種算是富庶的了，因為有泥瓦匠這些手藝人。
李崢最愛手藝人，反正黃泥村沒落已成定局，不若提前救上山去。
半個時辰後，嘍囉們將半數糧食裝了車，推搡著一眾泥瓦匠出了村口。
黃泥村哭聲遍地，里正的屍首也搬了回來，家人正圍著哭喪。
李崢縱馬來到村民面前，開口道：「黃泥村今日之劫難，其中緣由爾等清楚，老里正生前答應我，黃泥村日後歸梁山庇護。」
「爾等若願意，便在村口懸掛黑旗。」
「日後不僅秋毫無犯，再有人前來欺負，無論是賊寇還是官兵，都可來梁山告知。」
「若是不願，或者想報今日之仇的，盡去找官府吧，看看他們能不能應！」
說罷一夾馬腹，帶著眾人揚長而去。
至於黃泥村日後如何，李崢並不在意。
如今歸附梁山的村落眾多，自己不僅要施加仁德，偶爾也得懲戒立威。
不然皆如黃泥村這般欺騙，梁山的聚義堂改成慈善堂得了。
這便是一手蘿蔔，一手大棒，卻也不必多說。
且說眾人回了小安山，李崢帶袁沖三人見過眾頭領，互相抱了個拳，日後便是同寨的兄弟。
當日天色已晚，大軍在小安山紮營修整一夜。
第二天，袁沖牽牛拽馬，卷了山上錢糧兵器，馱了行李。
又用了些錢，打發了不願意加入梁山的嘍囉，隨即一把火燒了小安山的寨子。
此處卻不同，若不燒寨子，難免再有其他強人上山興風作浪，反而不好打理。
小安山一夥自此併入梁山，迤邐迴轉梁山泊方向而去。
有分教：
欺人老者終喪命，借糧三將反歸心。
莫道賊中無義氣，真心自可換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