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番外：第二個江無渡（9）
沈眠不明白他怎麼了，但暫時不用做那種羞恥的事，心裡反而一松，立刻垂首退了出去。
門合上的瞬間，屋內的空氣陡然沉了下來。
江無渡盯著那個「眠」字，指腹碾過鈴鐺表面，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
這鈴鐺很舊了，邊緣已被磨得微微發亮，顯然被佩戴了很久。
戴它的人，會把它掛在脖頸上，還是會別在什麼出人意料的地方？
動作時它會發出細碎的聲響嗎？
那個人叫「眠」，沈四叫出這個名字時，又會是什麼樣的語氣？
江無渡的指尖猛地收緊，鈴鐺在他掌心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畫面。
沈四戴著這枚鈴鐺被人從身後抱住，低頭時貼著另一人的胸膛。
又或許他還曾笑著仰頭，讓那個人替他把鈴鐺系得更緊些……
那些畫面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眼底翻湧著嫉恨與殺意。
「咔嚓」一聲脆響，鈴鐺在他指尖直接化為了齏粉。
細碎的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他垂下手，盯著那攤粉末看了許久，忽然低聲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溫度。
「……叫眠是吧。」他緩緩念出那個字，聲音冰寒，「你最好別讓我遇見。」
「阿嚏！」沈眠剛回屋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便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他疑惑地揉了揉鼻尖，隨即不在意地坐到了床榻上。
他算了一下日子，還有十四天，江無渡便會爆發下一次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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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到方才江無渡讓他「滾出去」的語氣，看來小徒弟還是很厭惡他的靠近啊。
任重而道遠，他必須更加努力才行。
他拿著傳訊玉牌等了好一會兒，見江無渡長久沒喊他回去，便在一樓的臥室睡下了。
反正這裡再怎麼修煉，修為也帶不出去，不如能睡就睡。
隔天一大清早，他便照例端著洗漱用品敲響了江無渡的房門。
可屋內半晌無人回應。
難道還在氣自己昨天推脫的事？
沈眠在心裡輕嘆一口氣，端著東西一直等著。
直到兩個時辰後，帶著一身血腥氣的江無渡才從屋外走來。
「尊上！」沈眠收起托盤，大步流星地衝到跟前，盯著他外袍上的缺口詢問，「您這是？」
江無渡面無表情地越過他，推開屋門跨步走了進去。
沈眠亦步亦趨地跟上，語氣裡帶著關切：「尊上可有哪裡受傷？」
他的目光寸寸掃過，外袍只破了一點，倒沒看出其他外傷。
江無渡回頭掃到他毫不作偽的擔心，面色微不可察地好了幾分：「殺了一些叛徒。」
他今日才得知，暗一送來的那批新人竟全是給他做侍妾用的。
裡面還藏了不少細作，全被他一個一個揪出來殺了。
他本想責罰暗一，但想到這批人里還有沈四，便只警告了一番便讓人滾了。
他的視線收回來，走進屋內坐到椅上，淡淡問：「昨晚，為何沒回側臥？」
沈眠站到跟前，低聲道：「尊上讓屬下滾出去，屬下不敢回來……」
江無渡冷哼一聲：「你平日不是在戮天台上膽大妄為得很，得了勝利還敢沖本座討好處，何時膽子變得如此小了？」
沈眠仰起頭，沖他討好般笑了笑：「尊上昨天很生氣的樣子，屬下沒有你的命令，哪敢回來觸霉頭。」
江無渡看著他的笑顏，壓了一天的火氣竟莫名消下去了不少。
他掩下眼底的思緒，站起身往外走去：「跟上。」
沈眠跟著他來到膳廳，看到滿桌美食時怔愣住。
「站著做什麼？坐下。」江無渡坐到主座上說道。
沈眠遲疑地坐到他對面，沒動。
「發什麼愣？」江無渡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菜放進碗裡，「吃吧。」
沈眠臉上閃過一絲受寵若驚。
這人昨天還生氣地喊他滾，今天怎麼就賜他美食了？
這菜里該不會下了什麼毒藥吧？
隨即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江無渡想弄死他，哪裡需要這種手段。
他放心地夾起碗裡的菜送入口中，眼睛頓時一亮。
這味道，是小徒弟做的！
他看向對面神情自若的江無渡，忍不住夸道：「好吃！比上次做的還要好吃！」
江無渡嘴角輕輕勾起，又夾了一筷子過去：「喜歡吃就多吃些。」
剛上線的客服瞬間彈了出來：
【親親，大反派怎麼突然對你這麼好了？會不會是昨天發生那種事後，他幡然醒悟自己已經愛上了你？】
沈眠看到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徒弟又不是有那種暴露癖，被自己看到就能愛上？
他低頭專心享用食物，期間也不忘給江無渡夾些菜。
到了夜間，他成功回到了江無渡屋內的側臥。
外面雷聲陣陣，開始下大雨了。
沈眠看了一眼便關上窗子，躺下休息時，忽然聽到一陣壓抑的悶哼聲。
他眉頭微蹙，立刻從床上下來，推開門進到江無渡的臥房內。
那陣悶哼聲正是小徒弟發出的，像是在極力忍著痛。
沈眠表情一變，瞬間衝到床榻邊，只見江無渡緊閉著雙眼，額頭上全是冷汗，雙手死死按著頭。
「尊上，你怎麼了？！」沈眠抓上他的手腕，把脈感知了片刻。
江無渡體內有一股奇怪的魔力正在經脈內橫衝直撞。
「無事，老毛病了……」江無渡咬著牙睜開眼，「一到雷雨天便會頭痛欲裂。」
沈眠滿臉擔憂：「尊上，可曾找人看過？是不是很痛？」
「無藥可治，或許等我飛升上界時才會康復。」江無渡重新閉上眼，痛得整個人縮成了一團，「不怎麼痛……
也就是將腦髓攪散，再把腦骨敲裂重組好多輪罷了，你無需擔心。」
沈眠聽完，臉色變得更白了。
他抬手碰上江無渡的額頭：「尊上，我幫你緩解一下……可好？」
江無渡沉默了片刻，輕輕應了一聲。
沈眠坐到床榻邊，將他的頭放到自己腿上，雙手輕輕按上他的發頂，細細地替他按摩起來。
彈幕閃動了一下：
【奇怪？大反派什麼時候有這毛病了？算了，可能是系統加速回放時我看漏了吧。】
門合上的瞬間，屋內的空氣陡然沉了下來。
江無渡盯著那個「眠」字，指腹碾過鈴鐺表面，一下又一下地摩挲著。
這鈴鐺很舊了，邊緣已被磨得微微發亮，顯然被佩戴了很久。
戴它的人，會把它掛在脖頸上，還是會別在什麼出人意料的地方？
動作時它會發出細碎的聲響嗎？
那個人叫「眠」，沈四叫出這個名字時，又會是什麼樣的語氣？
江無渡的指尖猛地收緊，鈴鐺在他掌心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畫面。
沈四戴著這枚鈴鐺被人從身後抱住，低頭時貼著另一人的胸膛。
又或許他還曾笑著仰頭，讓那個人替他把鈴鐺系得更緊些……
那些畫面爭先恐後地湧上來。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眼底翻湧著嫉恨與殺意。
「咔嚓」一聲脆響，鈴鐺在他指尖直接化為了齏粉。
細碎的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他垂下手，盯著那攤粉末看了許久，忽然低聲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沒有半分溫度。
「……叫眠是吧。」他緩緩念出那個字，聲音冰寒，「你最好別讓我遇見。」
「阿嚏！」沈眠剛回屋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便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他疑惑地揉了揉鼻尖，隨即不在意地坐到了床榻上。
他算了一下日子，還有十四天，江無渡便會爆發下一次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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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到方才江無渡讓他「滾出去」的語氣，看來小徒弟還是很厭惡他的靠近啊。
任重而道遠，他必須更加努力才行。
他拿著傳訊玉牌等了好一會兒，見江無渡長久沒喊他回去，便在一樓的臥室睡下了。
反正這裡再怎麼修煉，修為也帶不出去，不如能睡就睡。
隔天一大清早，他便照例端著洗漱用品敲響了江無渡的房門。
可屋內半晌無人回應。
難道還在氣自己昨天推脫的事？
沈眠在心裡輕嘆一口氣，端著東西一直等著。
直到兩個時辰後，帶著一身血腥氣的江無渡才從屋外走來。
「尊上！」沈眠收起托盤，大步流星地衝到跟前，盯著他外袍上的缺口詢問，「您這是？」
江無渡面無表情地越過他，推開屋門跨步走了進去。
沈眠亦步亦趨地跟上，語氣裡帶著關切：「尊上可有哪裡受傷？」
他的目光寸寸掃過，外袍只破了一點，倒沒看出其他外傷。
江無渡回頭掃到他毫不作偽的擔心，面色微不可察地好了幾分：「殺了一些叛徒。」
他今日才得知，暗一送來的那批新人竟全是給他做侍妾用的。
裡面還藏了不少細作，全被他一個一個揪出來殺了。
他本想責罰暗一，但想到這批人里還有沈四，便只警告了一番便讓人滾了。
他的視線收回來，走進屋內坐到椅上，淡淡問：「昨晚，為何沒回側臥？」
沈眠站到跟前，低聲道：「尊上讓屬下滾出去，屬下不敢回來……」
江無渡冷哼一聲：「你平日不是在戮天台上膽大妄為得很，得了勝利還敢沖本座討好處，何時膽子變得如此小了？」
沈眠仰起頭，沖他討好般笑了笑：「尊上昨天很生氣的樣子，屬下沒有你的命令，哪敢回來觸霉頭。」
江無渡看著他的笑顏，壓了一天的火氣竟莫名消下去了不少。
他掩下眼底的思緒，站起身往外走去：「跟上。」
沈眠跟著他來到膳廳，看到滿桌美食時怔愣住。
「站著做什麼？坐下。」江無渡坐到主座上說道。
沈眠遲疑地坐到他對面，沒動。
「發什麼愣？」江無渡夾了一筷子他愛吃的菜放進碗裡，「吃吧。」
沈眠臉上閃過一絲受寵若驚。
這人昨天還生氣地喊他滾，今天怎麼就賜他美食了？
這菜里該不會下了什麼毒藥吧？
隨即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江無渡想弄死他，哪裡需要這種手段。
他放心地夾起碗裡的菜送入口中，眼睛頓時一亮。
這味道，是小徒弟做的！
他看向對面神情自若的江無渡，忍不住夸道：「好吃！比上次做的還要好吃！」
江無渡嘴角輕輕勾起，又夾了一筷子過去：「喜歡吃就多吃些。」
剛上線的客服瞬間彈了出來：
【親親，大反派怎麼突然對你這麼好了？會不會是昨天發生那種事後，他幡然醒悟自己已經愛上了你？】
沈眠看到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小徒弟又不是有那種暴露癖，被自己看到就能愛上？
他低頭專心享用食物，期間也不忘給江無渡夾些菜。
到了夜間，他成功回到了江無渡屋內的側臥。
外面雷聲陣陣，開始下大雨了。
沈眠看了一眼便關上窗子，躺下休息時，忽然聽到一陣壓抑的悶哼聲。
他眉頭微蹙，立刻從床上下來，推開門進到江無渡的臥房內。
那陣悶哼聲正是小徒弟發出的，像是在極力忍著痛。
沈眠表情一變，瞬間衝到床榻邊，只見江無渡緊閉著雙眼，額頭上全是冷汗，雙手死死按著頭。
「尊上，你怎麼了？！」沈眠抓上他的手腕，把脈感知了片刻。
江無渡體內有一股奇怪的魔力正在經脈內橫衝直撞。
「無事，老毛病了……」江無渡咬著牙睜開眼，「一到雷雨天便會頭痛欲裂。」
沈眠滿臉擔憂：「尊上，可曾找人看過？是不是很痛？」
「無藥可治，或許等我飛升上界時才會康復。」江無渡重新閉上眼，痛得整個人縮成了一團，「不怎麼痛……
也就是將腦髓攪散，再把腦骨敲裂重組好多輪罷了，你無需擔心。」
沈眠聽完，臉色變得更白了。
他抬手碰上江無渡的額頭：「尊上，我幫你緩解一下……可好？」
江無渡沉默了片刻，輕輕應了一聲。
沈眠坐到床榻邊，將他的頭放到自己腿上，雙手輕輕按上他的發頂，細細地替他按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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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大反派什麼時候有這毛病了？算了，可能是系統加速回放時我看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