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生生世世……不分離
在江無渡倒下的同時，那三顆登仙石似有所感，緩緩朝著沈眠飛去。
七顆登仙石終於齊聚一堂，彼此之間光芒交相輝映。
整座殿堂隨之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而落，四周的空間被一層層拆解重塑，化作一片無垠的虛空。
一條七彩登仙梯從虛空中緩緩延伸而出，鋪展在沈眠面前。
與此同時，頭頂那方被破開的窟窿正在一寸寸被補滿，而籠罩了天空整整五十年的黑雲也在緩緩散去。
陽光從雲層縫隙間傾灑而下，落在大地上，像是為這片歷經浩劫的土地帶來了久違的新生。
沈眠木然地看著這一切，視線緩緩落在手中那顆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上。
心口的痛絲絲縷縷地漫上來，無聲無息，卻像鈍刀割肉，一刀又一刀，不斷凌遲著他的知覺。
「江......無渡......」他緩緩吐出那個名字。
一道金色的光柱忽然從天而降，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光芒溫潤而厚重，像是此界天地最後的庇護，如同葉凡身上曾經出現過的天道庇佑之光。
此界的氣運，盡數凝聚於他一身。
一道縹緲而宏大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集齊七顆登仙石者，可以許一個願望。
登仙成神，逆轉生死，破界飛升......
凡所願者，皆可實現。
沈眠低垂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道光，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句：「什麼......都可以實現？」
光柱輕輕波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他沉默了很久，混沌的大腦在那片金光中竟漸漸清明了一瞬。
他抬起頭，帶著最後一絲期許，啞聲道：「讓那些被天隕魔種害死卻不曾為惡的人、妖、魔——全部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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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微微震顫了一下，隨即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如雨般灑向整片大地。
那些光點落下的地方，焦黑的土地上生出新綠，斷裂的山河緩緩合攏，崩塌的宮殿在光芒中一寸寸重塑。
緊接著，一道道人影在金光中浮現。
先是兩位老祖與部分大能，接著是楚沐白、齊恆風等人，還有那些曾在瑤光城中拼死一戰的萬千弟子。
就連小支、小合與青玉，也緩緩甦醒了起來。
甚至那些早已死去多時的青雲宗、藥王谷、太虛宗、奉仙閣、鬥士門的弟子也活了過來。
他們一個接一個睜開眼，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的身軀，又看看這片空茫的虛空。
仿佛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此刻終於醒來。
沈眠一一看過那些熟悉的面孔，僵硬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眼眶裡卻沒有再湧出淚來。
他站在原地，目光穿過人群，越過那些劫後餘生的面孔，最終卻沒有看到江無渡的身影。
金色的光點漸漸散去，他回到了現實。
登仙梯在緩緩消退，七顆登仙石的光芒逐漸黯淡，化作七塊普通的石頭，叮叮噹噹地落在他腳邊。
而江無渡的身體沒有重新站起來，沒有睜開眼，也沒有再叫一聲「師尊」。
他就那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腔處那個空洞仍清晰可見，心臟被挖走的地方，連一滴血都再也流不出了。
沈眠一步步走過去，在江無渡身邊蹲下，伸出手，輕輕覆上他那張已經失去溫度的臉。
指尖緩緩拂過他的眉眼、鼻樑、唇瓣，像是要把這張臉一筆一划刻進骨血里。
「......無渡。」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散了什麼，「你怎麼.....不醒呢？」
沒有人回答他。
他低下頭，忽然聽到一聲極細極輕的碎裂聲從領口傳來。
一隻通體透明的蝴蝶顫巍巍地破繭而出，在陽光下展開薄翼，緩緩飛向他的眉心。
在觸碰到他額頭的瞬間，蝴蝶化作一道暖融融的光，無聲無息地融了進去。
情蠶的封印，終於碎了。
那些被強行帶走，封印了不知多久的愛意，如同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涌了回來。
比封印前來得更加洶湧，也更加滾燙。
他對江無渡那些壓抑不住的愛，此刻全部反噬回他身上，像是要將這些年錯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加倍討還。
沈眠忽然捂著胸口彎下腰去，只覺有什麼東西正從心口被生生剜出來。
他猛地張嘴，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聲音悽厲而絕望，從胸腔最深處硬生生撕扯而出。
他滿臉淚痕，血淚再次混在一起往下淌，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抱著江無渡那具冰冷的身體。
將臉埋進他早已涼透的頸窩裡，一遍又一遍地發出破碎的單音，像是除了哭喊再也說不出別的字句。
沈眠就那麼抱著江無渡，抱著那具再也不會回應他的身體，在那片新生的土地上，哭得像個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別再虐了啊！快哭死我了！】
【眠眠，快找到你的儲物戒，我們給你打賞！】
【對對對！本來還想給狗男人送七夕禮物，現在狗都不送！錢全留著給我家眠眠救大反派！】
彈幕瘋狂閃動著。
沈眠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彈幕，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輕輕放下江無渡的身體，在他身上急切地翻找著儲物戒。
看到他指尖那枚戒指時，他輕易便衝破了那枚已經無主之物的防禦結界，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靈草魔藥應有盡有，幾乎堆積成山，可裡面沒有他的儲物戒。
他胡亂地翻動著那些物品，直到指尖觸到一物，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那是一隻燈籠，很眼熟的燈籠。
是他曾與江無渡在蒼梧城舉辦的萬燈會上留下的那盞。
明明早已點燃升空，不知無渡何時將它換了下來，好好保留至今。
他指尖發顫地拿起那盞燈籠，燈面上兩人並肩而立看寒梅的畫面還清晰如初。
他留在上面的祈願依然在：
願無渡平安順遂，修為精進。
願青雲宗諸事安穩，師兄們一切安好。
願風吟平安歸來。
他的指尖緩緩翻過燈籠，視線落到背面時，乾涸的眼眶再次落下一行血淚。
一行新加的小字赫然在列：
願江無渡與師尊歲歲常相伴，生生世世不分離。
「歲歲常相伴......生生世世不分離？」沈眠輕輕撫過那行字，指尖一遍遍描摹過筆跡的每一道轉折，「生生世世......不分離......
無渡......無渡......無渡！！！」
七顆登仙石終於齊聚一堂，彼此之間光芒交相輝映。
整座殿堂隨之劇烈震顫，碎石簌簌而落，四周的空間被一層層拆解重塑，化作一片無垠的虛空。
一條七彩登仙梯從虛空中緩緩延伸而出，鋪展在沈眠面前。
與此同時，頭頂那方被破開的窟窿正在一寸寸被補滿，而籠罩了天空整整五十年的黑雲也在緩緩散去。
陽光從雲層縫隙間傾灑而下，落在大地上，像是為這片歷經浩劫的土地帶來了久違的新生。
沈眠木然地看著這一切，視線緩緩落在手中那顆已經不再跳動的心臟上。
心口的痛絲絲縷縷地漫上來，無聲無息，卻像鈍刀割肉，一刀又一刀，不斷凌遲著他的知覺。
「江......無渡......」他緩緩吐出那個名字。
一道金色的光柱忽然從天而降，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光芒溫潤而厚重，像是此界天地最後的庇護，如同葉凡身上曾經出現過的天道庇佑之光。
此界的氣運，盡數凝聚於他一身。
一道縹緲而宏大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
集齊七顆登仙石者，可以許一個願望。
登仙成神，逆轉生死，破界飛升......
凡所願者，皆可實現。
沈眠低垂的眼睫微微顫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那道光，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句：「什麼......都可以實現？」
光柱輕輕波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他沉默了很久，混沌的大腦在那片金光中竟漸漸清明了一瞬。
他抬起頭，帶著最後一絲期許，啞聲道：「讓那些被天隕魔種害死卻不曾為惡的人、妖、魔——全部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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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微微震顫了一下，隨即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如雨般灑向整片大地。
那些光點落下的地方，焦黑的土地上生出新綠，斷裂的山河緩緩合攏，崩塌的宮殿在光芒中一寸寸重塑。
緊接著，一道道人影在金光中浮現。
先是兩位老祖與部分大能，接著是楚沐白、齊恆風等人，還有那些曾在瑤光城中拼死一戰的萬千弟子。
就連小支、小合與青玉，也緩緩甦醒了起來。
甚至那些早已死去多時的青雲宗、藥王谷、太虛宗、奉仙閣、鬥士門的弟子也活了過來。
他們一個接一個睜開眼，茫然地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的身軀，又看看這片空茫的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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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一一看過那些熟悉的面孔，僵硬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眼眶裡卻沒有再湧出淚來。
他站在原地，目光穿過人群，越過那些劫後餘生的面孔，最終卻沒有看到江無渡的身影。
金色的光點漸漸散去，他回到了現實。
登仙梯在緩緩消退，七顆登仙石的光芒逐漸黯淡，化作七塊普通的石頭，叮叮噹噹地落在他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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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一步步走過去，在江無渡身邊蹲下，伸出手，輕輕覆上他那張已經失去溫度的臉。
指尖緩緩拂過他的眉眼、鼻樑、唇瓣，像是要把這張臉一筆一划刻進骨血里。
「......無渡。」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散了什麼，「你怎麼.....不醒呢？」
沒有人回答他。
他低下頭，忽然聽到一聲極細極輕的碎裂聲從領口傳來。
一隻通體透明的蝴蝶顫巍巍地破繭而出，在陽光下展開薄翼，緩緩飛向他的眉心。
在觸碰到他額頭的瞬間，蝴蝶化作一道暖融融的光，無聲無息地融了進去。
情蠶的封印，終於碎了。
那些被強行帶走，封印了不知多久的愛意，如同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涌了回來。
比封印前來得更加洶湧，也更加滾燙。
他對江無渡那些壓抑不住的愛，此刻全部反噬回他身上，像是要將這些年錯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加倍討還。
沈眠忽然捂著胸口彎下腰去，只覺有什麼東西正從心口被生生剜出來。
他猛地張嘴，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聲音悽厲而絕望，從胸腔最深處硬生生撕扯而出。
他滿臉淚痕，血淚再次混在一起往下淌，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抱著江無渡那具冰冷的身體。
將臉埋進他早已涼透的頸窩裡，一遍又一遍地發出破碎的單音，像是除了哭喊再也說不出別的字句。
沈眠就那麼抱著江無渡，抱著那具再也不會回應他的身體，在那片新生的土地上，哭得像個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
【別再虐了啊！快哭死我了！】
【眠眠，快找到你的儲物戒，我們給你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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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似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彈幕，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輕輕放下江無渡的身體，在他身上急切地翻找著儲物戒。
看到他指尖那枚戒指時，他輕易便衝破了那枚已經無主之物的防禦結界，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靈草魔藥應有盡有，幾乎堆積成山，可裡面沒有他的儲物戒。
他胡亂地翻動著那些物品，直到指尖觸到一物，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那是一隻燈籠，很眼熟的燈籠。
是他曾與江無渡在蒼梧城舉辦的萬燈會上留下的那盞。
明明早已點燃升空，不知無渡何時將它換了下來，好好保留至今。
他指尖發顫地拿起那盞燈籠，燈面上兩人並肩而立看寒梅的畫面還清晰如初。
他留在上面的祈願依然在：
願無渡平安順遂，修為精進。
願青雲宗諸事安穩，師兄們一切安好。
願風吟平安歸來。
他的指尖緩緩翻過燈籠，視線落到背面時，乾涸的眼眶再次落下一行血淚。
一行新加的小字赫然在列：
願江無渡與師尊歲歲常相伴，生生世世不分離。
「歲歲常相伴......生生世世不分離？」沈眠輕輕撫過那行字，指尖一遍遍描摹過筆跡的每一道轉折，「生生世世......不分離......
無渡......無渡......無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