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破產龍王（4）
第618章 破產龍王（4）
聽到劉思安那群人聊起文一奇卸任府旦羲和會指導員的消息時，林懷恩眼底沒有半分意外。他早就想到了，自己回來，文一奇必然會避開。
並不是文一奇害怕他，而是百分百和關音談妥的利益交換。從文一奇退讓的姿態來看，必然是關音挾著香島大勝的資本逼迫文一奇同意他回來，並讓出了府旦羲和會指導員的位置。
各自付出了什麼代價無關緊要，目前從整個棋局上來看，這依然是在纏鬥階段。雖說他在香島的大殺特殺已經為關音形成了勝勢，而他所掌握的秘密，讓整個局勢對關音已經很有利了。但這個勝勢，還沒有切切實實的轉化成勝果。
文家在申海，在江南的勢力依舊根深蒂固，想要徹底瓦解還需要時間。文家的退讓也是用空間來換時間，可以說這次退讓，就是經典的步步為營，讓你陷入，進入絞殺，精準得像文一奇刻在骨子裡的看似溫情，實則就是冷酷的政治機器的人設。
就連劉思安說的這些話，說不定都是在文一奇引導下說出來的，給眾人營造出關家和文家的關係很好的樣子。實際上兩方到了這個階段，維持平衡已經基本不太可能，幾乎到了必須得分出勝負的關鍵節點了。
林懷恩有了超算和人工智慧數據中心幫助，運算一切都很快。可即便有了預料，心底還是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像他滿心期待的準備拔劍，可站上長長的劍道，對面卻空蕩蕩的，文一奇提前退出了比賽，這種雖勝卻沒有真勝的感覺，讓他胸腔有點悶悶的，仿佛是拔劍四顧心茫然，仔細巡視，那人已經躲在了幕後。
「那現在羲和會，除了關音學姐，不就咱劉少最威？」小弟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尾音都飄著。
劉思安還沒有說話，他的大號馬仔雙手插兜的美式前刺男，就下巴抬得快上天，語氣里的嘚瑟藏都藏不住，「那還用說？其他人哪有劉少這資源？劉少馬上也要上自己的數據中心了，投資了二十個小目標，就在閩新區的萬國數據中心那邊~~」
美式前刺拖長的調子，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爆出了多麼大的一個史詩級大秘密，生怕眾人不知道他就是劉思安最狗的那條狗腿。
「臥槽~劉少牛逼！劉少威武！」一群狗腿子立馬跟上，吹捧聲此起彼伏，比直播間的榜一大哥的捧哏們專業多了，主打一個發自內心，滿心歡喜，全情投入。
「哎~~~低調，低調。」劉思安擺了擺手，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本來我們家就準備搞雲算力中心，我就是個小小的添頭而已。現在主要是算力卡難搞，要不然這個學期就能投入運算了......咱雖然沒有舍利那麼逆天的掛加持，但有了算力中心，以後不說當個申海第三高手，在高校圈絕對能進前十，在府旦屈居關音學姐一人之下，那也是穩如老狗！」
眾人又是一陣彩虹屁刷屏，吵得林懷恩這麼遠的人都耳朵發疼。
不過這事他聽到耳里，卻覺得有些意外，倒不是說劉家沒有實力給劉思安建數據中心，而是劉思安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真值得劉家這麼費力去捧？
對方可不像他，屬於是林家直系獨苗，劉思安上面還有哥哥姐姐來著。
他又看向許乘歌，她站在劉思安的旁邊，隔著半條手臂的標準禮貌距離。瞳孔里先是
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訝，像被風吹動的燭火，晃了晃，隨即又沉下去，蒙上一層淡淡的黯然，快得讓人抓不住。下一秒，她又揚起嘴角，露出溫柔甜美的笑，輕聲說道：「那恭喜你了。」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末了又像是隨口關心，「那今年暑假的戰隊選手選拔賽，還能趕上嗎？」
「趕不上也得趕啊！」劉思安一臉篤定，「反正現在一切都在抓緊，我爸已經找人想辦法，從亞美利加那邊幫我搞算力卡去了，他在那邊的人脈，百分百沒問題！」提到他爹的西大人脈，劉思安語氣里的優越感，都快溢出來了。
許乘歌的瞳孔里，飛快地掠過一絲陰霾，像烏雲遮住了月光，轉瞬即逝，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眉眼彎彎，甜而不膩，嫵媚可人：「那就好。」這笑容太出挑了，就跟韓劇電影海報似的，甜美得沒有瑕疵，「現在算力卡是比較難搞。」
劉思安卻忽然湊近，語氣變得暖昧，帶著點刻意的儒雅紳士：「許乘歌，你要是想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入我的算力中心......」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點試探和撩撥，「但是你知道的，我這個位置，肯定是留給我最親密的那位.....我希望是你.....」
林懷恩原本對這些家長里短的炫耀沒半點興趣，可聽到劉思安藉機向許乘歌告白，心臟還是稍微懸了懸。許乘歌也是他的目標對象，假如許乘歌禁不起誘惑，就這樣答應了劉思安，那他就有點頭疼了。
對於當黃毛這種事，他沒有這種愛好，他就是最傳統的純愛少年，要不是被眼前的局勢所脅迫，多找一個女朋友，多找兩個紅顏知己，多找三、四個知心阿姨這種事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林懷恩為人就是這么正直，但得加一個曾經，現在他只能算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但這
個原則不包括不當黃毛.....為了贏麻，黃毛也不是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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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沒有想清楚該不該做黃毛，許乘歌也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劉思安就先補了一句，愈發的深情款款，「不需要現在回答我，畢竟算力中心還沒有落成。等真落成那天，我希望你會願意和我一起參加剪彩儀式......」他衝著許乘歌微微一笑，那笑容深情貸款柔情似油，「到時候你感受一下，再做決定最好。」
許乘歌也是表演高手，奧斯卡的中華遺珠，回贈以淺笑，語氣輕柔，卻帶著身殘志堅的那種堅決，「剪彩儀式，我很願意幫劉少湊湊熱鬧，感受就沒必要了。」她頓了頓，故意拖長調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修煉的話，我還是喜歡按照我的節奏慢慢來.....」她一語雙關的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喜歡太快.....太快了會受不周圍一群人先是震驚於許乘歌居然連這種誘惑都能抵抗，接著又被她的一語雙關引得哄堂大笑。
瞬間大家都露出一個我們懂了的眼神，各種隱晦的調侃接踵而至：「許乘歌，你是聽誰說的我們劉少快的？我們劉少可是十里八鄉著名的持久王！」
「說的你好像體驗過一樣？」
「我天天和劉少在健身房練，我還不知道誰知道？每次腿舉機，劉少都是最後一個下機的.....深蹲四組十二次，不帶喘氣.....哪怕我坐他腿上，都能把我舉個幾百回，你說體驗過沒有？」
眾人又大笑了起來。
笑聲中穿著GUCCI套裝的美式前刺捧哏大弟，忠誠僚機，又開始花式激情伴飛，「我說許乘歌，劉少追你也快一年了吧？我就真沒見劉少這麼長情過.....就連韓苓嫣...
「什麼意思？」
哄鬧聲戛然而止，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像冰錐一樣插了進來，刺破了暖昧和嬉鬧的場景。
林懷恩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穿著金色晚禮服的女人站在不遠處，長相擺明照著徐睿儀整的，就跟那些照抄安吉拉大寶貝、范冰冰的網紅一個路數，可整的就是整的，無論是臉還是胸，那股子僵硬的塑膠感藏都藏不住，哪怕皮相有幾分相似，骨相的差距卻天差地別。可即便只是個雕刻出八十分的「塑膠徐睿儀」，憑著這張臉，在網紅圈當個頂流，也足夠了。
一群人也在回頭，立即就看到了面無表情，或許是只能面無表情的韓苓嫣。畢竟以前也是劉思安的女人，瞬間都慫了。加上許乘歌也在，周圍的人又看了過來，一群人大氣都不敢出，周圍有點鴉雀無聲的意思。
「繼續說啊？」韓苓嫣挑了下眉毛，姿態很囂張，「什麼叫「就連韓苓嫣」.....？」
劉思安連忙咳嗽一聲，上前打圓場，伸手就去拉韓苓嫣的手，淡然的說道：「好了好了，苓嫣，大家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他用不可抗拒的姿態拉著韓苓嫣，快步往另一邊僻靜的角落走，「剛好我有個事要跟你說.....」
韓苓嫣倒是給了劉思安一個面子，沒有再鬧，只是回頭瞥了許乘歌一眼，隨後又扭頭對劉思安說：「今天的嘉賓環節，我可不許你選的別的女人....
那邊的喧鬧基本平息，也沒有鬧出什麼大笑話，林懷恩沒了偷聽的興致，收回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這龐雜混亂的後台，就像個光怪陸離的萬花筒，應有盡有。有劉思安這樣的真·富二代。也有各個階層的網紅，從顏值天花板到抽象搞怪咖，從正經主播到擦邊達人，魚龍混雜，卻又奇異地湊在一起。
他站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像個從衣櫃闖入納尼亞世界的異界人，與這喧囂格格不入，卻又忍不住被這份鮮活吸引。
他覺得很新奇，對他來說，這是一個和平又混亂的世界，沒有域外覺醒者世界的爾虞我詐，也沒有利益交換的冰冷算計，只有最直白的欲望和熱鬧，能讓他暫時卸下所有防備，得到片刻的放鬆。
他晃了一圈，視線又緩緩聚焦在許乘歌身上，許久未見，她在純欲的路上愈發出類拔萃。大概是剛走完紅毯，身上那襲鵝黃色的綴金兩片裙還沒換，裙擺上的碎金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頭髮還是經典的中分，幾縷斜劉海貼在額前，長發披了一半在肩側，垂在胸前，勾勒出柔和的曲線；手裡還拿著一根黑玫瑰魔法權杖，活脫脫就是小說里描繪的那種清湯掛麵清純學妹，可纖長的身材又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小豐滿，清純中藏著撩人的欲。
這種女生，就是典型的「女生覺得茶，男生無論什麼年紀都抗拒不了」的小白花，自
帶惹人憐愛的buff，妥妥的漫畫式女主。
哪怕站在一眾精心打扮的網紅里，許乘歌的顏值也是最拔尖的，相當能打。
林懷恩忍不住想，女生進了大學，果然會越來越漂亮，就連他都覺得，許乘歌比去年好看了不少。可看她那模樣，也沒做過什麼微調，一眼就不是那種千篇一律的整容網紅臉，臉頰滿滿的膠原蛋白，透著少女的青澀，可鼻子挺翹精緻，下巴又尖得有輪廓，真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不止是許乘歌，鏡頭移到旁邊的寧雪芙身上，她也愈發亮眼了。一襲銀色修身禮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卻有力量的線條；扎了個俏皮的丸子頭，碎發貼在臉頰兩側，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介於少女的青澀與姐姐的成熟之間。大概再長熟幾年，又是一枚斬男御姐，不過現在還帶著未脫盡的稚氣，這份反差感，反倒更顯可愛，比去年那個略顯拘謹的小姑娘，好看了不止一點點。
至於其他人，林懷恩也都有印象，各個都比大一剛進校的時候打扮洋氣多了，化妝水平更是有質的飛躍，大概是今天出席盛典的緣故？請了專業的化妝師？畢竟誰不想在這種場合，做最靚的仔/女呢。
「許乘歌.....漂亮吧？」一個聲音突然自耳側響起，帶著點自來熟的熱情。
林懷恩轉頭，看到竟是高一和徐睿儀逃課，在星海城遇到的那個馬臉長發街拍攝影師。他心裡稍微有些驚訝，以為對方認出了自己，語氣都帶了點遲疑：「你.
7
「你也是街頭攝影師吧？」對方沒察覺他的異樣，熱情地伸出手，語速飛快，自帶網紅主播的節奏感，「張帥，抖音ID：攝影師張小帥，粉絲一百五十點七萬，獲贊三千七百
六十六點九萬，在街拍圈裡，我也勉強算是頭部了哈！」
一聽對方根本沒認出自己，林懷恩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亮出胸前的工作牌：「不好意思，我不是街拍博主，就是朋友給弄了個工作牌，進來湊湊熱鬧的。」
張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一亮，像發現了新大陸：「兄弟，就你這建模臉，不當網紅可惜了啊！你要不要跟哥哥混，加入哥哥的工作室，哥哥保證你能月入十萬加，吃香的喝辣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這妥妥的街邊神秘老頭遇到了骨骼清奇的弟子，語氣里的純純就是收米的誘惑，恨不得林懷恩直接拜師。
林懷恩笑了笑，輕輕搖頭：「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暫時沒有這樣的想法。」
「那太可惜了。」張帥也不勉強，掏出手機，一副「放長線釣大魚」的模樣，「兄弟，加個微信唄，萬一哪天回心轉意了，隨時聯絡我。」
「沒必要，我真沒這方面的志向。」林懷恩語氣平淡，卻讓人根本沒辦法勸說。
張帥愣了一下，聽話的收起手機，換了語氣，沖他豎起大拇指，一臉篤定：「兄弟，我看人准得很，你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林懷恩有點意外，挑了挑眉，笑著問道：「是麼？」
「那能不是？」張帥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語氣里滿是自豪，「你知道上一個拒絕我的是誰嗎？」
林懷恩大概能猜到長毛說的是誰，自然不能說「不知道」，只能順著他的話，笑著說道：「你說。」
「徐睿儀！」張帥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我當年在東官拍過她，可惜沒能發出去！要是能發，我現在也不止是一百五十點七萬粉絲、三千七百六十六點九萬獲贊了，光這一個視頻，我都能多兩三百萬粉絲，再多幾百萬贊，直接沖頭部街拍博主！」
「可惜了啊！」他點頭說，「確實可惜了！」張帥嘆了口氣，痛心疾首的模樣，仿佛丟了幾個億，「誰知道徐睿儀會這麼紅？要知道她能紅成這樣，我當年拼著打官司，都要把視頻和照片保留下來的.....」
林懷恩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保留下來，真保留下來了，說不定你也能認出我是誰了。不過他現在和前兩年的變化也挺大的，長高了不少不說，氣質和長相也完全不一樣了。當年那個帶著點青澀的純情正太，已經變成了現在身材挺拔、八塊腹肌的小狼狗，換誰也認不出來。
「好漢不提當年勇。」張帥理了理自己的長髮，很快收拾好情緒，語氣又變得篤定，「我現在也挺看好這個許乘歌的，我跟她發了好幾次私信，想給她拍那種偶遇街拍」，結果她都不來。她要是願意認真做網紅，哪有韓苓嫣什麼事啊？就是不懂女人花期的珍貴.....真以為劉思安是什麼好鳥嗎？這貨在我們圈子裡，名聲可臭了！」
「圈子？」林懷恩饒有興致地追問，故意裝出好奇的樣子，「什麼圈子？不會是攝影圈吧？」
「那哪能？」張帥壓低聲音，湊到林懷恩身邊，一副「我跟你說個大瓜」的模樣，「我說的是網紅圈！這貨現在就在模仿王斯蔥，想搶占王斯蔥的生態位，到處沾花惹草，還拿著爹媽的錢到處搞投資，妥妥的富二代海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跟你說，那個韓苓嫣，就和他有一腿，圈子裡誰不知道啊！」
「是嘛？」林懷恩故作驚訝，語氣平淡，「那我覺得許乘歌應該看不上這種人。」
張帥一臉過來人的語氣，拍了拍林懷恩的肩膀：「肯定不是看不上，應該是覺得自己把握不住.....」他抬手握拳，一副深諳人心的模樣，「至少現在把握不住。這女生你別看她甜美軟糯的模樣，實際上內心一定很強大！」
「怎麼說？」
「許乘歌自己的帳號沒什麼作品，主要經營的是府旦KPOP社的帳號，人家可是府旦KPOP社主席！」張帥語氣裡帶著點佩服，「所以說，學歷高的女生就是聰明，自制力強。
你要知道，這年頭混網際網路，你不拜個碼頭，除非你是很早就開始經營，有固定粉絲基礎，否則在這個流量等於金錢的時代，根本不可能出頭。」
張帥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像是許乘歌這樣，不靠美顏濾鏡，真顏值能打的人，從你發第一個視頻開始，前面就有無數的誘惑和陷阱等著你踩。簽機構、做擦邊、搞炒作，各種天降大餅，一般漂亮女生真的很少有抵抗力和分辨力，很容易就栽進去。一旦簽下合約，無論你紅或者不紅，都會變成機構的賺錢機器，身不由己。」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韓苓嫣，語氣複雜，「有些東西，哪怕紅若韓苓嫣，也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咯.....」
「張哥很懂嘛。」林懷恩笑著恭維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佩服。
「那當然，畢竟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張帥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就在這時，林懷恩的手機震動起來，打破了兩人的閒聊。他拿起手機，沒有備註的號碼，可那騷包到不行的尾號「6666」，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史偉豪，不對，應該是塵安文化的霸總歐陽塵安的。
他按下接聽鍵，沖張帥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快步走到僻靜的角落，電話那頭立馬傳來史偉豪那熟悉的、聒噪到不行的聲音，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熱情：「哎呀~我親愛的林少！我可想死你啦！你怎麼回來了都不說一聲啊？為什麼不給個機會，讓小弟我為你接風洗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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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劉思安那群人聊起文一奇卸任府旦羲和會指導員的消息時，林懷恩眼底沒有半分意外。他早就想到了，自己回來，文一奇必然會避開。
並不是文一奇害怕他，而是百分百和關音談妥的利益交換。從文一奇退讓的姿態來看，必然是關音挾著香島大勝的資本逼迫文一奇同意他回來，並讓出了府旦羲和會指導員的位置。
各自付出了什麼代價無關緊要，目前從整個棋局上來看，這依然是在纏鬥階段。雖說他在香島的大殺特殺已經為關音形成了勝勢，而他所掌握的秘密，讓整個局勢對關音已經很有利了。但這個勝勢，還沒有切切實實的轉化成勝果。
文家在申海，在江南的勢力依舊根深蒂固，想要徹底瓦解還需要時間。文家的退讓也是用空間來換時間，可以說這次退讓，就是經典的步步為營，讓你陷入，進入絞殺，精準得像文一奇刻在骨子裡的看似溫情，實則就是冷酷的政治機器的人設。
就連劉思安說的這些話，說不定都是在文一奇引導下說出來的，給眾人營造出關家和文家的關係很好的樣子。實際上兩方到了這個階段，維持平衡已經基本不太可能，幾乎到了必須得分出勝負的關鍵節點了。
林懷恩有了超算和人工智慧數據中心幫助，運算一切都很快。可即便有了預料，心底還是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失望，像他滿心期待的準備拔劍，可站上長長的劍道，對面卻空蕩蕩的，文一奇提前退出了比賽，這種雖勝卻沒有真勝的感覺，讓他胸腔有點悶悶的，仿佛是拔劍四顧心茫然，仔細巡視，那人已經躲在了幕後。
「那現在羲和會，除了關音學姐，不就咱劉少最威？」小弟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尾音都飄著。
劉思安還沒有說話，他的大號馬仔雙手插兜的美式前刺男，就下巴抬得快上天，語氣里的嘚瑟藏都藏不住，「那還用說？其他人哪有劉少這資源？劉少馬上也要上自己的數據中心了，投資了二十個小目標，就在閩新區的萬國數據中心那邊~~」
美式前刺拖長的調子，就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爆出了多麼大的一個史詩級大秘密，生怕眾人不知道他就是劉思安最狗的那條狗腿。
「臥槽~劉少牛逼！劉少威武！」一群狗腿子立馬跟上，吹捧聲此起彼伏，比直播間的榜一大哥的捧哏們專業多了，主打一個發自內心，滿心歡喜，全情投入。
「哎~~~低調，低調。」劉思安擺了擺手，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本來我們家就準備搞雲算力中心，我就是個小小的添頭而已。現在主要是算力卡難搞，要不然這個學期就能投入運算了......咱雖然沒有舍利那麼逆天的掛加持，但有了算力中心，以後不說當個申海第三高手，在高校圈絕對能進前十，在府旦屈居關音學姐一人之下，那也是穩如老狗！」
眾人又是一陣彩虹屁刷屏，吵得林懷恩這麼遠的人都耳朵發疼。
不過這事他聽到耳里，卻覺得有些意外，倒不是說劉家沒有實力給劉思安建數據中心，而是劉思安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真值得劉家這麼費力去捧？
對方可不像他，屬於是林家直系獨苗，劉思安上面還有哥哥姐姐來著。
他又看向許乘歌，她站在劉思安的旁邊，隔著半條手臂的標準禮貌距離。瞳孔里先是
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訝，像被風吹動的燭火，晃了晃，隨即又沉下去，蒙上一層淡淡的黯然，快得讓人抓不住。下一秒，她又揚起嘴角，露出溫柔甜美的笑，輕聲說道：「那恭喜你了。」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末了又像是隨口關心，「那今年暑假的戰隊選手選拔賽，還能趕上嗎？」
「趕不上也得趕啊！」劉思安一臉篤定，「反正現在一切都在抓緊，我爸已經找人想辦法，從亞美利加那邊幫我搞算力卡去了，他在那邊的人脈，百分百沒問題！」提到他爹的西大人脈，劉思安語氣里的優越感，都快溢出來了。
許乘歌的瞳孔里，飛快地掠過一絲陰霾，像烏雲遮住了月光，轉瞬即逝，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眉眼彎彎，甜而不膩，嫵媚可人：「那就好。」這笑容太出挑了，就跟韓劇電影海報似的，甜美得沒有瑕疵，「現在算力卡是比較難搞。」
劉思安卻忽然湊近，語氣變得暖昧，帶著點刻意的儒雅紳士：「許乘歌，你要是想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入我的算力中心......」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點試探和撩撥，「但是你知道的，我這個位置，肯定是留給我最親密的那位.....我希望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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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當黃毛這種事，他沒有這種愛好，他就是最傳統的純愛少年，要不是被眼前的局勢所脅迫，多找一個女朋友，多找兩個紅顏知己，多找三、四個知心阿姨這種事他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林懷恩為人就是這么正直，但得加一個曾經，現在他只能算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但這
個原則不包括不當黃毛.....為了贏麻，黃毛也不是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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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乘歌也是表演高手，奧斯卡的中華遺珠，回贈以淺笑，語氣輕柔，卻帶著身殘志堅的那種堅決，「剪彩儀式，我很願意幫劉少湊湊熱鬧，感受就沒必要了。」她頓了頓，故意拖長調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修煉的話，我還是喜歡按照我的節奏慢慢來.....」她一語雙關的說，「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喜歡太快.....太快了會受不周圍一群人先是震驚於許乘歌居然連這種誘惑都能抵抗，接著又被她的一語雙關引得哄堂大笑。
瞬間大家都露出一個我們懂了的眼神，各種隱晦的調侃接踵而至：「許乘歌，你是聽誰說的我們劉少快的？我們劉少可是十里八鄉著名的持久王！」
「說的你好像體驗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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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大笑了起來。
笑聲中穿著GUCCI套裝的美式前刺捧哏大弟，忠誠僚機，又開始花式激情伴飛，「我說許乘歌，劉少追你也快一年了吧？我就真沒見劉少這麼長情過.....就連韓苓嫣...
「什麼意思？」
哄鬧聲戛然而止，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像冰錐一樣插了進來，刺破了暖昧和嬉鬧的場景。
林懷恩循聲望去，就看見一個穿著金色晚禮服的女人站在不遠處，長相擺明照著徐睿儀整的，就跟那些照抄安吉拉大寶貝、范冰冰的網紅一個路數，可整的就是整的，無論是臉還是胸，那股子僵硬的塑膠感藏都藏不住，哪怕皮相有幾分相似，骨相的差距卻天差地別。可即便只是個雕刻出八十分的「塑膠徐睿儀」，憑著這張臉，在網紅圈當個頂流，也足夠了。
一群人也在回頭，立即就看到了面無表情，或許是只能面無表情的韓苓嫣。畢竟以前也是劉思安的女人，瞬間都慫了。加上許乘歌也在，周圍的人又看了過來，一群人大氣都不敢出，周圍有點鴉雀無聲的意思。
「繼續說啊？」韓苓嫣挑了下眉毛，姿態很囂張，「什麼叫「就連韓苓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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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喧鬧基本平息，也沒有鬧出什麼大笑話，林懷恩沒了偷聽的興致，收回目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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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人，林懷恩也都有印象，各個都比大一剛進校的時候打扮洋氣多了，化妝水平更是有質的飛躍，大概是今天出席盛典的緣故？請了專業的化妝師？畢竟誰不想在這種場合，做最靚的仔/女呢。
「許乘歌.....漂亮吧？」一個聲音突然自耳側響起，帶著點自來熟的熱情。
林懷恩轉頭，看到竟是高一和徐睿儀逃課，在星海城遇到的那個馬臉長發街拍攝影師。他心裡稍微有些驚訝，以為對方認出了自己，語氣都帶了點遲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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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街頭攝影師吧？」對方沒察覺他的異樣，熱情地伸出手，語速飛快，自帶網紅主播的節奏感，「張帥，抖音ID：攝影師張小帥，粉絲一百五十點七萬，獲贊三千七百
六十六點九萬，在街拍圈裡，我也勉強算是頭部了哈！」
一聽對方根本沒認出自己，林懷恩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亮出胸前的工作牌：「不好意思，我不是街拍博主，就是朋友給弄了個工作牌，進來湊湊熱鬧的。」
張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一亮，像發現了新大陸：「兄弟，就你這建模臉，不當網紅可惜了啊！你要不要跟哥哥混，加入哥哥的工作室，哥哥保證你能月入十萬加，吃香的喝辣的，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這妥妥的街邊神秘老頭遇到了骨骼清奇的弟子，語氣里的純純就是收米的誘惑，恨不得林懷恩直接拜師。
林懷恩笑了笑，輕輕搖頭：「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暫時沒有這樣的想法。」
「那太可惜了。」張帥也不勉強，掏出手機，一副「放長線釣大魚」的模樣，「兄弟，加個微信唄，萬一哪天回心轉意了，隨時聯絡我。」
「沒必要，我真沒這方面的志向。」林懷恩語氣平淡，卻讓人根本沒辦法勸說。
張帥愣了一下，聽話的收起手機，換了語氣，沖他豎起大拇指，一臉篤定：「兄弟，我看人准得很，你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林懷恩有點意外，挑了挑眉，笑著問道：「是麼？」
「那能不是？」張帥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語氣里滿是自豪，「你知道上一個拒絕我的是誰嗎？」
林懷恩大概能猜到長毛說的是誰，自然不能說「不知道」，只能順著他的話，笑著說道：「你說。」
「徐睿儀！」張帥壓低聲音，卻難掩激動，「我當年在東官拍過她，可惜沒能發出去！要是能發，我現在也不止是一百五十點七萬粉絲、三千七百六十六點九萬獲贊了，光這一個視頻，我都能多兩三百萬粉絲，再多幾百萬贊，直接沖頭部街拍博主！」
「可惜了啊！」他點頭說，「確實可惜了！」張帥嘆了口氣，痛心疾首的模樣，仿佛丟了幾個億，「誰知道徐睿儀會這麼紅？要知道她能紅成這樣，我當年拼著打官司，都要把視頻和照片保留下來的.....」
林懷恩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沒保留下來，真保留下來了，說不定你也能認出我是誰了。不過他現在和前兩年的變化也挺大的，長高了不少不說，氣質和長相也完全不一樣了。當年那個帶著點青澀的純情正太，已經變成了現在身材挺拔、八塊腹肌的小狼狗，換誰也認不出來。
「好漢不提當年勇。」張帥理了理自己的長髮，很快收拾好情緒，語氣又變得篤定，「我現在也挺看好這個許乘歌的，我跟她發了好幾次私信，想給她拍那種偶遇街拍」，結果她都不來。她要是願意認真做網紅，哪有韓苓嫣什麼事啊？就是不懂女人花期的珍貴.....真以為劉思安是什麼好鳥嗎？這貨在我們圈子裡，名聲可臭了！」
「圈子？」林懷恩饒有興致地追問，故意裝出好奇的樣子，「什麼圈子？不會是攝影圈吧？」
「那哪能？」張帥壓低聲音，湊到林懷恩身邊，一副「我跟你說個大瓜」的模樣，「我說的是網紅圈！這貨現在就在模仿王斯蔥，想搶占王斯蔥的生態位，到處沾花惹草，還拿著爹媽的錢到處搞投資，妥妥的富二代海王」！」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跟你說，那個韓苓嫣，就和他有一腿，圈子裡誰不知道啊！」
「是嘛？」林懷恩故作驚訝，語氣平淡，「那我覺得許乘歌應該看不上這種人。」
張帥一臉過來人的語氣，拍了拍林懷恩的肩膀：「肯定不是看不上，應該是覺得自己把握不住.....」他抬手握拳，一副深諳人心的模樣，「至少現在把握不住。這女生你別看她甜美軟糯的模樣，實際上內心一定很強大！」
「怎麼說？」
「許乘歌自己的帳號沒什麼作品，主要經營的是府旦KPOP社的帳號，人家可是府旦KPOP社主席！」張帥語氣裡帶著點佩服，「所以說，學歷高的女生就是聰明，自制力強。
你要知道，這年頭混網際網路，你不拜個碼頭，除非你是很早就開始經營，有固定粉絲基礎，否則在這個流量等於金錢的時代，根本不可能出頭。」
張帥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像是許乘歌這樣，不靠美顏濾鏡，真顏值能打的人，從你發第一個視頻開始，前面就有無數的誘惑和陷阱等著你踩。簽機構、做擦邊、搞炒作，各種天降大餅，一般漂亮女生真的很少有抵抗力和分辨力，很容易就栽進去。一旦簽下合約，無論你紅或者不紅，都會變成機構的賺錢機器，身不由己。」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韓苓嫣，語氣複雜，「有些東西，哪怕紅若韓苓嫣，也不是自己能掌握的咯.....」
「張哥很懂嘛。」林懷恩笑著恭維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佩服。
「那當然，畢竟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張帥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就在這時，林懷恩的手機震動起來，打破了兩人的閒聊。他拿起手機，沒有備註的號碼，可那騷包到不行的尾號「6666」，他一眼就認了出來，史偉豪，不對，應該是塵安文化的霸總歐陽塵安的。
他按下接聽鍵，沖張帥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快步走到僻靜的角落，電話那頭立馬傳來史偉豪那熟悉的、聒噪到不行的聲音，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熱情：「哎呀~我親愛的林少！我可想死你啦！你怎麼回來了都不說一聲啊？為什麼不給個機會，讓小弟我為你接風洗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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