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78天
夜風微涼。
丁家並未修建溫室，花園裡只剩下零零星星的花卉還在開放。
離蘇晚汀最近的是一棵山茶樹，這個品種能從深冬盛放到初春，現在枝葉間已經綴滿了小花苞。
快要過年了。
蘇晚汀在風中聞見了淡雅的香氣。
丁澤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手裡拿著一件米白色的披肩。
「謝謝。」蘇晚汀道謝。
柔軟的布料緊貼肌膚，像是陷入一朵溫暖的雲當中。
宴會廳里漏泄出的光亮，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丁澤定定地看著她，移不開眼睛。
明明已經喝過水，他覺得喉間乾涸，像是缺水快要枯死的植物，根系一點點延伸，差一點就能汲取到清泉。
他在外人面前混不吝，唯獨面對她，束手束腳。
每說一句話，他都要經過深思，生怕那一點微末的好感消失。
他慢慢靠近，褲腳挨到一點她的裙擺。
相近的顏色，像是兩團靠攏的明暗不一的火焰，這隱秘的巧合讓他生出無限的歡喜。
兩個人相顧無言，丁澤只是靜靜陪在她身邊。
他這時候格外嫉妒陳嶼川，上天都在偏愛他，賜予滿到溢出來的愛。
現在與蘇晚汀單獨相處的時光，都像他偷來的。
蘇晚汀收回遠眺的目光，她微微側身，發梢在風中飄揚。
她不是傻子，那些年裡的專注目光，似乎都在此刻有了解釋。
丁澤的感情她註定回應不了，也不想拖住一個青年的大好年華。
蘇晚汀攏了攏肩膀上的披肩，她依靠在石欄上，身體曲線柔美中多了一分堅韌。
世界上能讓她妥協的事情很少，恰巧丁澤不在其中。
「我們不合適，後面也不能有結果。」蘇晚汀的目光像是浸過溫水，如同一個長輩看著胡鬧的孩子，平和又包容。
丁澤在這樣的目光下，卻鼻尖發酸。
他不要她的溫柔，他想讓這雙眼睛盛滿烈火般的愛欲。
那是能將一切焚燒殆盡的、能融化冰川的愛情——他看見過。
他艱難啟唇，聲音不成調子。
「晚汀姐，你看看我，我真的喜歡你，很早之前。」他眼眶猩紅，後面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比陳嶼川更早！」
那四年，他看得太清楚，傲慢的男人一寸寸消磨她的愛情。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他心疼又竊喜。
遠山的輪廓印入蘇晚汀的眼底，仿佛蒙上一層霧，令人捉摸不透。
「那又怎麼樣。」
蘇晚汀的聲音穿過喧囂落進丁澤耳朵里，他眼眶酸痛難忍，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淚來。
蘇晚汀靜靜地看著他。
「喜歡是我的事，不喜歡也是我的事，沒有先來後到。」她微微扶額，頭疼。
這段時間見過太多男人的眼淚，似乎已經形成免疫。
丁澤嘴硬：「那喜歡也是我的事，追求你你也不能阻攔。」
蘇晚汀失笑。
這不是陳嶼川的手段？兩個人有異曲同工之處。
「這讓我很為難。」她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不想讓你浪費時間在一個不可能的人身上，也不想看見你傷心。」
蘇晚汀認真道：「認識這麼久，我也把你當半個弟弟看待。」
丁澤心尖一痛，苦澀一笑，明明知道結果，他還是想爭取一下。
「如果說，晚汀姐有喜歡的人，我也不在意呢 ？」他見過父母的豪門婚姻，虛與委蛇，毫無感情。
他幾乎都要認命了，與父輩一樣邁入沒有感情的婚姻，渾渾噩噩過完一生。
可惜讓他遇到蘇晚汀。
「我是說，我不會去為難他，我也不會打擾你們。」他難以啟齒：「只想在你身邊有個位置。」
幾乎是拋棄尊嚴的請求。
丁澤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蘇晚汀不解地看著死死低著頭的男人，他們之間交集寥寥，甚至大多數都是因為陳嶼川才會有零星的交流。
「為什麼？為什麼喜歡我？」她微微蹙眉：「因為陳嶼川嗎？男人之間的勝負欲？」
丁澤猛地抬起頭，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流下，似乎在控訴她為什麼這麼說？
「你估計已經記不得了。」他自嘲地一笑，將自己的心剝開攤在她面前。
「我和陳嶼川一起去瑞士登山，突發暴風雪……」
丁澤聲音很輕，像是描繪一場美麗的夢：「晚汀姐，你能想像嗎，一個人在瀕死的時候，忽然得到救贖。」
他含著淚光，直直望進蘇晚汀眼底。
「——儘管你是為了另個人而來。」
那時候，蘇晚汀眼裡只有陳嶼川，根本看不見其他人。
時間久遠，蘇晚汀那段記憶變得模糊。
或許是因為不在意了，就連陳嶼川當時的臉都像蒙了一層霧。
丁澤趕在她張嘴之前，開口：「不是創傷性依賴，晚汀姐非常優秀，我被你吸引是個必然結果。」
那只是個引子，丁澤像是發現一處寶藏，開始是帶著隱謐的探究與欣喜，後面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蘇晚汀靜靜聽完他一番剖白，神情依舊平靜如水。
「很感謝你的喜歡，讓我明白在那些不斷自我懷疑的日子，還有一個人喜歡我。」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我無法同等回饋。不必在我身上耗費心思，不值得。」蘇晚汀搖搖頭。
徹底的拒絕。
丁澤神色黯淡，心口空落落地疼。
他喉結緩緩滾動，沒有失態，可眼底鋪滿一層灰濛濛的落寞。
再多糾纏，不過是徒留難堪，耗盡最後一點體面。
他笑得很勉強：「我明白了，抱歉讓晚汀姐為難了……能不能再答應我最後一個請求。」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氣音，快要消弭在他唇齒間。
蘇晚汀身體僵住，手怔怔停在半空。
只有唇上的觸感清晰非常。
丁澤閉緊雙眼，睫毛微微顫抖，宛如風中快要熄滅的火苗，他已經耗光了所有勇氣。
他不敢睜眼，怕看見她厭惡的神情。
蘇晚汀的手已經揚起，最後輕輕落下，她沒推開他。
丁澤臉上是飛蛾撲火一般的決絕。
只是單純唇貼在唇，他沒有停留太久。
笑著笑著眼淚落下來，丁澤眼底是揮散不去的痛楚。
「補全我最後的遺憾，初吻給初戀也算是個完整的句點。」他鬆開手，一步步後退：「下次見面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只是他姐的聯姻願望落空了。
「砰！」
丁澤脊背重重撞到地上，他眼前是一雙猩紅的眼睛，陳嶼川提著他的衣領，眉眼覆上一層陰翳的怒火。
「你竟然——」
丁家並未修建溫室，花園裡只剩下零零星星的花卉還在開放。
離蘇晚汀最近的是一棵山茶樹，這個品種能從深冬盛放到初春，現在枝葉間已經綴滿了小花苞。
快要過年了。
蘇晚汀在風中聞見了淡雅的香氣。
丁澤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手裡拿著一件米白色的披肩。
「謝謝。」蘇晚汀道謝。
柔軟的布料緊貼肌膚，像是陷入一朵溫暖的雲當中。
宴會廳里漏泄出的光亮，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丁澤定定地看著她，移不開眼睛。
明明已經喝過水，他覺得喉間乾涸，像是缺水快要枯死的植物，根系一點點延伸，差一點就能汲取到清泉。
他在外人面前混不吝，唯獨面對她，束手束腳。
每說一句話，他都要經過深思，生怕那一點微末的好感消失。
他慢慢靠近，褲腳挨到一點她的裙擺。
相近的顏色，像是兩團靠攏的明暗不一的火焰，這隱秘的巧合讓他生出無限的歡喜。
兩個人相顧無言，丁澤只是靜靜陪在她身邊。
他這時候格外嫉妒陳嶼川，上天都在偏愛他，賜予滿到溢出來的愛。
現在與蘇晚汀單獨相處的時光，都像他偷來的。
蘇晚汀收回遠眺的目光，她微微側身，發梢在風中飄揚。
她不是傻子，那些年裡的專注目光，似乎都在此刻有了解釋。
丁澤的感情她註定回應不了，也不想拖住一個青年的大好年華。
蘇晚汀攏了攏肩膀上的披肩，她依靠在石欄上，身體曲線柔美中多了一分堅韌。
世界上能讓她妥協的事情很少，恰巧丁澤不在其中。
「我們不合適，後面也不能有結果。」蘇晚汀的目光像是浸過溫水，如同一個長輩看著胡鬧的孩子，平和又包容。
丁澤在這樣的目光下，卻鼻尖發酸。
他不要她的溫柔，他想讓這雙眼睛盛滿烈火般的愛欲。
那是能將一切焚燒殆盡的、能融化冰川的愛情——他看見過。
他艱難啟唇，聲音不成調子。
「晚汀姐，你看看我，我真的喜歡你，很早之前。」他眼眶猩紅，後面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比陳嶼川更早！」
那四年，他看得太清楚，傲慢的男人一寸寸消磨她的愛情。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他心疼又竊喜。
遠山的輪廓印入蘇晚汀的眼底，仿佛蒙上一層霧，令人捉摸不透。
「那又怎麼樣。」
蘇晚汀的聲音穿過喧囂落進丁澤耳朵里，他眼眶酸痛難忍，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淚來。
蘇晚汀靜靜地看著他。
「喜歡是我的事，不喜歡也是我的事，沒有先來後到。」她微微扶額，頭疼。
這段時間見過太多男人的眼淚，似乎已經形成免疫。
丁澤嘴硬：「那喜歡也是我的事，追求你你也不能阻攔。」
蘇晚汀失笑。
這不是陳嶼川的手段？兩個人有異曲同工之處。
「這讓我很為難。」她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不想讓你浪費時間在一個不可能的人身上，也不想看見你傷心。」
蘇晚汀認真道：「認識這麼久，我也把你當半個弟弟看待。」
丁澤心尖一痛，苦澀一笑，明明知道結果，他還是想爭取一下。
「如果說，晚汀姐有喜歡的人，我也不在意呢 ？」他見過父母的豪門婚姻，虛與委蛇，毫無感情。
他幾乎都要認命了，與父輩一樣邁入沒有感情的婚姻，渾渾噩噩過完一生。
可惜讓他遇到蘇晚汀。
「我是說，我不會去為難他，我也不會打擾你們。」他難以啟齒：「只想在你身邊有個位置。」
幾乎是拋棄尊嚴的請求。
丁澤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蘇晚汀不解地看著死死低著頭的男人，他們之間交集寥寥，甚至大多數都是因為陳嶼川才會有零星的交流。
「為什麼？為什麼喜歡我？」她微微蹙眉：「因為陳嶼川嗎？男人之間的勝負欲？」
丁澤猛地抬起頭，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流下，似乎在控訴她為什麼這麼說？
「你估計已經記不得了。」他自嘲地一笑，將自己的心剝開攤在她面前。
「我和陳嶼川一起去瑞士登山，突發暴風雪……」
丁澤聲音很輕，像是描繪一場美麗的夢：「晚汀姐，你能想像嗎，一個人在瀕死的時候，忽然得到救贖。」
他含著淚光，直直望進蘇晚汀眼底。
「——儘管你是為了另個人而來。」
那時候，蘇晚汀眼裡只有陳嶼川，根本看不見其他人。
時間久遠，蘇晚汀那段記憶變得模糊。
或許是因為不在意了，就連陳嶼川當時的臉都像蒙了一層霧。
丁澤趕在她張嘴之前，開口：「不是創傷性依賴，晚汀姐非常優秀，我被你吸引是個必然結果。」
那只是個引子，丁澤像是發現一處寶藏，開始是帶著隱謐的探究與欣喜，後面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蘇晚汀靜靜聽完他一番剖白，神情依舊平靜如水。
「很感謝你的喜歡，讓我明白在那些不斷自我懷疑的日子，還有一個人喜歡我。」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我無法同等回饋。不必在我身上耗費心思，不值得。」蘇晚汀搖搖頭。
徹底的拒絕。
丁澤神色黯淡，心口空落落地疼。
他喉結緩緩滾動，沒有失態，可眼底鋪滿一層灰濛濛的落寞。
再多糾纏，不過是徒留難堪，耗盡最後一點體面。
他笑得很勉強：「我明白了，抱歉讓晚汀姐為難了……能不能再答應我最後一個請求。」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氣音，快要消弭在他唇齒間。
蘇晚汀身體僵住，手怔怔停在半空。
只有唇上的觸感清晰非常。
丁澤閉緊雙眼，睫毛微微顫抖，宛如風中快要熄滅的火苗，他已經耗光了所有勇氣。
他不敢睜眼，怕看見她厭惡的神情。
蘇晚汀的手已經揚起，最後輕輕落下，她沒推開他。
丁澤臉上是飛蛾撲火一般的決絕。
只是單純唇貼在唇，他沒有停留太久。
笑著笑著眼淚落下來，丁澤眼底是揮散不去的痛楚。
「補全我最後的遺憾，初吻給初戀也算是個完整的句點。」他鬆開手，一步步後退：「下次見面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只是他姐的聯姻願望落空了。
「砰！」
丁澤脊背重重撞到地上，他眼前是一雙猩紅的眼睛，陳嶼川提著他的衣領，眉眼覆上一層陰翳的怒火。
「你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