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6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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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得醜還想得美。」陳嶼川隨手擲出一個水晶杯。

  差一點點就落到丁澤臉上,他躲得十分艱難,大聲道:「謀殺親朋啊,我只是說可能!可能!」

  「再說,你以為我不上,其他男人不會扒著晚汀姐?」他語氣十分欠揍,「大不了以後你叫我姐夫,我還叫你哥,咱們各論各的。」

  陳嶼川眉峰往下壓,差點氣笑了。

  「白日做夢。」他冷哼一聲。

  除了自己,蘇晚汀還會看上誰?

  李景和只是個煙霧彈,蘇晚汀用來讓他放棄的工具,一想到她自始至終只有他一個男人,陳嶼川壓不住唇角的笑意,心臟像是泡在蜜水裡。

  「那你覺得晚汀姐會選擇誰?圈子裡認識的人?還是……真愛?」

  後面兩個字,丁澤用不確定的語氣說出來,他一動不動盯著陳嶼川的臉。

  雖說他們也算是一起長大,但蘇晚汀與他的關係只能說點頭之交,很多時候,丁澤只能通過陳嶼川才能見到她。

  以前他掩飾得很完美,從未展露過其他心思。

  現在年紀都不小了,丁澤不想再錯過。

  陳嶼川垂下眼,纖長濃密的睫毛灑下一層陰影,他抿了抿唇。

  「真愛。」聲音很輕很低,他想到她平靜無波的眼,有瞬間自己都不自信。

  丁澤重新依回沙發里,端起一杯酒在唇間輕抿,幽幽說了一句:「我也覺得。」

  「那晚汀姐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你的話,她肯定會和你說的。」

  丁澤猛地坐直身體,黑眸亮得驚人,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

  陳嶼川沉下臉:「你問這個做什麼?」

  「如果她有喜歡的人,我就放棄了嘛,再找其他人選,拆人姻緣可是缺德事,我可不干。」丁澤笑嘻嘻地說。

  光線黯淡,空氣中似乎瀰漫著硝煙味,陳嶼川冷冷來了一聲。

  「有。」

  「行吧,行吧。」丁澤小聲嘀咕。

  像是開了無傷大雅的玩笑,他臉色煩悶,又得尋找合適的人。

  包廂里只有輕緩的音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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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相顧無言,以前他們有許多共同話題,賽車、極限運動、遊戲……

  現在陳嶼川將俱樂部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來酒吧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他在慢慢脫離原本的社交圈子。

  除了工作就是追在蘇晚汀後面。

  昏沉燈光下,丁澤目光落到虛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陳嶼川看他這副樣子,心頭慢慢浮上疑惑,丁澤以前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

  「你……」

  丁澤突然出聲,指尖點在手機屏幕上。

  「哎?晚汀姐要參加王芷蘭舉辦的聚會?還有我姐?!」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陳嶼川皺眉,過了兩秒才想起來王芷蘭是誰,那時候戀愛只當做玩票,不喜歡就分開,初戀在他模糊的記憶里,只持續了三個月。

  然後陳嶼川進入大學,遇見新的人。

  他搶過丁澤的手機。

  王芷蘭邀約朋友圈下面一連串回復,應該是她同學或者朋友。

  他在其中找到熟悉的名字。

  蘇晚汀回復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下面多了幾個人,鄭予沫、丁岑菲……在陳嶼川認知里,都是蘇晚汀玩得好的朋友。

  陳嶼川握著手機的指節泛白,眸光渙散,眉眼間滿是無措與茫然。

  丁澤湊過來看那一串人名,嘖嘖兩聲:「王芷蘭真有面子,一個晚汀姐就夠有面子了,還有這些人,私人聚會一不小心就變成商業峰會了。」

  蘇晚汀的朋友們也是海市一等一的人物,遠不是他們這種還沒有繼承家業,或是已經被排除在家族權利之外的二世祖能企及的。

  她們是與他們父輩在談判桌上交鋒的掌權人。

  丁澤試著扒開陳嶼川的手,想拿回自己的手機。

  用力。

  沒動。

  「王芷蘭應該給你發了聚會邀請,看你自己手機去。」他沒有好氣地說。

  陳嶼川垂下的睫毛顫了兩下,他還是沒鬆開手:「懶得看。」

  理直氣壯的樣子讓丁澤無語,他放棄了,百無聊賴地玩起桌上的紙牌。

  陳嶼川試圖在簡短几行字里找出不一樣的東西。

  他點開蘇晚汀的頭像。

  背景是一片星空,拍攝者似乎躺在草地上,還有茂密的柏樹林入鏡,這張圖片第一眼便讓人感受到茂盛的生命力。

  陳嶼川指腹頓了頓,點開又退出去。

  再點進去還是那張圖片。

  蘇晚汀社交帳號以前的背景是喬木,那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隱謐的愛意。

  ……仿佛他的一切痕跡都漸漸從蘇晚汀的世界裡消失。

  陳嶼川猛地攥緊胸口,脊背彎起,俊美五官因突如其來的痛楚扭曲。

  他這副樣子將丁澤嚇一大跳:「你怎麼了?要不要叫醫生過來,怕不是什麼急症……

  「不用。」陳嶼川撐起身體,嗓音壓得很低,昏暗光線下也能清楚看見他眼底的猩紅。

  他動作一氣呵成,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果然在黑名單里找到王芷蘭的社交帳號。

  他並不打算拿出來。

  又往下翻了翻,每天給他發信息的人不少,除了熟悉的那幾個人,其他的隔很久才會看一次。

  果然,一位圈子裡認識的共同朋友發來聚會邀請函,用詞委婉懇切。

  陳嶼川回過去一個好。

  身體裡翻湧的酸澀與痛苦如同退潮的海水,漸漸歸於沉寂。

  陳嶼川又一點點套上平靜的外殼,他解釋道:「我沒事,剛剛喝酒喝急了。」

  丁澤看他臉色才慢慢放下心來,長吁一口氣。

  「嚇死個人。」他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餘光瞟到陳嶼川手機屏幕上的字,半是玩笑半是請求地開口道。

  「這麼好玩的聚會,帶兄弟我去唄。」

  陳嶼川大半張臉藏在陰影里,只看得見挺拔立體的眉骨輪廓,悶聲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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