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59天
蘇晚汀看著他的眼眸一點點亮起來，濕潤的水霧似乎變成珍珠的光澤。
「是、給您的。」顧景安感覺自己的心跳聲要撞破耳膜，他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蘇晚汀嘗了一口咖啡，還是溫熱的。焦香伴隨著苦味，在喉嚨里漫開，餘味綿長。
她看著他緊張地抿起唇，眼裡是藏不住的期待，她笑開來。
「挺好喝的。」她頓了頓，成功看著他緊張地眼珠都不會轉了，蘇晚汀又接著說：「我喜歡甜一點的，下次再給我帶吧。」
不是客套，她許諾了下一次相見，給他進一步靠近的機會。
心臟像是被歡喜填滿，顧景安愣住，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香草拿鐵可以嗎？店裡面賣的最好的，還有焦糖……」
平常不善言語的青年滔滔不絕，蘇晚汀打斷他：「你覺得好喝的，我都想嘗嘗。」
顧景安與她平靜溫和的眼眸對上，像是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視線，垂下頭，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白皙臉頰。
她太溫柔了，他總是有種錯覺，明明他們只有金錢交易的關係，兩個人卻仿佛親密無間。
顧景安一遍遍告訴自己要保持分寸，可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她。
心底翻湧的激動如潮水反覆衝撞理智，他壓不住亂跳的心跳。
「下車吧。」蘇晚汀打開車門。
站在他身側，她比他矮了半個頭，卻身姿挺拔從容，顧景安低下頭，能看見她後頸的利落線條。
顧景安覺得自己像是被她牽出來見世面的小狗，餐廳藏在城市繁華街區的一隅，門前栽種著修剪整齊的綠植和花藝，是大多數人不敢走進去的店。
「兩位客人請進。」侍者候在大門，目光落到兩位出眾的男女身上。
她每天見的人多了，自然能看出來兩個人之間有些不同尋常的曖昧氛圍。
就算不是情侶，也是戀人未滿的狀態。
她將人帶到座位，遞上菜單，笑容愈發甜美：「兩位客人，今天店裡新推出了情侶套餐，有優惠，需要考慮一下嗎？」
顧景安坐得筆直，手指藏在圓桌底下，緊緊攥著袖口，他悄悄抬起頭，余光中蘇晚汀的臉沉靜淡雅。
似乎沒有解釋的想法。
他才冷靜沒多久，耳尖上的紅暈愈加濃郁。
「就這個。」蘇晚汀選了一個套餐，將菜單推過去：「你看還有需要加的嗎？」
顧景安草草掃了幾眼，連菜品的名字都沒有看完，他聲音放得很輕：「沒了。」
「那就這些。」
餐廳中一個隱謐的角落，他們從窗外還能看見潺潺流淌的小溪。
侍者離開的時候，笑得眯上眼睛，看見好看的人上班都有力氣了，據她觀察還是一對姐弟戀，姐姐完全掌握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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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的下午茶是一杯果汁和幾個小甜點，顧景安因為沒吃午飯，面前放著一份番茄牛肉意面。
酸甜醇香的口味，他吃得心不在焉，時不時眼眸偷瞄對面的人。
蘇晚汀難得的清閒時光，她輕抿著茶欣賞窗外的風景。
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也不出聲，直到顧景安愈發大膽，叉子放在碟中，一雙乾淨柔和的眼直直望著她。
蘇晚汀回過頭，尾音微揚，帶著點笑意問：「不合胃口？」
「啊。」
等顧景安回過神，才反應過來自己盯著太久了，猛地低下頭，只露出紅得要滴血的耳垂。
「好吃的。」他為了有信服力，往嘴裡塞了幾口。
蘇晚汀彎起嘴角，眉毛上的那一塊小疤痕微微凸出來，顧景安鼓起勇氣抬起頭，這才發覺。
或許是蘇晚汀不常笑，亦或是她笑起來的時候，他往往膽怯不敢抬頭看她。
「阿姨怎麼樣了？」蘇晚汀將一塊沒有吃過的抹茶蛋糕推到他面前，問道。
有專人負責顧母的病情，盡最大的可能進行治療，她還是想聽他親口回答。
顧景安才明白她口中是自己母親，他眼眸盛著細碎溫潤的光亮，連挺拔的身形都放鬆下來：「好很多了，主治醫生說等她身體情況達標，就可以進行骨髓移植。」
蘇晚汀點點頭，分享喜悅真的有魔力，也悄悄填滿她的情緒，她在暖光燈下眯起眼睛，像一隻鬆弛饜足的大貓。
顧景安不免多看幾眼，不自覺說得更多。
他的生活很無趣，學校、醫院……還有家。
三點一線，才開始找一個兼職就被她撞見了，顧景安低頭整理袖口的間隙，飛快又小心翼翼抬眼望向她。
「那家咖啡很好喝，我學會了可以在家裡買一台咖啡機。」尾音下沉，聽起來實在沒有底氣。
蘇晚汀差點笑出聲來，兼職變成偷師了。
她輕咳一聲：「倒是不用這樣。」
可是看著他往日靦腆的臉上，現在只余認真，蘇晚汀捂唇，她隨口一句話，似乎給人指明方向。
「你下次來……」顧景安垂著眸，長睫覆住眼底的侷促：「我就能做給你喝了。」
他在空曠的屋子裡等了一個月，期待一天天磨滅，有時候也會想，她是不是把他忘記了。
——或許他本就是閒來無趣時隨手把玩的小玩意。
新鮮感褪去，她發現他就是個無趣呆板的人。
蘇晚汀看著他黯淡的眉眼，想起來自己似乎挺久沒去看他。
作為無依無靠、還有個生病的母親的學生，顧景安惶惶不安也是正常。
她解釋道：「快到年底，公司的事情比較多。」
蘇晚汀頓了頓，又補充說：「忙完這段時間，就空下來。」
顧景安眼底的澀意隨著她的解釋慢慢消散，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患得患失的樣子，活像個陷在情緒里走不出來的怨夫。
「那我等著蘇小姐。」他後面強調一句：「隨時都在。」
蘇晚汀算是安撫住了這隻驚惶的小動物。
她將人送回小區，車停在路邊，顧景安解開安全帶，身體向她偏去。
獻上一個離別的吻。
相比上一次，兩個人都少了些慌亂，顧景安還是青澀的。
蘇晚汀沒有躲，等他將唇遞過來。
咖啡還靜置在她手邊，似乎呼吸里也有醇香的滋味，她的指腹遊刃有餘地捻著他的耳垂。
顧景安心跳擂鼓般撞著胸腔，緊緊閉眼，任由曖昧的氣氛困住自己。
「是、給您的。」顧景安感覺自己的心跳聲要撞破耳膜，他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蘇晚汀嘗了一口咖啡，還是溫熱的。焦香伴隨著苦味，在喉嚨里漫開，餘味綿長。
她看著他緊張地抿起唇，眼裡是藏不住的期待，她笑開來。
「挺好喝的。」她頓了頓，成功看著他緊張地眼珠都不會轉了，蘇晚汀又接著說：「我喜歡甜一點的，下次再給我帶吧。」
不是客套，她許諾了下一次相見，給他進一步靠近的機會。
心臟像是被歡喜填滿，顧景安愣住，回過神來連忙點頭。
「香草拿鐵可以嗎？店裡面賣的最好的，還有焦糖……」
平常不善言語的青年滔滔不絕，蘇晚汀打斷他：「你覺得好喝的，我都想嘗嘗。」
顧景安與她平靜溫和的眼眸對上，像是燙到一樣猛地移開視線，垂下頭，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白皙臉頰。
她太溫柔了，他總是有種錯覺，明明他們只有金錢交易的關係，兩個人卻仿佛親密無間。
顧景安一遍遍告訴自己要保持分寸，可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隨著她。
心底翻湧的激動如潮水反覆衝撞理智，他壓不住亂跳的心跳。
「下車吧。」蘇晚汀打開車門。
站在他身側，她比他矮了半個頭，卻身姿挺拔從容，顧景安低下頭，能看見她後頸的利落線條。
顧景安覺得自己像是被她牽出來見世面的小狗，餐廳藏在城市繁華街區的一隅，門前栽種著修剪整齊的綠植和花藝，是大多數人不敢走進去的店。
「兩位客人請進。」侍者候在大門，目光落到兩位出眾的男女身上。
她每天見的人多了，自然能看出來兩個人之間有些不同尋常的曖昧氛圍。
就算不是情侶，也是戀人未滿的狀態。
她將人帶到座位，遞上菜單，笑容愈發甜美：「兩位客人，今天店裡新推出了情侶套餐，有優惠，需要考慮一下嗎？」
顧景安坐得筆直，手指藏在圓桌底下，緊緊攥著袖口，他悄悄抬起頭，余光中蘇晚汀的臉沉靜淡雅。
似乎沒有解釋的想法。
他才冷靜沒多久，耳尖上的紅暈愈加濃郁。
「就這個。」蘇晚汀選了一個套餐，將菜單推過去：「你看還有需要加的嗎？」
顧景安草草掃了幾眼，連菜品的名字都沒有看完，他聲音放得很輕：「沒了。」
「那就這些。」
餐廳中一個隱謐的角落，他們從窗外還能看見潺潺流淌的小溪。
侍者離開的時候，笑得眯上眼睛，看見好看的人上班都有力氣了，據她觀察還是一對姐弟戀，姐姐完全掌握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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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的下午茶是一杯果汁和幾個小甜點，顧景安因為沒吃午飯，面前放著一份番茄牛肉意面。
酸甜醇香的口味，他吃得心不在焉，時不時眼眸偷瞄對面的人。
蘇晚汀難得的清閒時光，她輕抿著茶欣賞窗外的風景。
察覺到他的小動作也不出聲，直到顧景安愈發大膽，叉子放在碟中，一雙乾淨柔和的眼直直望著她。
蘇晚汀回過頭，尾音微揚，帶著點笑意問：「不合胃口？」
「啊。」
等顧景安回過神，才反應過來自己盯著太久了，猛地低下頭，只露出紅得要滴血的耳垂。
「好吃的。」他為了有信服力，往嘴裡塞了幾口。
蘇晚汀彎起嘴角，眉毛上的那一塊小疤痕微微凸出來，顧景安鼓起勇氣抬起頭，這才發覺。
或許是蘇晚汀不常笑，亦或是她笑起來的時候，他往往膽怯不敢抬頭看她。
「阿姨怎麼樣了？」蘇晚汀將一塊沒有吃過的抹茶蛋糕推到他面前，問道。
有專人負責顧母的病情，盡最大的可能進行治療，她還是想聽他親口回答。
顧景安才明白她口中是自己母親，他眼眸盛著細碎溫潤的光亮，連挺拔的身形都放鬆下來：「好很多了，主治醫生說等她身體情況達標，就可以進行骨髓移植。」
蘇晚汀點點頭，分享喜悅真的有魔力，也悄悄填滿她的情緒，她在暖光燈下眯起眼睛，像一隻鬆弛饜足的大貓。
顧景安不免多看幾眼，不自覺說得更多。
他的生活很無趣，學校、醫院……還有家。
三點一線，才開始找一個兼職就被她撞見了，顧景安低頭整理袖口的間隙，飛快又小心翼翼抬眼望向她。
「那家咖啡很好喝，我學會了可以在家裡買一台咖啡機。」尾音下沉，聽起來實在沒有底氣。
蘇晚汀差點笑出聲來，兼職變成偷師了。
她輕咳一聲：「倒是不用這樣。」
可是看著他往日靦腆的臉上，現在只余認真，蘇晚汀捂唇，她隨口一句話，似乎給人指明方向。
「你下次來……」顧景安垂著眸，長睫覆住眼底的侷促：「我就能做給你喝了。」
他在空曠的屋子裡等了一個月，期待一天天磨滅，有時候也會想，她是不是把他忘記了。
——或許他本就是閒來無趣時隨手把玩的小玩意。
新鮮感褪去，她發現他就是個無趣呆板的人。
蘇晚汀看著他黯淡的眉眼，想起來自己似乎挺久沒去看他。
作為無依無靠、還有個生病的母親的學生，顧景安惶惶不安也是正常。
她解釋道：「快到年底，公司的事情比較多。」
蘇晚汀頓了頓，又補充說：「忙完這段時間，就空下來。」
顧景安眼底的澀意隨著她的解釋慢慢消散，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患得患失的樣子，活像個陷在情緒里走不出來的怨夫。
「那我等著蘇小姐。」他後面強調一句：「隨時都在。」
蘇晚汀算是安撫住了這隻驚惶的小動物。
她將人送回小區，車停在路邊，顧景安解開安全帶，身體向她偏去。
獻上一個離別的吻。
相比上一次，兩個人都少了些慌亂，顧景安還是青澀的。
蘇晚汀沒有躲，等他將唇遞過來。
咖啡還靜置在她手邊，似乎呼吸里也有醇香的滋味，她的指腹遊刃有餘地捻著他的耳垂。
顧景安心跳擂鼓般撞著胸腔，緊緊閉眼，任由曖昧的氣氛困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