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53天
「你答應了。」蘇晚汀達成目的，神情肉眼可見柔和下來，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處於錄音狀態。
陳嶼川看她嘴角的弧度，憋憋屈屈地點頭，顯然沒想到她還有後手，無奈地又重複一遍：「我錯了，姐姐你別不理我。」
「好。」蘇晚汀疏離的眉眼流露出一點笑意，她放好手機，輕咳一聲：「那我們現在就回家。」
太久不回去，她也不好跟林姨和陳叔解釋。
「原來你是在等我鬆口。」陳嶼川語調里滿是委屈：「如果我不答應，姐姐是不是永遠不回家？」
蘇晚汀看他皺起的眉峰，還有眼裡掩飾不了的幽怨，她微微笑一笑。
「當然不。」
兩位長輩對她盡心盡力，蘇晚汀怎麼可能不在意，她說：「為了杜絕不必要的情況發生，可以將林姨和陳叔接到我那裡復健，你回來的時候，我可以出去住。」
陳嶼川臉色還是生病的蒼白，眼眶卻是紅得要滴血，胸口劇烈起伏。
「你……狠心！」他快要氣哭了。
蘇晚汀沉默，不再刺激他。
陳嶼川更炸毛了：「你現在連話都不想和我說？」
蘇晚汀點點頭，眼裡卻是含著笑意。
兩個人站在路邊等車，人來人往，不少好奇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一個小女孩指著陳嶼川，滿臉天真。
「媽媽，這個哥哥哭了耶。」
小女孩的媽媽迅速捂住她的嘴，對他們不好意思笑了笑，連忙牽著孩子走遠。
陳嶼川死死攥著她的衣角，眼淚跟水龍頭似的，一顆顆止不住往下掉，嘴裡還念叨著。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姐弟，你不能離開我，姐姐怎麼可能拋棄弟弟。」
他暗暗上眼藥：「其他男人終究是外人，都是圖錢，不安好心，我們才是一家人……」
蘇晚汀腦海中一閃而過顧景安的臉，那則包養陪伴協議是水到渠成，她需要一個擋箭牌，他需要金錢。
各取所需。
……再後來，蘇晚汀對他多了一點憐憫。
像是一隻虛弱的流浪貓，還維持著高傲美麗的姿態，其實小腦袋已經蹭著她的手。
蘇晚汀搖搖頭，笑了笑，眼前這個正紅著眼哭泣的男人，是她精心飼養的玫瑰。
艷麗、矜貴，開得熱烈絢爛。
蘇晚汀太過在乎，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他的尖刺劃傷。
她抬起的手還在半空，陳嶼川已經下意識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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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嗯，你我，還有林姨陳叔才是一家人。」
陳嶼川臉上還沒露出喜色，又聽見她說道。
「所以，喬喬，我能看見你結婚，對嗎？」
陳嶼川愣了一下，瞳孔緊縮，他啟唇，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不遠處救護車的聲音，仿佛成了哀鳴。
蘇晚汀親手將自己剖開，露出陳年舊疤給他看。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我是懷抱期待，就像我爸媽，或是林姨與陳叔那樣，兩個人相攜相守，互相依靠走過大半輩子。」
陳嶼川聽見自己心臟一片片碎裂，他慌不擇言：「可以！我們可以……」
蘇晚汀目光平靜，眼底映著秋季灰濛濛的天空。她今天得和陳嶼川說清楚，讓他徹底死心。
否則，後果她承擔不起。
兩個人互相握著對方的軟肋，他知道她狠不下心不管他，一起走過的歲月，還有兩位長輩。
註定他們一輩子分不開。
「後來……」蘇晚汀垂下頭，唇角自嘲地勾了勾：「我發覺我們不合適，各方面都不合適。」
「喬喬。」蘇晚汀聲音輕得似要消散在冷風中，「……那幾年讓我很痛苦。」
她變得猜疑、惶惶不安，猜測陳嶼川今晚出去見了誰，甚至有時候冒出陰暗的念頭。
——想將這個調動她情緒的人鎖起來。
蘇晚汀有能力、也做得出來。
陳嶼川怔怔望著她，無知無覺，淚水糊了滿面，整個人像是被撕扯成兩半。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放手。
另一半卻在瘋狂叫囂，要死死抓住這個人。
他承受不住失去蘇晚汀的代價。
「對不起……」
蘇晚汀看出他的掙扎，情緒一旦出缺口，便會持續崩塌。
她閉了閉眼，不去看他的眼淚，回想起車廂里與顧景安青澀的吻。
「後來，我在考察途中遇見他。」她輕聲說，眼底像是落了一場春雨，潮濕過後，迎來生機勃勃的暖意。
「我感覺我們很合適。第一次接吻的時候，我竟然在比較。」她輕笑一笑：「和他在一起，我更放鬆。」
蘇晚汀的愛給了陳嶼川傷害她的能力，創傷應激過後，她將自己藏起來，尋求更安全的人和環境。
她眉眼溢出來的溫柔，像是一把利刃刺破陳嶼川的眼球，他眼尾痛苦泛紅，明明拼命呼吸，窒息感如影隨形。
「我答應你。」他捂住胸口，淚水模糊視線：「我什麼都答應你……」
剩下的只有一句句呢喃般的對不起。
蘇晚汀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仿佛方才那片刻的難過只是轉瞬即逝的錯覺，不留半點痕跡。
是她步步緊逼，逼著他給出選擇。
就算演戲，陳嶼川也必須守好既定的分寸，不能因為他們讓這個家分崩離析。
蘇晚汀比誰都清楚，痛苦會隨著時間而淡化，用不了多久，平淡往復的瑣碎日常會慢慢磨平此刻的執念。
陳嶼川遲早會遇見新的人，開啟屬於自己的生活。
兩個人便能體面地退回原本的位置。
陳嶼川看她嘴角的弧度，憋憋屈屈地點頭，顯然沒想到她還有後手，無奈地又重複一遍：「我錯了，姐姐你別不理我。」
「好。」蘇晚汀疏離的眉眼流露出一點笑意，她放好手機，輕咳一聲：「那我們現在就回家。」
太久不回去，她也不好跟林姨和陳叔解釋。
「原來你是在等我鬆口。」陳嶼川語調里滿是委屈：「如果我不答應，姐姐是不是永遠不回家？」
蘇晚汀看他皺起的眉峰，還有眼裡掩飾不了的幽怨，她微微笑一笑。
「當然不。」
兩位長輩對她盡心盡力，蘇晚汀怎麼可能不在意，她說：「為了杜絕不必要的情況發生，可以將林姨和陳叔接到我那裡復健，你回來的時候，我可以出去住。」
陳嶼川臉色還是生病的蒼白，眼眶卻是紅得要滴血，胸口劇烈起伏。
「你……狠心！」他快要氣哭了。
蘇晚汀沉默，不再刺激他。
陳嶼川更炸毛了：「你現在連話都不想和我說？」
蘇晚汀點點頭，眼裡卻是含著笑意。
兩個人站在路邊等車，人來人往，不少好奇的目光落到他們身上，一個小女孩指著陳嶼川，滿臉天真。
「媽媽，這個哥哥哭了耶。」
小女孩的媽媽迅速捂住她的嘴，對他們不好意思笑了笑，連忙牽著孩子走遠。
陳嶼川死死攥著她的衣角，眼淚跟水龍頭似的，一顆顆止不住往下掉，嘴裡還念叨著。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姐弟，你不能離開我，姐姐怎麼可能拋棄弟弟。」
他暗暗上眼藥：「其他男人終究是外人，都是圖錢，不安好心，我們才是一家人……」
蘇晚汀腦海中一閃而過顧景安的臉，那則包養陪伴協議是水到渠成，她需要一個擋箭牌，他需要金錢。
各取所需。
……再後來，蘇晚汀對他多了一點憐憫。
像是一隻虛弱的流浪貓，還維持著高傲美麗的姿態，其實小腦袋已經蹭著她的手。
蘇晚汀搖搖頭，笑了笑，眼前這個正紅著眼哭泣的男人，是她精心飼養的玫瑰。
艷麗、矜貴，開得熱烈絢爛。
蘇晚汀太過在乎，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他的尖刺劃傷。
她抬起的手還在半空，陳嶼川已經下意識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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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嗯，你我，還有林姨陳叔才是一家人。」
陳嶼川臉上還沒露出喜色，又聽見她說道。
「所以，喬喬，我能看見你結婚，對嗎？」
陳嶼川愣了一下，瞳孔緊縮，他啟唇，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不遠處救護車的聲音，仿佛成了哀鳴。
蘇晚汀親手將自己剖開，露出陳年舊疤給他看。
「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其實我是懷抱期待，就像我爸媽，或是林姨與陳叔那樣，兩個人相攜相守，互相依靠走過大半輩子。」
陳嶼川聽見自己心臟一片片碎裂，他慌不擇言：「可以！我們可以……」
蘇晚汀目光平靜，眼底映著秋季灰濛濛的天空。她今天得和陳嶼川說清楚，讓他徹底死心。
否則，後果她承擔不起。
兩個人互相握著對方的軟肋，他知道她狠不下心不管他，一起走過的歲月，還有兩位長輩。
註定他們一輩子分不開。
「後來……」蘇晚汀垂下頭，唇角自嘲地勾了勾：「我發覺我們不合適，各方面都不合適。」
「喬喬。」蘇晚汀聲音輕得似要消散在冷風中，「……那幾年讓我很痛苦。」
她變得猜疑、惶惶不安，猜測陳嶼川今晚出去見了誰，甚至有時候冒出陰暗的念頭。
——想將這個調動她情緒的人鎖起來。
蘇晚汀有能力、也做得出來。
陳嶼川怔怔望著她，無知無覺，淚水糊了滿面，整個人像是被撕扯成兩半。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放手。
另一半卻在瘋狂叫囂，要死死抓住這個人。
他承受不住失去蘇晚汀的代價。
「對不起……」
蘇晚汀看出他的掙扎，情緒一旦出缺口，便會持續崩塌。
她閉了閉眼，不去看他的眼淚，回想起車廂里與顧景安青澀的吻。
「後來，我在考察途中遇見他。」她輕聲說，眼底像是落了一場春雨，潮濕過後，迎來生機勃勃的暖意。
「我感覺我們很合適。第一次接吻的時候，我竟然在比較。」她輕笑一笑：「和他在一起，我更放鬆。」
蘇晚汀的愛給了陳嶼川傷害她的能力，創傷應激過後，她將自己藏起來，尋求更安全的人和環境。
她眉眼溢出來的溫柔，像是一把利刃刺破陳嶼川的眼球，他眼尾痛苦泛紅，明明拼命呼吸，窒息感如影隨形。
「我答應你。」他捂住胸口，淚水模糊視線：「我什麼都答應你……」
剩下的只有一句句呢喃般的對不起。
蘇晚汀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仿佛方才那片刻的難過只是轉瞬即逝的錯覺，不留半點痕跡。
是她步步緊逼，逼著他給出選擇。
就算演戲，陳嶼川也必須守好既定的分寸，不能因為他們讓這個家分崩離析。
蘇晚汀比誰都清楚，痛苦會隨著時間而淡化，用不了多久，平淡往復的瑣碎日常會慢慢磨平此刻的執念。
陳嶼川遲早會遇見新的人，開啟屬於自己的生活。
兩個人便能體面地退回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