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2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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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兩人一早就去把兩位長輩接回家,商務車停在門口。

  陳博瀚坐在輪椅上,寒意層層疊疊裹上來,海市開始降溫,他腿上搭著一張保暖的毛毯。

  「先生,夫人。」王管家抹乾淨眼角的淚光:「歡迎回家,家裡都安排好了,快進來歇著。」

  林嵐汐腿上還打著石膏,除了瘦了一些,還是以往優雅知性的貴太太:「這些時間大家都辛苦了,年終獎多發一個月工資。」

  眾人擁著他們進去。

  別墅里大變樣,移開了許多不重要的裝飾物,鋒利的桌角裹上防撞棉,地面也做了防滑處理。

  陳嶼川和蘇晚汀跟在兩位長輩身邊,給他們演示各種設施。

  連輪椅轉向需要的寬度都考慮到了。

  陳博瀚和林嵐汐心裡觸動,看著兩個人為了公司的事忙活了一個月。

  尤其是蘇晚汀,幾乎是連軸轉,她本就身負恆昌集團的事務,如今連休息日都要為他們忙前忙後,片刻不得清閒。

  用過飯後,陳博瀚婉拒了蘇晚汀送他們上樓的好意,溫聲道:「忙了這麼久,也該歇歇了,我和你林姨都沒事,家裡有傭人照料,晚晚你就別操心了,出去和朋友聚聚,放鬆一下。」

  「行。」

  他轉而看向一旁的陳嶼川,深知這個兒子向來閒不住,怕是早已憋壞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今日我和你媽媽特許你出去,酒吧、俱樂部都可以,只是切記,不許碰酒。」

  「爸!」陳嶼川下意識上去看蘇晚汀,她正低頭玩手機,仿佛全然沒注意到他們談話。

  他壓低聲音,苦笑:「爸爸,我真不去。」

  圈子裡朋友的邀約,他都拒絕了,現在每天和蘇晚汀在公司和家之間兩點一線,他反而覺得心裡踏實。

  陳博瀚微感詫異,輕咳一聲。

  「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我們也不是要拘著你,只是自己的身體,多上點心。」

  自十八歲成年後,他們就很少再干涉兒子的決定。

  陳嶼川動了動唇,試圖說些什麼,只能頹喪地垂下頭,悶聲說:「知道了,爸。」

  蘇晚汀那邊似乎遇見麻煩,微微蹙眉,低頭髮了一句語音。

  「白色的就行。」

  她揉了揉眉心,婚禮的細節都是蔚臨岫那邊負責,對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已經好幾天聯繫不上人。

  婚禮策劃拿不定主意,電話竟打到蘇晚汀這裡。

  新郎對這場婚禮不重視,策劃說什麼就什麼。

  現在策劃和新娘交流了幾句,發現兩個人一個樣子,半點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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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場婚禮的預算上千萬,策劃絲毫不敢馬虎,只能一項項打電話來確認。

  蘇晚汀第一次知道婚紗有那麼多樣式,就連布置會場的鮮花都分粉白、奶白、珍珠白……簡直頭大。

  兩家聯姻的消息還處於保密階段,婚禮策劃、工作人員都簽署了保密協議,這些事還真得她親自解決。

  她瀏覽了十幾條關鍵事項,心裡大致有了底,編輯出需求發給對面。

  「一些小細節,你們看著辦。」

  終於結束了,她轉過頭,他們已經聊完,陳嶼川沉著一張臉,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她正要與陳嶼川的餘光撞上,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幾下。

  似乎想說什麼。

  「陳叔林姨,我下午有點事,晚飯就不留我了。」蘇晚汀拿上外套說道。

  「好,我告訴阿姨不做你的了。」林嵐汐淺淺一笑,帶著點試探,問道:「今晚回來睡嗎?」

  蘇晚汀都二十八了,他們也不想給她壓力,要是真有喜歡的人,她也能給掌掌眼。

  蘇晚汀垂眸沉思,她要回一趟濱海的別墅,來回通勤要三四個小時,實在不方便。

  「不回了,明天直接去公司,下班後我和嶼川一起回家。」

  陳嶼川像被踩到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不回家睡要去哪?」

  林嵐汐輕咳一聲:「哪裡不能睡?」

  蘇晚汀光在海市的房產就有十幾處,林嵐汐是怕陳嶼川去當電燈泡。

  「……那不一樣。」

  陳嶼川抿緊唇不說話,他眼尾微微上挑,含情的桃花眼竟泛起瀲灩的水光,望向蘇晚汀的眼神帶著點祈求。

  「那我也去。」

  林嵐汐瞪他。

  「晚晚有自己的事,你去幹什麼?小時候就是你姐的跟屁蟲,現在還粘在一起?」

  林嵐汐知道他們姐弟感情好,但相差三歲,上學時也不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自從晚晚回國之後,林嵐汐才發覺陳嶼川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

  聚會不去、俱樂部也不去。

  甚至開始插手晚晚的私生活。

  林嵐汐覺得姐弟感情再好,也得有個限度,她怕陳嶼川傷了兩人感情。

  蘇晚汀的手機響了一下,李景和已經在大門外等著。

  「喬喬,不能帶你。」她又叫這個名字。

  像是一個開關,陳嶼川跟隨她邁開的腳步停住,怔怔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頭也不回。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他的眼眶開始泛紅。

  林嵐汐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嘴角噙著笑,說道:「喬喬?晚晚怎麼還叫你小時候的名字。」

  陳嶼川十六過後,每次家裡人叫這個名字,他都鄭重其事地糾正。

  「媽媽,我上樓了。」陳嶼川狼狽地低下頭,其他人才看不到他眼底的淚光。

  他腳步拖沓,肩膀微微垮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落寞。

  林嵐汐看著兒子的背影,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困惑。

  「別亂想。」陳博瀚拍拍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嵐汐,孩子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以嶼川的性格,過兩天就想通了,哪一次不是他先低頭?」

  林嵐汐舒出一口氣,還是憂心忡忡:「但願是我想多了,晚晚遇見喜歡的人總要結婚的,我是怕他鑽牛角尖,傷了從小到大的感情。」

  陳博瀚呵呵笑了一聲,完全不擔心。

  「你還不知道你兒子的戀愛觀?來的快去得也快,哪一個超過半年?要是有苗頭早出現了,我先抽他。」

  雖說是自己兒子,他也覺得花心濫情,陳博瀚輕咳一聲:「晚晚不一定看得上他。」

  林嵐汐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愁緒:「希望吧。」

  她把蘇晚汀當親生孩子,如果能成為法律意義上的親人,那便是錦上添花。

  她最怕的還是她受傷。

  兩個孩子最合適的關係還是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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