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20天
「顧景安，景色的景，安全的安。」
蘇晚汀笑道：「你的家人肯定很愛你，前程安穩，光景和順。很美好的祝願。」
顧景安沉默地點頭，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注意力只在他身上停留很短的時間，後面一個小時，兩個人交流寥寥。
蘇晚汀看時間差不多，拿上外套。
「我先回去，不然林姨該擔心了。」
「行行行。」鄭予茉知道她的脾氣，這人能在這兒待這麼久已經十分給面子了。
她也站起身，拍拍手：「散場了。」
十幾個男人暗含期待的目光落到兩個金主身上，如果今晚能跟其中一個過夜……
鄭予茉正對新歡熱乎著，直接忽視他們。
桌上開了十幾瓶酒，大部分壓根沒喝，今晚光是提成他們就能賺不少。
蘇晚汀拿出手機，給每個人掃了十萬算作小費。
顧景安也有。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蘇晚汀提醒道：「手機，其他人都有，而且你比較辛苦。」
她看著滿滿一盤堅果，吃了幾口，盤子裡的小山絲毫沒有減少的趨勢。
「……謝謝。」
等到蘇晚汀轉身，背後傳來清朗的男聲。
她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這不過是生活中的一場小插曲。
醫院燈火通明，路口還有幾個小攤。
蘇晚汀停下來，買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瘦肉粥。
林嵐汐和陳博瀚的身體在慢慢好轉，大約還有一周就可以出院，然後在家靜養。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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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光滑的鏡面映出人影，蘇晚汀望過去。
鏡子裡的女人五官並不出彩。
左邊眉毛下有一道疤痕，小小的，平時看不出來，笑起來的時候會凸出來。
那是蘇晚汀速降幾十米山崖時，被落下的碎石劃傷的。
後續隨意包紮一下，她就繼續跟著考察隊在叢林裡穿行，等到傷口癒合之後，才發覺留下了永久疤痕。
曾經有段時間，蘇晚汀患有嚴重的容貌焦慮，甚至考慮過醫美。
現在？
還是同樣的人，只是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電梯門打開，她微微一怔，帶著幾分意外。
「你怎麼在這裡？」
陳嶼川站起身，醫院的椅子又冷又硬，不過只有這裡正對著電梯口，他打了一個哈欠：「姐姐，我等你回來。」
長腿疾步跨過來，他伸手去接她手裡的東西。
粥沉甸甸的，陳嶼川問：「沒吃東西嗎，食堂還開著……」
蘇晚汀打斷他的話。
「吃過了，我回來的時候看著不錯，買回來當夜宵。」
「吃過就行。」陳嶼川忽地湊過來，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的鼻尖快要懟上她髮絲，嗅了嗅。
「有其他的味道。」
蘇晚汀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不刺鼻，混著她衣服上的薰香，清冽又醇厚，反而有點好聞。
他在意的是另一股味道，淡得幾乎要消失不見，像是肥皂清爽的味道。
蘇晚汀低頭聞了聞衣領：「可能是酒味。」
「不是。」
陳嶼川從沒在她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明明不是大事，他卻格外在意，追問道。
「姐姐，你今天去哪裡了？」
蘇晚汀睫毛輕顫，回答道：「幾個朋友聚會，喝多了。」
她繞過陳嶼川，先走幾步，眉梢微垂顯露出疲憊。
「瘦肉粥夜宵，一起吃？」
「要。」陳嶼川喉結滾動，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醫院條件有限，蘇晚汀住的是一個單間，從她回國開始，兩個人就沒休息過。
陳嶼川還是第一次進她的房間。
空空蕩蕩的、一件多餘的東西都沒有，他問：「讓阿姨拿些你用習慣的東西過來。」
她成年之後就搬出陳家，她的房間、任何一樣物品都還好好保存著。
蘇晚汀放下東西：「過幾天就回家了，不用麻煩。」
因為是臨時居所，不是寄託感情的「家」，所以不需要花費心思。
陳嶼川眸光柔和下來，他忍不住開口。
「姐姐，你回來住，爸媽都想你，我們是一家人。」
那股酸澀的感覺又纏上心頭，蘇晚汀指尖一頓，像是沒事一般繼續打開餐盒。
「嶼川。」她的聲音很輕：「我們都長大了，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也會有屬於自己的歸宿。所謂家人，不是捆綁在一起，知道彼此安好，就夠了。」
她看到陳嶼川怔愣的臉，便柔和了語氣。
「再說，我又不是不回去了，以後結婚有了孩子，可能還得林姨幫忙。」她笑著開口，語氣輕鬆又隨意。
「結婚？」
陳嶼川像是聽見什麼不可置信的話，滿眼茫然與無措。
他喉嚨里仿佛被堵死，急得想去抓她的手腕，目光飄忽落不到實處。
手機響了。
他看過去，沒有名字，一串陌生的號碼，屬地是新加坡。
蘇晚汀站起來：「抱歉，接個電話。」
紗窗半掩，陳嶼川只能看見朦朦朧朧的人影，陽台外是點點星光，聲音很小，他聽不清楚。
「……還有一段時間，我這邊有些事情……合同已經擬好……」
電話只持續了兩分鐘。
陳嶼川以為是工作上的事。
情急之下的勇氣如潮水般褪去，他剛剛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連陳嶼川自己也茫然了。
他們不合適、現在不合適……所有的一切仿佛開始錯位。
莫名的恐慌又開始湧上來，像是踩在雲端上，下一秒就會踏空墜落深淵。
陳嶼川想也沒想：「我吃剩下的。」
蘇晚汀淡淡看了他一眼，粥被分為兩份。
她吃多的那一份。
香味撲鼻，粥里還有爽脆的青菜，可能因為客戶大都是病人，口味很淡。
陳嶼川幾口喝完，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她碗裡的。
也不是餓，就是感覺她碗裡的更好吃——賤兮兮的。
「好姐姐，還想再喝一口。」
蘇晚汀還是太了解他，乾脆把剩下的粥遞給他：「我吃飽了，給你。」
看他幾口下肚，用的還是她吃過的勺子，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陳嶼川擠著她坐，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
他自己都沒發覺那股粘糊勁。
「累了一天，回去睡覺。」蘇晚汀趕人。
陳嶼川還想再待一會兒，看她眉宇間的倦怠，他輕手輕腳帶上房門。
蘇晚汀笑道：「你的家人肯定很愛你，前程安穩，光景和順。很美好的祝願。」
顧景安沉默地點頭，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注意力只在他身上停留很短的時間，後面一個小時，兩個人交流寥寥。
蘇晚汀看時間差不多，拿上外套。
「我先回去，不然林姨該擔心了。」
「行行行。」鄭予茉知道她的脾氣，這人能在這兒待這麼久已經十分給面子了。
她也站起身，拍拍手：「散場了。」
十幾個男人暗含期待的目光落到兩個金主身上，如果今晚能跟其中一個過夜……
鄭予茉正對新歡熱乎著，直接忽視他們。
桌上開了十幾瓶酒，大部分壓根沒喝，今晚光是提成他們就能賺不少。
蘇晚汀拿出手機，給每個人掃了十萬算作小費。
顧景安也有。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蘇晚汀提醒道：「手機，其他人都有，而且你比較辛苦。」
她看著滿滿一盤堅果，吃了幾口，盤子裡的小山絲毫沒有減少的趨勢。
「……謝謝。」
等到蘇晚汀轉身，背後傳來清朗的男聲。
她腳步沒有絲毫停頓，這不過是生活中的一場小插曲。
醫院燈火通明，路口還有幾個小攤。
蘇晚汀停下來，買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瘦肉粥。
林嵐汐和陳博瀚的身體在慢慢好轉，大約還有一周就可以出院，然後在家靜養。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
電梯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光滑的鏡面映出人影，蘇晚汀望過去。
鏡子裡的女人五官並不出彩。
左邊眉毛下有一道疤痕，小小的，平時看不出來，笑起來的時候會凸出來。
那是蘇晚汀速降幾十米山崖時，被落下的碎石劃傷的。
後續隨意包紮一下，她就繼續跟著考察隊在叢林裡穿行，等到傷口癒合之後，才發覺留下了永久疤痕。
曾經有段時間，蘇晚汀患有嚴重的容貌焦慮，甚至考慮過醫美。
現在？
還是同樣的人，只是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電梯門打開，她微微一怔，帶著幾分意外。
「你怎麼在這裡？」
陳嶼川站起身，醫院的椅子又冷又硬，不過只有這裡正對著電梯口，他打了一個哈欠：「姐姐，我等你回來。」
長腿疾步跨過來，他伸手去接她手裡的東西。
粥沉甸甸的，陳嶼川問：「沒吃東西嗎，食堂還開著……」
蘇晚汀打斷他的話。
「吃過了，我回來的時候看著不錯，買回來當夜宵。」
「吃過就行。」陳嶼川忽地湊過來，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的鼻尖快要懟上她髮絲，嗅了嗅。
「有其他的味道。」
蘇晚汀身上帶著淡淡的酒味，不刺鼻，混著她衣服上的薰香，清冽又醇厚，反而有點好聞。
他在意的是另一股味道，淡得幾乎要消失不見，像是肥皂清爽的味道。
蘇晚汀低頭聞了聞衣領：「可能是酒味。」
「不是。」
陳嶼川從沒在她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明明不是大事，他卻格外在意，追問道。
「姐姐，你今天去哪裡了？」
蘇晚汀睫毛輕顫，回答道：「幾個朋友聚會，喝多了。」
她繞過陳嶼川，先走幾步，眉梢微垂顯露出疲憊。
「瘦肉粥夜宵，一起吃？」
「要。」陳嶼川喉結滾動，最後還是沒問出口。
醫院條件有限，蘇晚汀住的是一個單間，從她回國開始，兩個人就沒休息過。
陳嶼川還是第一次進她的房間。
空空蕩蕩的、一件多餘的東西都沒有，他問：「讓阿姨拿些你用習慣的東西過來。」
她成年之後就搬出陳家，她的房間、任何一樣物品都還好好保存著。
蘇晚汀放下東西：「過幾天就回家了，不用麻煩。」
因為是臨時居所，不是寄託感情的「家」，所以不需要花費心思。
陳嶼川眸光柔和下來，他忍不住開口。
「姐姐，你回來住，爸媽都想你，我們是一家人。」
那股酸澀的感覺又纏上心頭，蘇晚汀指尖一頓，像是沒事一般繼續打開餐盒。
「嶼川。」她的聲音很輕：「我們都長大了，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也會有屬於自己的歸宿。所謂家人，不是捆綁在一起，知道彼此安好，就夠了。」
她看到陳嶼川怔愣的臉，便柔和了語氣。
「再說，我又不是不回去了，以後結婚有了孩子，可能還得林姨幫忙。」她笑著開口，語氣輕鬆又隨意。
「結婚？」
陳嶼川像是聽見什麼不可置信的話，滿眼茫然與無措。
他喉嚨里仿佛被堵死，急得想去抓她的手腕，目光飄忽落不到實處。
手機響了。
他看過去，沒有名字，一串陌生的號碼，屬地是新加坡。
蘇晚汀站起來：「抱歉，接個電話。」
紗窗半掩，陳嶼川只能看見朦朦朧朧的人影，陽台外是點點星光，聲音很小，他聽不清楚。
「……還有一段時間，我這邊有些事情……合同已經擬好……」
電話只持續了兩分鐘。
陳嶼川以為是工作上的事。
情急之下的勇氣如潮水般褪去，他剛剛即將脫口而出的話，連陳嶼川自己也茫然了。
他們不合適、現在不合適……所有的一切仿佛開始錯位。
莫名的恐慌又開始湧上來，像是踩在雲端上，下一秒就會踏空墜落深淵。
陳嶼川想也沒想：「我吃剩下的。」
蘇晚汀淡淡看了他一眼，粥被分為兩份。
她吃多的那一份。
香味撲鼻，粥里還有爽脆的青菜，可能因為客戶大都是病人，口味很淡。
陳嶼川幾口喝完，然後眼巴巴地看著她碗裡的。
也不是餓，就是感覺她碗裡的更好吃——賤兮兮的。
「好姐姐，還想再喝一口。」
蘇晚汀還是太了解他，乾脆把剩下的粥遞給他：「我吃飽了，給你。」
看他幾口下肚，用的還是她吃過的勺子，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陳嶼川擠著她坐，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
他自己都沒發覺那股粘糊勁。
「累了一天，回去睡覺。」蘇晚汀趕人。
陳嶼川還想再待一會兒，看她眉宇間的倦怠，他輕手輕腳帶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