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18天
看著離開的背影，鄭予茉的臉色沉了下來。
剛剛還貼在蘇晚汀身上的男人手足無措，蒼白著臉，惶惶不安地朝著鄭予茉看去，害怕得罪會所的大老闆。
「不關你的事。」
鄭予茉推開身後的男人，靠在純黑沙發上，紅唇在昏暗中也格外嫵媚。
「你說，一個男人談戀愛四年，卻沒和女朋友發生關係，是什麼問題。」她緩緩晃動酒杯，酒液在燈光下呈現晶瑩的琥珀色。
新歡打量她的臉色，試探性說：「可能身體有問題……或者對那個女孩太珍重。」
他看鄭予茉猛地沉下臉，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改變口風。
「那是極少數情況，身體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不碰心愛的女人，那他肯定是不喜歡，甚至就沒想著好好過日子。」
鄭予茉垂下眼睫，指腹摩挲杯沿，她忽然輕笑一聲。
「賤男人，糟蹋人。」
她身邊的那些男人雖不明白情況，還是順著她說：「就是糟蹋人，耽擱人家女孩子四年時間。」
……
夜色會所的隔音效果不錯，包廂里的聲音傳不到蘇晚汀耳朵里。
天色剛沉下來，昏暗中帶著幾分朦朧，這個季節的風已經帶上寒意，觸到皮膚是一陣細微的疼，她長舒一口氣。
蘇晚汀下意識轉動食指上的戒圈，那是她煩躁思考時候的習慣。
她們是十幾年的好友，鄭予茉也是四年荒唐的唯一見證者。
蘇晚汀知道她擔心她。
平靜水波下或許是翻湧的暗潮，似乎蘇晚汀越冷靜，越表明陳嶼川對她的影響從未消散。
蘇晚汀驀地垂下頭，挺直的脊背有瞬間彎折。
陳嶼川幾乎占據她無趣的前半生，她記不清愛情是什麼時候萌發的。
或者說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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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陳嶼川還是青澀的少年，喜歡與朋友玩鬧，會用一雙炙熱的眼睛望著她。
當蘇晚汀察覺到自己感情後，每一次靠近都帶著罪惡感，每一次觸碰都在越界。
她是成熟的成年人，明白這份感情可能帶來的後果，她也付不起代價。
克制，壓抑，斂藏。
蘇晚汀刻意保持距離，他們是最完美的姐弟。
她偽裝得很好，冷淡地看著陳嶼川成年、戀愛……
蘇晚汀甚至已經做好出席他婚禮的準備，帶著最合時宜的禮物，裝作雲淡風輕地送上祝福。
明明是陳嶼川先跨過那條界限，明明他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蘇晚汀還是像飛蛾撲火般一頭扎進去。
不計後果，不問結局。
她趴在走廊欄杆上，冷風讓腦子清醒，轉身準備回去。
會所施行會員制，每年最低消費是六百萬，裝潢低調奢華，昏暗的走廊裝飾著設計感十足的吊燈，漫開無聲無息的曖昧。
「碰——」
重物落地的聲音。
蘇晚汀腳步頓住，聲音的來源在走廊轉角，她慢慢走過去。
牆角坐著一個人，看服裝是會所的服務生，他低垂著頭看不清臉，蘇晚汀能聽見急促的呼吸聲。
「需要幫助嗎？」
托盤上的酒被打翻在地，光滑的地板上流淌著酒液，蘇晚汀站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客人，不用……」
顧景安撐著地面幾次想站起身，可全身像是軟得沒了骨頭，剛一用力身體就控制不住往下滑。
他腦袋發昏，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只看見精緻的鞋尖。
「對不起。」他下意識道歉，膝蓋一軟，眼前陣陣發黑，再也撐不住身形。
——然後被一雙手接住。
顧景安鼻尖縈繞著女士香氣，清淺的花香，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他想起孩童時躲在老房子的衣櫃裡，密閉的空間全是香樟木的味道，清涼又安心。
「喂，醒醒。」
一米八幾的男人砸在身上，屬實不輕，蘇晚汀拍了拍他的臉，入手冰涼，她這時候才看見他蒼白的唇色。
「以前有低血糖嗎？」
顧景安額頭冒出虛汗，點點頭，他今天早飯和午飯都沒吃，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但不是很嚴重。
蘇晚汀：「等著。」
讓人在長椅上坐好，她轉身前往大廳。
舞池裡有幾對翩翩起舞的戀人，她走到用餐區，清秀的男服務生看見她，連忙迎上來。
「女士，您需要什麼？」
蘇晚汀張了張嘴，想到剛剛那個男人掌心的薄繭，話到嘴巴又咽回去：「不用，我自己拿點東西。」
夜色的服務生都極有眼色，看蘇晚汀的穿著和氣質，就知道是不差錢的主，難得身邊沒人陪，簡直就是移動的金大腿。
「如有需要，您可以隨時叫我。」服務生不捨得收回視線。
蘇晚汀拿了糖和點心，臨走的時候又拿了一瓶水。
她回去時，顧景安還在原地，低著頭，露出白皙的後頸，精緻的脊骨微微凸起。
「咽下去。」蘇晚汀遞過一顆巧克力，還貼心撕開包裝。
「謝、謝謝。」
顧景安手腕顫抖，舌尖嘗出甜味，心頭那種急促又虛浮的感覺慢慢平息下來，他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一位見過就不會忘記的女士。
眉眼柔和清淡，溫和卻疏離，像是望進一汪幽潭。
蘇晚汀正好轉過來，兩人視線對上，像是被蟄了一下，顧景安下意識垂下眼睫。
見他緩過來，蘇晚汀將蛋糕和水塞進他懷裡。
顧景安有點無措，眼神不敢落在她身上，只能低著頭不停道謝。
他當然知道蘇晚汀可以把他交給任何一個服務生，最糟糕的後果，他會失去這份工作。
蘇晚汀見他小口小口咽著，生得俊朗周正，臉色卻是不正常的蒼白，瘦得像是一顆發育不良的青竹。
她也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我沒告訴其他人。」她站起身，步子慢了一拍，還是說：「預防低血糖要三餐規律。」
等蘇晚汀走遠，他才慢慢抬頭。
女人的身姿挺拔高挑，身影慢慢消失在轉角，胃部被食物充滿，有種滿足的踏實感。
剛剛還貼在蘇晚汀身上的男人手足無措，蒼白著臉，惶惶不安地朝著鄭予茉看去，害怕得罪會所的大老闆。
「不關你的事。」
鄭予茉推開身後的男人，靠在純黑沙發上，紅唇在昏暗中也格外嫵媚。
「你說，一個男人談戀愛四年，卻沒和女朋友發生關係，是什麼問題。」她緩緩晃動酒杯，酒液在燈光下呈現晶瑩的琥珀色。
新歡打量她的臉色，試探性說：「可能身體有問題……或者對那個女孩太珍重。」
他看鄭予茉猛地沉下臉，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改變口風。
「那是極少數情況，身體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不碰心愛的女人，那他肯定是不喜歡，甚至就沒想著好好過日子。」
鄭予茉垂下眼睫，指腹摩挲杯沿，她忽然輕笑一聲。
「賤男人，糟蹋人。」
她身邊的那些男人雖不明白情況，還是順著她說：「就是糟蹋人，耽擱人家女孩子四年時間。」
……
夜色會所的隔音效果不錯，包廂里的聲音傳不到蘇晚汀耳朵里。
天色剛沉下來，昏暗中帶著幾分朦朧，這個季節的風已經帶上寒意，觸到皮膚是一陣細微的疼，她長舒一口氣。
蘇晚汀下意識轉動食指上的戒圈，那是她煩躁思考時候的習慣。
她們是十幾年的好友，鄭予茉也是四年荒唐的唯一見證者。
蘇晚汀知道她擔心她。
平靜水波下或許是翻湧的暗潮，似乎蘇晚汀越冷靜，越表明陳嶼川對她的影響從未消散。
蘇晚汀驀地垂下頭，挺直的脊背有瞬間彎折。
陳嶼川幾乎占據她無趣的前半生，她記不清愛情是什麼時候萌發的。
或者說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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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陳嶼川還是青澀的少年，喜歡與朋友玩鬧，會用一雙炙熱的眼睛望著她。
當蘇晚汀察覺到自己感情後，每一次靠近都帶著罪惡感，每一次觸碰都在越界。
她是成熟的成年人，明白這份感情可能帶來的後果，她也付不起代價。
克制，壓抑，斂藏。
蘇晚汀刻意保持距離，他們是最完美的姐弟。
她偽裝得很好，冷淡地看著陳嶼川成年、戀愛……
蘇晚汀甚至已經做好出席他婚禮的準備，帶著最合時宜的禮物，裝作雲淡風輕地送上祝福。
明明是陳嶼川先跨過那條界限，明明他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蘇晚汀還是像飛蛾撲火般一頭扎進去。
不計後果，不問結局。
她趴在走廊欄杆上，冷風讓腦子清醒，轉身準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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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重物落地的聲音。
蘇晚汀腳步頓住，聲音的來源在走廊轉角，她慢慢走過去。
牆角坐著一個人，看服裝是會所的服務生，他低垂著頭看不清臉，蘇晚汀能聽見急促的呼吸聲。
「需要幫助嗎？」
托盤上的酒被打翻在地，光滑的地板上流淌著酒液，蘇晚汀站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
「客人，不用……」
顧景安撐著地面幾次想站起身，可全身像是軟得沒了骨頭，剛一用力身體就控制不住往下滑。
他腦袋發昏，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只看見精緻的鞋尖。
「對不起。」他下意識道歉，膝蓋一軟，眼前陣陣發黑，再也撐不住身形。
——然後被一雙手接住。
顧景安鼻尖縈繞著女士香氣，清淺的花香，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他想起孩童時躲在老房子的衣櫃裡，密閉的空間全是香樟木的味道，清涼又安心。
「喂，醒醒。」
一米八幾的男人砸在身上，屬實不輕，蘇晚汀拍了拍他的臉，入手冰涼，她這時候才看見他蒼白的唇色。
「以前有低血糖嗎？」
顧景安額頭冒出虛汗，點點頭，他今天早飯和午飯都沒吃，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但不是很嚴重。
蘇晚汀：「等著。」
讓人在長椅上坐好，她轉身前往大廳。
舞池裡有幾對翩翩起舞的戀人，她走到用餐區，清秀的男服務生看見她，連忙迎上來。
「女士，您需要什麼？」
蘇晚汀張了張嘴，想到剛剛那個男人掌心的薄繭，話到嘴巴又咽回去：「不用，我自己拿點東西。」
夜色的服務生都極有眼色，看蘇晚汀的穿著和氣質，就知道是不差錢的主，難得身邊沒人陪，簡直就是移動的金大腿。
「如有需要，您可以隨時叫我。」服務生不捨得收回視線。
蘇晚汀拿了糖和點心，臨走的時候又拿了一瓶水。
她回去時，顧景安還在原地，低著頭，露出白皙的後頸，精緻的脊骨微微凸起。
「咽下去。」蘇晚汀遞過一顆巧克力，還貼心撕開包裝。
「謝、謝謝。」
顧景安手腕顫抖，舌尖嘗出甜味，心頭那種急促又虛浮的感覺慢慢平息下來，他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一位見過就不會忘記的女士。
眉眼柔和清淡，溫和卻疏離，像是望進一汪幽潭。
蘇晚汀正好轉過來，兩人視線對上，像是被蟄了一下，顧景安下意識垂下眼睫。
見他緩過來，蘇晚汀將蛋糕和水塞進他懷裡。
顧景安有點無措，眼神不敢落在她身上，只能低著頭不停道謝。
他當然知道蘇晚汀可以把他交給任何一個服務生，最糟糕的後果，他會失去這份工作。
蘇晚汀見他小口小口咽著，生得俊朗周正，臉色卻是不正常的蒼白，瘦得像是一顆發育不良的青竹。
她也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我沒告訴其他人。」她站起身，步子慢了一拍，還是說：「預防低血糖要三餐規律。」
等蘇晚汀走遠，他才慢慢抬頭。
女人的身姿挺拔高挑，身影慢慢消失在轉角，胃部被食物充滿，有種滿足的踏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