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死路一條
第113章 死路一條
阿芙拉趁夜駕著馬車離開了。
她問：「才剛剛回來，您不休息一下就出發嗎？這樣下去，我擔心您的身體會扛不住。」
李爾說：「我也算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身體沒那麼容易出問題。」
「如果您不打算調整作息，至少調整一下飲食，我會為您安排好的。」
「我自己會注意的。比起我，你沒關係吧？」
他問：「你才是一直在忙前忙後，身體又柔弱，不用好好休息嗎？」
她輕笑著：「請不必擔心，我早就習慣了忙碌的生活。而且您把和藍山商行有關的事情交給我，我怎麼能不負責呢？」
他們正在趕往商行。
鋪墊了那麼久，也該徹底收尾了。
李爾問：「從很早之前，我就很好奇一件事，你能告訴我嗎？」
「您請問吧。」
「是藍山商行派你來我身邊，還是你主動要來的？」
如果是藍山商行派來的，她應該就是商行對流民們下的重注。
但是太違和了。
她的立場與商行那邊截然不同，迄今為止從來沒有給藍山商行謀求過一絲一毫的利益，只是配合著李爾將那個龐大的組織一步步帶上了沒有選擇餘地的境地。
一者強勢。
一者柔和。
這不合理。
如果她是抱著某種目的主動接近李爾的這才合理。
阿芙拉說：「您竟然還好奇這種事啊？」
「嗯。」
「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告訴過您，是行長派我過來的。」
李爾抬頭看著車頂。
想不通。
阿芙拉說：「就算行長沒有命令，我也會主動向他請求的，只是他先開口而已。」
只是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是他先開口。
她說：「我到您的身邊，就會全心全意幫助您，而您已經把藍山商行有關的事宜交給我了。」
這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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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奸詐，談好的交易也該老老實實完成。
這是父親尚在世時教過她的。
李爾沉默片刻。
他說：「不管怎樣，你來到了這邊，就算是我們的人。就算商行想把你要回去，我不打算輕易放手。」
「能得到您這樣看重，實在是我的榮幸。」
「所以你真正想做什麼，也可以跟我說一說吧？」
阿芙拉駕駛著馬車，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就算是你一直以來兢兢業業的————獎金？」
她柔聲說著：「只是一些家事，您已經夠忙了，不需要您操心。
「6
「需要的時候就開口，獎金一直都在。」
「我會記在心底。」
李爾突然岔開話題：「不過你那麼忙，一直以來都還讓你駕駛馬車啊。」
「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那你的分內之事還挺多的。我現在不太方便直接露面，要是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也載你一程。」
「————我也會記在心底。」
商行已經在眼前了。
現在城裡的局勢緊張，商行只能靠博哈特家族其他成員的支持苦苦支撐，行長姑且不說，西奧多應該已經急得團團轉了吧？
既然要站隊，就該站得徹底一點，這種時候哪還有猶豫的餘地。
那幾個孩子跟行長真是一點不像，一條毒蛇的蛋里怎麼會孵出來幾條無害的蟲子？
弄得她都有點————於心不忍了。
阿芙拉的臉上又浮現出淡淡的、柔弱的笑。
她將李爾扶下車，看著他的側臉，突然忍不住問。
「您不是說過把事情都交給我嗎，怎麼還是跟過來了？」
李爾說：「要給你撐場面啊。」
「撐場面？」
「談判的時候籌碼越多越有利吧？今天你可以把我當做籌碼，隨你怎麼用都行。」
他走在前面，替阿芙拉開了門：「請進吧。」
阿芙拉愣了一下，她向李爾微微欠身，然後邁步而入。
西奧多終於等到了李爾那邊進一步的商討。
可他沒想到來的人會是阿芙拉，更沒想到李爾會跟在她的身後。
李爾替阿芙拉拉開椅子，然後自己在後面找了個地方坐下。
他倒是不介意站著，但是禮賢下士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再多的話就過猶不及了。
西奧多腦門上冒出冷汗。
這個女人怎麼會這麼快就在對方陣營爬到這麼高的位置？吹枕邊風這麼管用嗎？
說到底，對她來說，李爾那邊真的還算是「對方陣營」嗎？
他表情僵硬：「你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阿芙拉說：「來談你期盼已久的事情，商行和我們也該推進下一步合作了。」
商行？
我們？
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西奧多努力控制著表情，如果不是李爾在這裡，他一定已經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他勉強笑著：「嗯，我們確實需要更進一步。商行已經按你們說的在運作，可還是遇到麻煩。那幫博哈特的人胃口越來越大不說，好像也快要頂不住拉威爾的壓力了————
阿芙拉微笑：「這是當然的了。」
「你說————什麼？」
阿芙拉說：「他們只是想從商行獲利而已，為了利益才去對抗拉威爾；可博哈特家的主人真正急迫的時候，和他對抗的風險超過利益，他們當然會放手。現在還在幫助商行，只是想在最後吸一口血再走。你怎麼連這都想不明白呢？」
一條愚蠢的、無害的蟲子。
西奧多勃然大怒，看到坐在後面的李爾，又把怒火壓了下去。
該死，既然他都來了，為什麼還要讓這個女人跟自己談判？
為了羞辱自己嗎？
讓一個不夠格的人來談判，貶低自己的價值？
他咬著牙：「我們是按照你們說的做的。」
阿芙拉說：「所以這段時間商行也一直平穩地運作，不是嗎？」
她柔柔笑著：「為了解決商行的麻煩，我們才來提供新的方案。行長撫養我長大，我不忍心看到他的心血毀於一旦，所以才匆匆前來。」
「就算是你應該能理解吧？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李爾在後面聽著。
她說過。
商人談起感情的時候，一定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這又是誰教她的？是她的父親，還是撫養她的丹特？
阿芙拉對表情變幻不定的西奧多說：「再去想別的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需要解決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人，不然只剩下死路一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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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拉趁夜駕著馬車離開了。
她問：「才剛剛回來，您不休息一下就出發嗎？這樣下去，我擔心您的身體會扛不住。」
李爾說：「我也算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身體沒那麼容易出問題。」
「如果您不打算調整作息，至少調整一下飲食，我會為您安排好的。」
「我自己會注意的。比起我，你沒關係吧？」
他問：「你才是一直在忙前忙後，身體又柔弱，不用好好休息嗎？」
她輕笑著：「請不必擔心，我早就習慣了忙碌的生活。而且您把和藍山商行有關的事情交給我，我怎麼能不負責呢？」
他們正在趕往商行。
鋪墊了那麼久，也該徹底收尾了。
李爾問：「從很早之前，我就很好奇一件事，你能告訴我嗎？」
「您請問吧。」
「是藍山商行派你來我身邊，還是你主動要來的？」
如果是藍山商行派來的，她應該就是商行對流民們下的重注。
但是太違和了。
她的立場與商行那邊截然不同，迄今為止從來沒有給藍山商行謀求過一絲一毫的利益，只是配合著李爾將那個龐大的組織一步步帶上了沒有選擇餘地的境地。
一者強勢。
一者柔和。
這不合理。
如果她是抱著某種目的主動接近李爾的這才合理。
阿芙拉說：「您竟然還好奇這種事啊？」
「嗯。」
「初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告訴過您，是行長派我過來的。」
李爾抬頭看著車頂。
想不通。
阿芙拉說：「就算行長沒有命令，我也會主動向他請求的，只是他先開口而已。」
只是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是他先開口。
她說：「我到您的身邊，就會全心全意幫助您，而您已經把藍山商行有關的事宜交給我了。」
這是交易。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再怎麼奸詐，談好的交易也該老老實實完成。
這是父親尚在世時教過她的。
李爾沉默片刻。
他說：「不管怎樣，你來到了這邊，就算是我們的人。就算商行想把你要回去，我不打算輕易放手。」
「能得到您這樣看重，實在是我的榮幸。」
「所以你真正想做什麼，也可以跟我說一說吧？」
阿芙拉駕駛著馬車，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會盡我所能幫你的，就算是你一直以來兢兢業業的————獎金？」
她柔聲說著：「只是一些家事，您已經夠忙了，不需要您操心。
「6
「需要的時候就開口，獎金一直都在。」
「我會記在心底。」
李爾突然岔開話題：「不過你那麼忙，一直以來都還讓你駕駛馬車啊。」
「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那你的分內之事還挺多的。我現在不太方便直接露面，要是以後有機會的話，我也載你一程。」
「————我也會記在心底。」
商行已經在眼前了。
現在城裡的局勢緊張，商行只能靠博哈特家族其他成員的支持苦苦支撐，行長姑且不說，西奧多應該已經急得團團轉了吧？
既然要站隊，就該站得徹底一點，這種時候哪還有猶豫的餘地。
那幾個孩子跟行長真是一點不像，一條毒蛇的蛋里怎麼會孵出來幾條無害的蟲子？
弄得她都有點————於心不忍了。
阿芙拉的臉上又浮現出淡淡的、柔弱的笑。
她將李爾扶下車，看著他的側臉，突然忍不住問。
「您不是說過把事情都交給我嗎，怎麼還是跟過來了？」
李爾說：「要給你撐場面啊。」
「撐場面？」
「談判的時候籌碼越多越有利吧？今天你可以把我當做籌碼，隨你怎麼用都行。」
他走在前面，替阿芙拉開了門：「請進吧。」
阿芙拉愣了一下，她向李爾微微欠身，然後邁步而入。
西奧多終於等到了李爾那邊進一步的商討。
可他沒想到來的人會是阿芙拉，更沒想到李爾會跟在她的身後。
李爾替阿芙拉拉開椅子，然後自己在後面找了個地方坐下。
他倒是不介意站著，但是禮賢下士到這個地步已經足夠，再多的話就過猶不及了。
西奧多腦門上冒出冷汗。
這個女人怎麼會這麼快就在對方陣營爬到這麼高的位置？吹枕邊風這麼管用嗎？
說到底，對她來說，李爾那邊真的還算是「對方陣營」嗎？
他表情僵硬：「你們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阿芙拉說：「來談你期盼已久的事情，商行和我們也該推進下一步合作了。」
商行？
我們？
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西奧多努力控制著表情，如果不是李爾在這裡，他一定已經忍不住破口大罵了。
他勉強笑著：「嗯，我們確實需要更進一步。商行已經按你們說的在運作，可還是遇到麻煩。那幫博哈特的人胃口越來越大不說，好像也快要頂不住拉威爾的壓力了————
阿芙拉微笑：「這是當然的了。」
「你說————什麼？」
阿芙拉說：「他們只是想從商行獲利而已，為了利益才去對抗拉威爾；可博哈特家的主人真正急迫的時候，和他對抗的風險超過利益，他們當然會放手。現在還在幫助商行，只是想在最後吸一口血再走。你怎麼連這都想不明白呢？」
一條愚蠢的、無害的蟲子。
西奧多勃然大怒，看到坐在後面的李爾，又把怒火壓了下去。
該死，既然他都來了，為什麼還要讓這個女人跟自己談判？
為了羞辱自己嗎？
讓一個不夠格的人來談判，貶低自己的價值？
他咬著牙：「我們是按照你們說的做的。」
阿芙拉說：「所以這段時間商行也一直平穩地運作，不是嗎？」
她柔柔笑著：「為了解決商行的麻煩，我們才來提供新的方案。行長撫養我長大，我不忍心看到他的心血毀於一旦，所以才匆匆前來。」
「就算是你應該能理解吧？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李爾在後面聽著。
她說過。
商人談起感情的時候，一定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這又是誰教她的？是她的父親，還是撫養她的丹特？
阿芙拉對表情變幻不定的西奧多說：「再去想別的事情已經沒有意義了，需要解決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人，不然只剩下死路一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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