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等候
第107章 等候
」頭兒，就這麼讓那些傢伙走了？」
阿戴琳抿了一口茶，覺得還不如山里摘兩片葉子來泡，實在不明白藍山商行為什麼能把這玩意兒賣得這麼貴。
李爾說：「聊都聊完了，不讓他們走還留下來吃晚飯嗎？」
阿戴琳說：「不用我去跟蹤？」
李爾搖頭：「我們又不會追著他們打，沒必要浪費時間，這裡的事更重要。」
已經有人向阿芙拉詢問以後是不是還會分發糧食。
糧食會有的，但只有這次是免費的。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批人選擇加入李爾。
在這邊的營地需要趁拉威爾龜縮城中、伊恩的人回去匯報的時間裡，儘可能快地建起來。
李爾對阿戴琳說：「這邊的事情很關鍵，你和艾琳娜至少要有一個人坐鎮這邊。你要負責這裡的事情嗎？」
阿戴琳怨懟地看著他：「頭兒，我確實是比一般人精力旺盛一點，可你也不能有什麼事都往我頭上甩吧？你是想累死我嗎？」
李爾咳嗽一聲：「那就讓艾琳娜來吧。」
正好約瑟夫也可以帶騎兵來這邊，兩邊的信息交流不至於太過緩慢。
要是能有個魔法師就好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建立起足夠便捷的通訊點。
得到李爾的答覆，阿戴琳稍微放下心。
李爾說：「在艾琳娜來之前，這裡還是得讓你負責。不知道伊恩還有沒有留在這的下屬，你不盯著不行的。」
她喉嚨里發出低聲怪叫，最後認命似的嘆了口氣。
「我會盯著的。」阿戴琳抓著頭髮，「不過頭兒，你怎麼知道那幫傢伙現在待在貝爾領？」
李爾說：「大規模的部隊移動不可能悄無聲息，這裡的居民都沒有察覺，那就只能是少數先鋒進來查探。」
「如果在博哈特領外就近駐紮，他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回憶著《神跡》中的背景：「帝國的軍隊組成複雜，貴族與軍隊的關係更是如此。
他們彼此依賴，卻又彼此戒備。偶爾還會混在一起，糾纏不清。」
地方的權力不想讓王權過多介入，王權同樣不想讓地方的權力過度膨脹。
帝國的軍隊踏入地方貴族的領土是相當敏感的事情，每一次都需要一系列的申請和審批，相關流程的缺失存在小題大做的可能。
而貴族請求帝國援軍也需要支付大量金錢。
也就是說，一般情況下，帝國軍只會出現在主動請求援助的領地。
但也會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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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相互勾結、同流合污。
帝國的軍隊不方便直接動手，但是彼此相鄰的貴族有些許土地兼併和利益轉讓是正常不過的「私人矛盾」，不會牽扯到王權與地方的關係。
恰巧有一個人想要在博哈特領一片混亂的時候趁火打劫，結果卻折損了大量人手。
他一定會渴切地想要彌補損失。
喬納·貝爾，拉威爾的好鄰居。
李爾說：「喬納子爵很早就覬覦博哈特領，上次更是被我們強行捲入戰鬥，人手損失殆盡。只要賊心不死，他就是最有可能幫助伊恩藏匿的，猜出來並不困難。」
所有事情都是依照邏輯發展的，只要擁有足夠的信息，沒什麼是不能推導出來的。
在李爾的腦海中，伊恩的行動軌跡正一點點被勾勒出來。
他離開邊境向博哈特嶺進發，卻派人先行向喬納子爵闡明合作的意圖，等喬納子爵處理好首尾，再中途變道，不留痕跡地進入貝爾領，宛如人間蒸發。
他們狼狽為奸，伺機從鄰居身上扯下肥肉。
阿戴琳皺起眉頭：「伊恩————聽起來他跟其他貴族也沒什麼區別。你真的要見他嗎？
要不還是我提前埋伏，到時候你讓蜘蛛咬他一口，我再射穿他的腦袋。」
李爾說：「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如喬納子爵預期的發展，那伊恩確實是個混蛋。但是這個合作是隨時隨地可以單方面中止的。
阿戴琳不解。
李爾解釋：「帝國軍與貴族的關係遠比表面上要更加緊張，私下勾結已成常態，可要是捅到明面上————」
「地方妄圖干涉帝國軍政，又或者是王室意圖武力破壞地方自治—這是要命的大罪，參與的人一定會掉腦袋。要是鬧大一點，整個家族都被抹除也不奇怪。」
這個垂暮的帝國病入膏盲，無數要命的病症糾結在一起，支撐著它苟延殘喘。
阿戴琳似乎想明白了，可是眉頭卻皺得更深：「你是說，伊恩那傢伙主動找上喬納子爵，他躲在那裡觀察我們，然後可能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不幹了？」
李爾說：「對。」
阿戴琳說：」那我更相信他是個壞種。」
伊恩當然不是。
事實上風險幾乎不存在發生的可能。
出身高貴的人總容易誤以為自己的腦袋也比別人高貴，自己的脖子也比別人更硬。
只有刀刃架到脖子上的時候，他們才會明白在死亡面前沒有誰比誰高貴。
喬納子爵不會有同歸於盡的勇氣，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大把的事情要享受，他會告訴自己去跟那個雜碎計較不值得。
而伊恩多半也已經準備好了退路，他手裡說不定握著喬納子爵的命脈，隨時準備先發制人，殺人滅口。
無論如何，以伊恩的性格來看，這一舉動毫無疑問增添了不必要的風險。
伊恩把他和喬納子爵的性命一同押上天平，一定是為了衡量他認為值得的東西。
為了衡量————
我？
李爾遙遙望向遠處。
他已經向伊恩發出邀請，與其躲在暗處窺探，不如相見一敘。
阿戴琳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傢伙真的會來麼？」
李爾說：「我不清楚。」
對這件事，李爾並沒有把握。
主動踏入敵營，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蠢得沒邊。
但依舊存在一種可能。
伊恩如此大費周章的行動，或許是想避開直接和李爾交戰。
他未必把李爾當做敵人。
阿戴琳瞥了李爾一眼：「他要是不來，你真的會去找他？」
李爾想了想：「或許吧。」
「那你得帶上我，不然你不許去。」
「一定。」
」頭兒，就這麼讓那些傢伙走了？」
阿戴琳抿了一口茶，覺得還不如山里摘兩片葉子來泡，實在不明白藍山商行為什麼能把這玩意兒賣得這麼貴。
李爾說：「聊都聊完了，不讓他們走還留下來吃晚飯嗎？」
阿戴琳說：「不用我去跟蹤？」
李爾搖頭：「我們又不會追著他們打，沒必要浪費時間，這裡的事更重要。」
已經有人向阿芙拉詢問以後是不是還會分發糧食。
糧食會有的，但只有這次是免費的。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批人選擇加入李爾。
在這邊的營地需要趁拉威爾龜縮城中、伊恩的人回去匯報的時間裡，儘可能快地建起來。
李爾對阿戴琳說：「這邊的事情很關鍵，你和艾琳娜至少要有一個人坐鎮這邊。你要負責這裡的事情嗎？」
阿戴琳怨懟地看著他：「頭兒，我確實是比一般人精力旺盛一點，可你也不能有什麼事都往我頭上甩吧？你是想累死我嗎？」
李爾咳嗽一聲：「那就讓艾琳娜來吧。」
正好約瑟夫也可以帶騎兵來這邊，兩邊的信息交流不至於太過緩慢。
要是能有個魔法師就好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建立起足夠便捷的通訊點。
得到李爾的答覆，阿戴琳稍微放下心。
李爾說：「在艾琳娜來之前，這裡還是得讓你負責。不知道伊恩還有沒有留在這的下屬，你不盯著不行的。」
她喉嚨里發出低聲怪叫，最後認命似的嘆了口氣。
「我會盯著的。」阿戴琳抓著頭髮，「不過頭兒，你怎麼知道那幫傢伙現在待在貝爾領？」
李爾說：「大規模的部隊移動不可能悄無聲息，這裡的居民都沒有察覺，那就只能是少數先鋒進來查探。」
「如果在博哈特領外就近駐紮，他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回憶著《神跡》中的背景：「帝國的軍隊組成複雜，貴族與軍隊的關係更是如此。
他們彼此依賴，卻又彼此戒備。偶爾還會混在一起，糾纏不清。」
地方的權力不想讓王權過多介入，王權同樣不想讓地方的權力過度膨脹。
帝國的軍隊踏入地方貴族的領土是相當敏感的事情，每一次都需要一系列的申請和審批，相關流程的缺失存在小題大做的可能。
而貴族請求帝國援軍也需要支付大量金錢。
也就是說，一般情況下，帝國軍只會出現在主動請求援助的領地。
但也會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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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相互勾結、同流合污。
帝國的軍隊不方便直接動手，但是彼此相鄰的貴族有些許土地兼併和利益轉讓是正常不過的「私人矛盾」，不會牽扯到王權與地方的關係。
恰巧有一個人想要在博哈特領一片混亂的時候趁火打劫，結果卻折損了大量人手。
他一定會渴切地想要彌補損失。
喬納·貝爾，拉威爾的好鄰居。
李爾說：「喬納子爵很早就覬覦博哈特領，上次更是被我們強行捲入戰鬥，人手損失殆盡。只要賊心不死，他就是最有可能幫助伊恩藏匿的，猜出來並不困難。」
所有事情都是依照邏輯發展的，只要擁有足夠的信息，沒什麼是不能推導出來的。
在李爾的腦海中，伊恩的行動軌跡正一點點被勾勒出來。
他離開邊境向博哈特嶺進發，卻派人先行向喬納子爵闡明合作的意圖，等喬納子爵處理好首尾，再中途變道，不留痕跡地進入貝爾領，宛如人間蒸發。
他們狼狽為奸，伺機從鄰居身上扯下肥肉。
阿戴琳皺起眉頭：「伊恩————聽起來他跟其他貴族也沒什麼區別。你真的要見他嗎？
要不還是我提前埋伏，到時候你讓蜘蛛咬他一口，我再射穿他的腦袋。」
李爾說：「如果這件事情真的如喬納子爵預期的發展，那伊恩確實是個混蛋。但是這個合作是隨時隨地可以單方面中止的。
阿戴琳不解。
李爾解釋：「帝國軍與貴族的關係遠比表面上要更加緊張，私下勾結已成常態，可要是捅到明面上————」
「地方妄圖干涉帝國軍政，又或者是王室意圖武力破壞地方自治—這是要命的大罪，參與的人一定會掉腦袋。要是鬧大一點，整個家族都被抹除也不奇怪。」
這個垂暮的帝國病入膏盲，無數要命的病症糾結在一起，支撐著它苟延殘喘。
阿戴琳似乎想明白了，可是眉頭卻皺得更深：「你是說，伊恩那傢伙主動找上喬納子爵，他躲在那裡觀察我們，然後可能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不幹了？」
李爾說：「對。」
阿戴琳說：」那我更相信他是個壞種。」
伊恩當然不是。
事實上風險幾乎不存在發生的可能。
出身高貴的人總容易誤以為自己的腦袋也比別人高貴，自己的脖子也比別人更硬。
只有刀刃架到脖子上的時候，他們才會明白在死亡面前沒有誰比誰高貴。
喬納子爵不會有同歸於盡的勇氣，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大把的事情要享受，他會告訴自己去跟那個雜碎計較不值得。
而伊恩多半也已經準備好了退路，他手裡說不定握著喬納子爵的命脈，隨時準備先發制人，殺人滅口。
無論如何，以伊恩的性格來看，這一舉動毫無疑問增添了不必要的風險。
伊恩把他和喬納子爵的性命一同押上天平，一定是為了衡量他認為值得的東西。
為了衡量————
我？
李爾遙遙望向遠處。
他已經向伊恩發出邀請，與其躲在暗處窺探，不如相見一敘。
阿戴琳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那傢伙真的會來麼？」
李爾說：「我不清楚。」
對這件事，李爾並沒有把握。
主動踏入敵營，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蠢得沒邊。
但依舊存在一種可能。
伊恩如此大費周章的行動，或許是想避開直接和李爾交戰。
他未必把李爾當做敵人。
阿戴琳瞥了李爾一眼：「他要是不來，你真的會去找他？」
李爾想了想：「或許吧。」
「那你得帶上我，不然你不許去。」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