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信息
第103章 信息
信息不斷向伊恩匯集。
伊恩歷來重視每一場戰鬥，無論是怎樣的對手，都會全力以赴。
每一點輕率，都可能導致多一個人喪命。
但是伊恩知道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李爾或許是他面對過的最為出色的對手。
他未必強大，卻有著難以理解的智慧和抱負，他的身上有無限可能。
伊恩當初放任李爾離開的時候，已經隱隱在那個男人身上看到可能性的種子。
如今那種子正在生根發芽，也許未來會長成參天大樹。
作為親手埋下種子的人，伊恩有義務將這棵大樹修正，讓它沿著正確的方向生長。
帝國正在走向毀滅，每一個有識之士、有能之人都應該為挽救帝國奉獻自己的力量。
穆察則看著伊恩整理信息。
說實話，他真沒見過伊恩認真到這個份上。
穆察問：「我倒不是質疑你的慎重，但我們還不去跟拉威爾報到，真的沒問題嗎？」
伊恩頭也不抬：「沒關係的，他就算想要舉報，就軍部往上匯報的效率，等處理到拉威爾的舉報，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哦，這倒是。」
穆察翹起椅子：「可我們也沒必要待在這吧？要是軍部知道我們現在做的事，隊長你也會受處分的。」
「軍部不會知道的。」伊恩不以為意，「就算知道了，我們的行為也無可指摘，我們是為了勝利而做出的行動。」
「戰爭並不是從短兵交接的時候開始的，一切戰爭都是先從情報開始。沒有獲取對應的信息就妄圖開戰，完全就是對士兵的不負責。」
穆察聳了聳肩，要是上頭的人真能聽得進伊恩的話就好了。
他問：「那我們的伊恩中隊長獲得什麼信息了嗎？」
伊恩把木標插在諾恩城的位置：「那裡有李爾的內應，我們沒有和拉威爾交接是明智之舉。」
伊恩說：「看看他近期的襲擊就知道了，這樣高效而全面的劫掠必須有足夠的信息做依託。單單派人偵察不可能得到這麼精準的信息，就算偵察到也不可能總是及時傳遞信息。」
「也就是說，在諾恩城那邊行動之前，就有人給李爾傳遞了消息。」
穆察皺起眉頭：「一個流民，竟然能把手伸到城裡？」
伊恩說：「那座城市並不是堅不可摧的堡壘，而是已經被螻蟻蛀空的巢穴。想要把手伸進去，沒有你想的那麼困難。」
上次去到那裡的時候，伊恩已經聞到那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個國家、這片土地，太多的地方都已經腐朽不堪。
穆察問：「看你這個樣子，內應的人選也有猜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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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伸出手指：「大概有三種可能。」
「一是拉威爾的貼身騎士終於對他的暴行忍無可忍，但這是可能性最小的。要是騎士背叛，有得是辦法處理得更好，甚至連求援消息都未必能傳給我們。」
「二是博哈特家族的其他人與李爾勾結，他們在李爾四處奔襲的時候就達成共識，偽裝成受害者進入城內。對於這些家族成員來說，為了繼承權買兇殺人並不罕見，這次不過是利用了一夥流寇。」
「這之後怎麼處理流寇又是個問題，也許是正式收編，也許是殺人滅口，甚至可能那幫蠢貨根本就沒想那麼多。」
畢竟他們目光短淺，只看眼前，才會毫不節制地橫徵暴斂，渾然不顧早已岌岌可危的根基。
穆察問：「第三種可能呢？」
伊恩說：「第三種可能，就是李爾的內應並不能直接獲得情報，但他們有側面獲取信息的渠道，他們以龐大的信息網絡，對整個博哈特領內部的信息了如指掌，甚至超過這片土地名義上的主人。」
穆察訝異：「還有這種存在嗎？」
伊恩說：「上次去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有群傢伙的觸肢遍布諾恩城中，又蔓延至博哈特領全境，從民生日用，到武器裝備，乃至於地下交易————」
他手指撫過地圖，商路像是血管一樣在博哈特領縱橫交錯：「藍山商行。」
穆察難以理解：「商行？我聽說他們也被李爾襲擊，損失相當慘重，主動捐錢想要剿滅李爾。他們真的會是內應嗎？」
伊恩嘆了口氣：「我說第二點可能的時候，你難道一點沒聽嗎？」
穆察回憶了一下，突然瞪大眼睛：「偽裝成受害者？」
伊恩點頭：「對，如果這是他們合夥演戲，只為了獲得拉威爾的信任，那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可是為什麼呢？」穆察問，「他們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伊恩說：「你只在有好處的時候才去做事嗎？」
穆察不明所以：「難道不是嗎？」
伊恩說：「如果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著你去做什麼事，你做還是不做？」
「藍山商行太有錢了，卻又缺乏政治地位和高貴血脈，拉威爾越是需要錢，他們就越危險。你明白了嗎，穆察？」
「僅僅只是為了自保，就已經有足夠的動機了。
伊恩目光微沉。
拉威爾正把本應屬於他的往外推。
李爾則把那些力量都拉過去。
穆察聞言悚然一驚：「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我們繼續待在這裡真的沒事嗎，是不是應該及早通知拉威爾？」
伊恩說：「這只是我的猜測，也還沒確定這三個可能性中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弄清答案之前就胡亂聲張，只會徒增變數。」
說著，伊恩一隻手用力捏著自己的耳垂，痛感讓他思維更加集中。
「沒有直接進入博哈特領是正確的選擇，我們還有足夠的機會去獲悉信息的全貌。」
穆察看著伊恩的動作，心裡更加驚異。
他和伊恩從小一起長大，又一同應徵入伍，他熟悉伊恩的小動作。
伊恩的壓力很大。
比起諾恩城的內應，還有更加大的麻煩。
伊恩需要更多信息去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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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不斷向伊恩匯集。
伊恩歷來重視每一場戰鬥，無論是怎樣的對手，都會全力以赴。
每一點輕率，都可能導致多一個人喪命。
但是伊恩知道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李爾或許是他面對過的最為出色的對手。
他未必強大，卻有著難以理解的智慧和抱負，他的身上有無限可能。
伊恩當初放任李爾離開的時候，已經隱隱在那個男人身上看到可能性的種子。
如今那種子正在生根發芽，也許未來會長成參天大樹。
作為親手埋下種子的人，伊恩有義務將這棵大樹修正，讓它沿著正確的方向生長。
帝國正在走向毀滅，每一個有識之士、有能之人都應該為挽救帝國奉獻自己的力量。
穆察則看著伊恩整理信息。
說實話，他真沒見過伊恩認真到這個份上。
穆察問：「我倒不是質疑你的慎重，但我們還不去跟拉威爾報到，真的沒問題嗎？」
伊恩頭也不抬：「沒關係的，他就算想要舉報，就軍部往上匯報的效率，等處理到拉威爾的舉報，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哦，這倒是。」
穆察翹起椅子：「可我們也沒必要待在這吧？要是軍部知道我們現在做的事，隊長你也會受處分的。」
「軍部不會知道的。」伊恩不以為意，「就算知道了，我們的行為也無可指摘，我們是為了勝利而做出的行動。」
「戰爭並不是從短兵交接的時候開始的，一切戰爭都是先從情報開始。沒有獲取對應的信息就妄圖開戰，完全就是對士兵的不負責。」
穆察聳了聳肩，要是上頭的人真能聽得進伊恩的話就好了。
他問：「那我們的伊恩中隊長獲得什麼信息了嗎？」
伊恩把木標插在諾恩城的位置：「那裡有李爾的內應，我們沒有和拉威爾交接是明智之舉。」
伊恩說：「看看他近期的襲擊就知道了，這樣高效而全面的劫掠必須有足夠的信息做依託。單單派人偵察不可能得到這麼精準的信息，就算偵察到也不可能總是及時傳遞信息。」
「也就是說，在諾恩城那邊行動之前，就有人給李爾傳遞了消息。」
穆察皺起眉頭：「一個流民，竟然能把手伸到城裡？」
伊恩說：「那座城市並不是堅不可摧的堡壘，而是已經被螻蟻蛀空的巢穴。想要把手伸進去，沒有你想的那麼困難。」
上次去到那裡的時候，伊恩已經聞到那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這個國家、這片土地，太多的地方都已經腐朽不堪。
穆察問：「看你這個樣子，內應的人選也有猜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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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伸出手指：「大概有三種可能。」
「一是拉威爾的貼身騎士終於對他的暴行忍無可忍，但這是可能性最小的。要是騎士背叛，有得是辦法處理得更好，甚至連求援消息都未必能傳給我們。」
「二是博哈特家族的其他人與李爾勾結，他們在李爾四處奔襲的時候就達成共識，偽裝成受害者進入城內。對於這些家族成員來說，為了繼承權買兇殺人並不罕見，這次不過是利用了一夥流寇。」
「這之後怎麼處理流寇又是個問題，也許是正式收編，也許是殺人滅口，甚至可能那幫蠢貨根本就沒想那麼多。」
畢竟他們目光短淺，只看眼前，才會毫不節制地橫徵暴斂，渾然不顧早已岌岌可危的根基。
穆察問：「第三種可能呢？」
伊恩說：「第三種可能，就是李爾的內應並不能直接獲得情報，但他們有側面獲取信息的渠道，他們以龐大的信息網絡，對整個博哈特領內部的信息了如指掌，甚至超過這片土地名義上的主人。」
穆察訝異：「還有這種存在嗎？」
伊恩說：「上次去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有群傢伙的觸肢遍布諾恩城中，又蔓延至博哈特領全境，從民生日用，到武器裝備，乃至於地下交易————」
他手指撫過地圖，商路像是血管一樣在博哈特領縱橫交錯：「藍山商行。」
穆察難以理解：「商行？我聽說他們也被李爾襲擊，損失相當慘重，主動捐錢想要剿滅李爾。他們真的會是內應嗎？」
伊恩嘆了口氣：「我說第二點可能的時候，你難道一點沒聽嗎？」
穆察回憶了一下，突然瞪大眼睛：「偽裝成受害者？」
伊恩點頭：「對，如果這是他們合夥演戲，只為了獲得拉威爾的信任，那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可是為什麼呢？」穆察問，「他們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伊恩說：「你只在有好處的時候才去做事嗎？」
穆察不明所以：「難道不是嗎？」
伊恩說：「如果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著你去做什麼事，你做還是不做？」
「藍山商行太有錢了，卻又缺乏政治地位和高貴血脈，拉威爾越是需要錢，他們就越危險。你明白了嗎，穆察？」
「僅僅只是為了自保，就已經有足夠的動機了。
伊恩目光微沉。
拉威爾正把本應屬於他的往外推。
李爾則把那些力量都拉過去。
穆察聞言悚然一驚：「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我們繼續待在這裡真的沒事嗎，是不是應該及早通知拉威爾？」
伊恩說：「這只是我的猜測，也還沒確定這三個可能性中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弄清答案之前就胡亂聲張，只會徒增變數。」
說著，伊恩一隻手用力捏著自己的耳垂，痛感讓他思維更加集中。
「沒有直接進入博哈特領是正確的選擇，我們還有足夠的機會去獲悉信息的全貌。」
穆察看著伊恩的動作，心裡更加驚異。
他和伊恩從小一起長大，又一同應徵入伍，他熟悉伊恩的小動作。
伊恩的壓力很大。
比起諾恩城的內應，還有更加大的麻煩。
伊恩需要更多信息去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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