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許願瓶的消息
......
聯邦詭異調查局，地下十七層，B701隔離檢測室。
冰冷的金屬和玻璃構成了這裡的一切。
歐陽楓赤裸著上身，身上連接著上百根密密麻麻的導線，像一隻被釘在蛛網中央的標本。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玻璃牆外那些穿著白大褂、行色匆匆的研究員。
他們看他的眼神，沒有敬畏，沒有恐懼，只有看待珍稀實驗素材的狂熱與審視。
「生命體徵趨於穩定，但細胞層面仍在發生不可逆的骨質化異變。」
「能量波動峰值能達到B級，但不穩定，有明顯的反噬跡象。」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研究員扶了扶鏡框，指著屏幕上一組複雜的數據模型。
「唉......跟『影君』的案例對比，差距太明顯了。」
「影君的能量模型是完美的吞噬與共生，能量精純，且具備無限成長的潛力。而歐陽隊長......」
另一個年輕的研究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惋惜。
「太粗糙了。」
研究員們不知道的是。
因為骨質化，歐陽楓的聽力被極大程度增強。
粗糙。
這兩個字，清晰地傳進歐陽楓的耳朵里。
他放在金屬扶手上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凸起，皮膚下，甚至能看到森白色的骨刺輪廓在隱隱浮動。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霧山療養院頂層的那一幕。
那個被無數怪物簇擁，僅僅只是一揮手，就將自己拼上性命都無法撼動的A級詭異一口吞掉的背影。
江遠。
那個曾經光是被他認可就十分滿足的年輕人。
如今，卻成了用來衡量他價值的、高不可攀的標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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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歐陽楓，聯邦曾經的王牌，最強的「人」。
現在只是一個......粗糙的、隨時可能散架的失敗品。
何其諷刺。
......
半小時後，局長辦公室。
魏公的辦公室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墨水味。
但今天，這份寧靜被打破了。
「哦吼吼！B+級！代號『深淵行者』！不錯不錯，這個名字，勉強配得上吾之萬一！」
梁文拿著一份新鮮出爐的評級報告，擺出一個極其羞恥的姿勢，仿佛在聚光燈下謝幕的明星。
事實上，梁文也在療養院裡面成為了御詭者。
他的詭異能力很特殊，被調查局嚴格保密，甚至其他的核心隊長都不知情，只有魏公知道。
魏公端著茶杯，對他中二病的表現視若無睹，渾濁的目光掃向了站在一旁，如同雕塑般沉默的歐陽楓。
「歐陽楓。」
魏公的聲音平淡如水。
「與詭異融合後，你的身體素質大幅度強化，再生能力優秀，短期破壞力接近A級。」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反噬也很強，詭異力量與身體融合度低，存在高度失控風險，綜合評級......」
魏公將另一份報告推了過去。
「B級。代號，『白骨劍鬼』。」
歐陽楓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他甚至沒敢伸手去接那份報告。
魏公似乎嫌對他的打擊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李七，能力雖然不穩定，但具備很強的偵查與輔助價值，評定為C+級。」
C+。
那個在詭域裡全程發抖，除了尖叫什麼都沒做的廢物，竟然也拿到了評級。
甚至只比他低半級。
一股無法形容的屈辱感，混合著狂暴的怒火，從那根異變的脊椎骨深處瘋狂湧出，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憑什麼！
憑什麼我捨棄為人，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憑什麼那個小丑能拿到B+！
憑什麼那個廢物也能......
他的眼白開始爬上血絲，慘白的瞳孔深處，針尖般的黑點劇烈收縮。
「怎麼了？」魏公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卻如同重鼓敲在歐陽楓心上。
歐陽楓猛地一顫，從失控的邊緣驚醒過來。
他看著魏公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所有陰暗的念頭。
「......沒什麼。」
「嗯。」
魏公點了點頭，按動桌上的一個按鈕，身後的牆壁緩緩打開，露出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出現了一份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的檔案。
檔案的標題，只有三個字。
【許願瓶】
「這是情報科截獲的最新情報，一個具備因果律特性的規則類詭異物品。」
魏公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它的規則很簡單，有求必應。但貌似會讓使用者付出無可挽回的代價。」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捧著一個瓷瓶。
他將一個紙條塞進瓷瓶，隨後他的手機亮起。
乞丐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信息，頓時如獲至寶，欣喜若狂。
然而在不久後，瓷瓶吐出一個紙條。
乞丐拿起紙條，看到上面的內容後，臉色大變。
下一秒。
監控畫面劇烈地扭曲了一下。
乞丐消失了。
屏幕上彈出另一份資料。
「目標，趙四，流浪漢。在接觸『許願瓶』後失蹤。」
「在他失蹤前的一段時間，一個以他身份信息註冊的新帳戶，憑空出現，並被注入了五十億聯邦幣的資金。同時，他成為了泰陶市天鴻集團的唯一合法繼承人。」
「整個過程，用時不到三秒。」
「只是，他沒有機會再享用這份潑天的富貴了。」
「瞬間實現......」歐陽楓看著屏幕上那四個刺眼的紅字，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那不是恐懼。
是貪婪！是渴望！是抓到救命稻草的狂喜！
超越江遠！碾壓陳紹！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這才是他唯一的機會！
「這個任務，交給你。」魏公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歐陽楓從幻想中拉回現實，「L和聶陽會作為你的副手，從旁協助。」
「記住，你的任務是收容，除非必要不使用武力。」
歐陽楓緩緩抬起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
......
壓抑的走廊里，只有歐陽楓沉重的腳步聲在迴響。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根鬼脊椎，正因為他內心的激動而微微發燙。
走廊的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消失在拐角。
是江遠。
歐陽楓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後脊。
為了這點可悲的力量，他付出了成為怪物的代價。
可那個瓶子......那個瓶子能讓他成為神。
代價？
在如今的歐陽楓眼裡，代價已經不重要了。
他需要超越人類，不，是超越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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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和玻璃構成了這裡的一切。
歐陽楓赤裸著上身，身上連接著上百根密密麻麻的導線，像一隻被釘在蛛網中央的標本。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玻璃牆外那些穿著白大褂、行色匆匆的研究員。
他們看他的眼神，沒有敬畏，沒有恐懼，只有看待珍稀實驗素材的狂熱與審視。
「生命體徵趨於穩定，但細胞層面仍在發生不可逆的骨質化異變。」
「能量波動峰值能達到B級，但不穩定，有明顯的反噬跡象。」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研究員扶了扶鏡框，指著屏幕上一組複雜的數據模型。
「唉......跟『影君』的案例對比，差距太明顯了。」
「影君的能量模型是完美的吞噬與共生，能量精純，且具備無限成長的潛力。而歐陽隊長......」
另一個年輕的研究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惋惜。
「太粗糙了。」
研究員們不知道的是。
因為骨質化，歐陽楓的聽力被極大程度增強。
粗糙。
這兩個字，清晰地傳進歐陽楓的耳朵里。
他放在金屬扶手上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凸起，皮膚下，甚至能看到森白色的骨刺輪廓在隱隱浮動。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霧山療養院頂層的那一幕。
那個被無數怪物簇擁，僅僅只是一揮手，就將自己拼上性命都無法撼動的A級詭異一口吞掉的背影。
江遠。
那個曾經光是被他認可就十分滿足的年輕人。
如今，卻成了用來衡量他價值的、高不可攀的標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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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歐陽楓，聯邦曾經的王牌，最強的「人」。
現在只是一個......粗糙的、隨時可能散架的失敗品。
何其諷刺。
......
半小時後，局長辦公室。
魏公的辦公室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墨水味。
但今天，這份寧靜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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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梁文也在療養院裡面成為了御詭者。
他的詭異能力很特殊，被調查局嚴格保密，甚至其他的核心隊長都不知情，只有魏公知道。
魏公端著茶杯，對他中二病的表現視若無睹，渾濁的目光掃向了站在一旁，如同雕塑般沉默的歐陽楓。
「歐陽楓。」
魏公的聲音平淡如水。
「與詭異融合後，你的身體素質大幅度強化，再生能力優秀，短期破壞力接近A級。」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反噬也很強，詭異力量與身體融合度低，存在高度失控風險，綜合評級......」
魏公將另一份報告推了過去。
「B級。代號，『白骨劍鬼』。」
歐陽楓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了。
他甚至沒敢伸手去接那份報告。
魏公似乎嫌對他的打擊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
「至於李七，能力雖然不穩定，但具備很強的偵查與輔助價值，評定為C+級。」
C+。
那個在詭域裡全程發抖，除了尖叫什麼都沒做的廢物，竟然也拿到了評級。
甚至只比他低半級。
一股無法形容的屈辱感，混合著狂暴的怒火，從那根異變的脊椎骨深處瘋狂湧出，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憑什麼！
憑什麼我捨棄為人，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憑什麼那個小丑能拿到B+！
憑什麼那個廢物也能......
他的眼白開始爬上血絲，慘白的瞳孔深處，針尖般的黑點劇烈收縮。
「怎麼了？」魏公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卻如同重鼓敲在歐陽楓心上。
歐陽楓猛地一顫，從失控的邊緣驚醒過來。
他看著魏公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所有陰暗的念頭。
「......沒什麼。」
「嗯。」
魏公點了點頭，按動桌上的一個按鈕，身後的牆壁緩緩打開，露出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出現了一份被標記為最高機密的檔案。
檔案的標題，只有三個字。
【許願瓶】
「這是情報科截獲的最新情報，一個具備因果律特性的規則類詭異物品。」
魏公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它的規則很簡單，有求必應。但貌似會讓使用者付出無可挽回的代價。」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捧著一個瓷瓶。
他將一個紙條塞進瓷瓶，隨後他的手機亮起。
乞丐拿起手機，看著上面的信息，頓時如獲至寶，欣喜若狂。
然而在不久後，瓷瓶吐出一個紙條。
乞丐拿起紙條，看到上面的內容後，臉色大變。
下一秒。
監控畫面劇烈地扭曲了一下。
乞丐消失了。
屏幕上彈出另一份資料。
「目標，趙四，流浪漢。在接觸『許願瓶』後失蹤。」
「在他失蹤前的一段時間，一個以他身份信息註冊的新帳戶，憑空出現，並被注入了五十億聯邦幣的資金。同時，他成為了泰陶市天鴻集團的唯一合法繼承人。」
「整個過程，用時不到三秒。」
「只是，他沒有機會再享用這份潑天的富貴了。」
「瞬間實現......」歐陽楓看著屏幕上那四個刺眼的紅字，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那不是恐懼。
是貪婪！是渴望！是抓到救命稻草的狂喜！
超越江遠！碾壓陳紹！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這才是他唯一的機會！
「這個任務，交給你。」魏公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歐陽楓從幻想中拉回現實，「L和聶陽會作為你的副手，從旁協助。」
「記住，你的任務是收容，除非必要不使用武力。」
歐陽楓緩緩抬起頭，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是。」
......
壓抑的走廊里，只有歐陽楓沉重的腳步聲在迴響。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根鬼脊椎，正因為他內心的激動而微微發燙。
走廊的盡頭，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消失在拐角。
是江遠。
歐陽楓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抬起手，輕輕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後脊。
為了這點可悲的力量，他付出了成為怪物的代價。
可那個瓶子......那個瓶子能讓他成為神。
代價？
在如今的歐陽楓眼裡，代價已經不重要了。
他需要超越人類，不，是超越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