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敬新家主
......
郭家莊園，燈火通明。
寧安市半數以上的名流都聚集於此，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精緻而虛偽的笑容，空氣里漂浮著昂貴香水和頂級香檳混合的味道。
宴會廳的最前方，郭家現任家主，郭臨風，正端著酒杯，意氣風發地發表演講。
「......我郭家立足寧安市百年，靠的不是運氣，是實力，更是信譽！」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上位者的自信與威嚴，引來台下一片附和的掌聲。
郭臨風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掃視著台下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都像溫順的綿羊。
至於那個不自量力的私生子弟弟，郭子軒？
大概已經變成寧安市某條臭水溝里的一具浮屍了。
想到這裡，郭臨風嘴角的笑意更濃。
然而。
轟！
宴會廳那兩扇價值不菲的鎏金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猛地推開，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悠揚的鋼琴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被吸引了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活像個剛從古墓里爬出來的木乃伊。
他身上那件衣服早就被血污和泥水浸透，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與這金碧輝煌的大廳格格不入。
「那......那是誰？」
「看著有點眼熟......天，是郭子軒？郭家的那個私生子？」
「他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真是晦氣！」
嘲弄的、鄙夷的、幸災樂禍的議論聲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郭臨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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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那個杵在門口，像個垃圾一樣礙眼的弟弟，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真是條打不死的喪家犬。」
他放下酒杯，對著身邊的安保隊長使了個眼色。
「把他給我扔出去，別讓這條野狗的臭味，污染了我的宴會。」
「是，老闆！」
十幾個身高體壯、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立刻如狼似虎地沖了過去。
郭子軒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嘲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割在自己身上。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個男人平靜的呼吸。
這就夠了。
「滾出去！」
為首的保鏢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抓郭子軒的衣領。
也就在這一刻。
一個穿著不合身的西裝的男人，從郭子軒身後走了出來。
他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背頭梳得一絲不苟。
他只是很隨意地抬了一下眼皮。
就這麼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毫無徵兆地在宴會廳內連成一片！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保鏢，臉上的猙獰還沒來得及散去，就集體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腿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不是主動跪下。
而是他們的膝蓋骨，在同一時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內部直接碾成了粉末！
血水瞬間浸透了昂貴的西裝褲。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什麼！這是什麼！？」
幾十個壯漢如下餃子般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翻滾，場面詭異到了極點。
整個宴會廳，瞬間死一般地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郭臨風臉上的傲慢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與不解。
陳紹沒有理會那些癱在地上的螻蟻。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上高台，一直走到郭臨風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
郭臨風被他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逼得連連後退，「我警告你，這裡是郭家！」
陳紹沒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當那雙眼睛的左眼暴露在燈光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隻怎樣的眼睛？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猩紅，如同一個緩緩旋轉的血色漩渦，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支配之魔眼。
陳紹看著眼前這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用一種近乎宣判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輕聲開口。
「這場宴會，太無聊了。」
「我來改一下規則。」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即刻起。」
「凡心中有罪者，必須大聲懺悔。」
「然後，支付代價。」
——話音落下。
整個宴會廳，依舊是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懺悔？
支付代價？
這是什麼新型的魔術或者惡作劇嗎？
一個挺著啤酒肚，腦滿腸肥的地產商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指著台上的陳紹，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他媽誰啊！裝神弄鬼！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然而。
他剛吼完，臉上的表情就突然一僵。
緊接著，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雙手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響亮。
「我說！我說！」
地產商一邊扇，一邊涕淚橫流地哭喊起來。
「三年前城南工地死的那個工人不是意外！是我為了省錢，讓監理把安全報告作假了！是我害死了他！我對不起他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懵了。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還有我！」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貴婦，突然尖叫著撲倒在地，用頭去撞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一邊撞一邊嚎啕大哭。
「我嫉妒李太太的鑽石項鍊！是我找人偷了她的項鍊，還嫁禍給了她家的保姆！那個保姆後來想不開跳樓了！是我害了她！」
「我......我上個月開車撞了人，我跑了！我把他扔在路邊，他肯定死了！」
「我販毒！我洗錢！我放高利貸逼得三家人家破人亡！」
「我殺了我的商業對手，把他做成了水泥墩沉進了江里！」
瘋了！
全都瘋了！
衣冠楚楚的紳士，雍容華貴的女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名流權貴們，此刻像是被剝去了所有偽裝的野獸，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歇斯底里地哭喊著，供述著自己那些埋藏在心底最深處、最骯髒、最血腥的罪行。
販毒，洗錢，強姦，謀殺......
一樁樁，一件件，令人髮指的罪惡，就這樣被他們自己親口喊了出來。
每懺悔完一件罪行，他們就會開始瘋狂地自殘。
有人用腦袋撞牆，撞得頭破血流。
有人用手指去摳自己的眼珠。
有人用昂貴的餐刀，一刀一刀地割著自己的臉。
舒緩的鋼琴曲並未停止，依舊在宴會廳里流淌。
可此刻，這優美的旋律，卻與此起彼伏的懺悔聲、哭嚎聲、骨裂聲交織在一起，譜成了一首荒誕、詭異又血腥到極致的地獄交響曲！
這裡，成了審判罪惡的殿堂。
高台上，郭臨風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他驚恐地看著下方的人間煉獄，雙腿發軟，一屁股癱倒在地。
他想逃，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了他的喉嚨，讓他發出了比哭還難聽的嘶吼。
「是我！是我！」
郭臨風涕泗橫流，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那件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秘密。
「是我在老爺子的藥里動了手腳！是我害死了我親爹！我不想再等了！郭家的一切都該是我的！」
「代價......」
懺悔之後，便是支付代價。
郭臨風的身體也失控了。
他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耳光接著一耳光，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臉上。
啪！
啪！
啪！
那力道之大，讓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變形，牙齒混合著血沫從嘴裡飛濺出來。
他想停下，可他的手卻忠實地執行著那個魔鬼的指令，一下，又一下。
直至，面骨碎裂。
在一片血腥與哀嚎的背景音中，郭子軒動了。
他踩著滿地的狼藉，一步步穿過那些還在瘋狂自殘的人群，平靜地走上了高台。
他走到已經癱軟在地，只剩半口氣的郭臨風面前，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刺骨的冰冷。
曾幾何時，這個人，高高在上，將他踩在腳下，視他為螻蟻。
而現在。
郭子軒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一腳狠狠地踹在郭臨風的胸口。
「啊——」
郭臨風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從高高的台子上滾了下去，摔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全場，死寂。
那些倖存下來、罪孽較輕的人，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驚恐無比。
郭子軒，站在這片血腥廢墟的中央，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從今天起。
他，就是郭家新的主人。
陳紹不知道從哪裡拿起一杯還未開封的香檳，動作優雅地打開。
他將金黃色的酒液倒入高腳杯，杯壁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氣泡。
他端起酒杯，對著台下那些驚恐到快要昏厥的倖存者們，也對著身旁的郭子軒，遙遙一舉。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禮貌的微笑。
「敬新家主。」
郭家莊園，燈火通明。
寧安市半數以上的名流都聚集於此，水晶吊燈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精緻而虛偽的笑容，空氣里漂浮著昂貴香水和頂級香檳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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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郭家立足寧安市百年，靠的不是運氣，是實力，更是信譽！」
他的聲音洪亮，充滿了上位者的自信與威嚴，引來台下一片附和的掌聲。
郭臨風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掃視著台下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都像溫順的綿羊。
至於那個不自量力的私生子弟弟，郭子軒？
大概已經變成寧安市某條臭水溝里的一具浮屍了。
想到這裡，郭臨風嘴角的笑意更濃。
然而。
轟！
宴會廳那兩扇價值不菲的鎏金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用蠻力猛地推開，重重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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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被吸引了過去。
門口，站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活像個剛從古墓里爬出來的木乃伊。
他身上那件衣服早就被血污和泥水浸透，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與這金碧輝煌的大廳格格不入。
「那......那是誰？」
「看著有點眼熟......天，是郭子軒？郭家的那個私生子？」
「他不是失蹤了嗎？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真是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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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他們的膝蓋骨，在同一時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內部直接碾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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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什麼！這是什麼！？」
幾十個壯漢如下餃子般跪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翻滾，場面詭異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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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郭臨風臉上的傲慢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駭與不解。
陳紹沒有理會那些癱在地上的螻蟻。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走上高台，一直走到郭臨風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
郭臨風被他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逼得連連後退，「我警告你，這裡是郭家！」
陳紹沒說話。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當那雙眼睛的左眼暴露在燈光下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隻怎樣的眼睛？
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猩紅，如同一個緩緩旋轉的血色漩渦，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支配之魔眼。
陳紹看著眼前這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用一種近乎宣判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輕聲開口。
「這場宴會，太無聊了。」
「我來改一下規則。」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即刻起。」
「凡心中有罪者，必須大聲懺悔。」
「然後，支付代價。」
——話音落下。
整個宴會廳，依舊是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懺悔？
支付代價？
這是什麼新型的魔術或者惡作劇嗎？
一個挺著啤酒肚，腦滿腸肥的地產商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指著台上的陳紹，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他媽誰啊！裝神弄鬼！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然而。
他剛吼完，臉上的表情就突然一僵。
緊接著，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臉色漲成了豬肝色，雙手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響亮。
「我說！我說！」
地產商一邊扇，一邊涕淚橫流地哭喊起來。
「三年前城南工地死的那個工人不是意外！是我為了省錢，讓監理把安全報告作假了！是我害死了他！我對不起他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懵了。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還有我！」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貴婦，突然尖叫著撲倒在地，用頭去撞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一邊撞一邊嚎啕大哭。
「我嫉妒李太太的鑽石項鍊！是我找人偷了她的項鍊，還嫁禍給了她家的保姆！那個保姆後來想不開跳樓了！是我害了她！」
「我......我上個月開車撞了人，我跑了！我把他扔在路邊，他肯定死了！」
「我販毒！我洗錢！我放高利貸逼得三家人家破人亡！」
「我殺了我的商業對手，把他做成了水泥墩沉進了江里！」
瘋了！
全都瘋了！
衣冠楚楚的紳士，雍容華貴的女士，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名流權貴們，此刻像是被剝去了所有偽裝的野獸，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歇斯底里地哭喊著，供述著自己那些埋藏在心底最深處、最骯髒、最血腥的罪行。
販毒，洗錢，強姦，謀殺......
一樁樁，一件件，令人髮指的罪惡，就這樣被他們自己親口喊了出來。
每懺悔完一件罪行，他們就會開始瘋狂地自殘。
有人用腦袋撞牆，撞得頭破血流。
有人用手指去摳自己的眼珠。
有人用昂貴的餐刀，一刀一刀地割著自己的臉。
舒緩的鋼琴曲並未停止，依舊在宴會廳里流淌。
可此刻，這優美的旋律，卻與此起彼伏的懺悔聲、哭嚎聲、骨裂聲交織在一起，譜成了一首荒誕、詭異又血腥到極致的地獄交響曲！
這裡，成了審判罪惡的殿堂。
高台上，郭臨風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他驚恐地看著下方的人間煉獄，雙腿發軟，一屁股癱倒在地。
他想逃，可身體卻不聽使喚。
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了他的喉嚨，讓他發出了比哭還難聽的嘶吼。
「是我！是我！」
郭臨風涕泗橫流，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了那件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秘密。
「是我在老爺子的藥里動了手腳！是我害死了我親爹！我不想再等了！郭家的一切都該是我的！」
「代價......」
懺悔之後，便是支付代價。
郭臨風的身體也失控了。
他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耳光接著一耳光，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臉上。
啪！
啪！
啪！
那力道之大，讓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變形，牙齒混合著血沫從嘴裡飛濺出來。
他想停下，可他的手卻忠實地執行著那個魔鬼的指令，一下，又一下。
直至，面骨碎裂。
在一片血腥與哀嚎的背景音中，郭子軒動了。
他踩著滿地的狼藉，一步步穿過那些還在瘋狂自殘的人群，平靜地走上了高台。
他走到已經癱軟在地，只剩半口氣的郭臨風面前，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刺骨的冰冷。
曾幾何時，這個人，高高在上，將他踩在腳下，視他為螻蟻。
而現在。
郭子軒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一腳狠狠地踹在郭臨風的胸口。
「啊——」
郭臨風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從高高的台子上滾了下去，摔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全場，死寂。
那些倖存下來、罪孽較輕的人，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驚恐無比。
郭子軒，站在這片血腥廢墟的中央，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從今天起。
他，就是郭家新的主人。
陳紹不知道從哪裡拿起一杯還未開封的香檳，動作優雅地打開。
他將金黃色的酒液倒入高腳杯，杯壁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密的氣泡。
他端起酒杯，對著台下那些驚恐到快要昏厥的倖存者們，也對著身旁的郭子軒，遙遙一舉。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抹禮貌的微笑。
「敬新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