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你們睡過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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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光發白的病房裡,寸縷光線都帶著一股陰冷。

  陸熠臣用手掌擋了備註,照月看不見。時間拖了三秒,對方電話就掛斷了。

  「掩耳盜鈴!」陸熠臣將手機扔回給照月,嗓音重了好些。

  號碼是串亂碼,一看就不是用常規手機打出來的,不是薄曜還會是誰?

  照月在床上側臥,背對著陸熠臣:

  「霍家從沒虧待過你,港口也讓你參與投資,你還擁有霍家的支持在這裡做大做強。

  你明明知道我們回不到當初,再扮演恩愛夫妻,也是自欺欺人。」

  男人陰惻惻發笑,晦暗沉寂的面龐,似雨林里附著上的毒蛇,黏膩陰冷:

  「你們睡過了是吧?」

  照月身形一僵,脊背上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停了。

  陸熠臣伸出手指落在後脖頸細細摩挲,女人細膩的肌膚在指腹下顫慄:

  「薄曜出現後,你態度是一日比一日敷衍,惡劣,厭煩。

  這嘴臉我熟悉,出軌回家的人就是這樣。」

  陸熠臣視線落到照月紅了一圈的耳廓上,眼裡流出的暗光快要把女人淹沒幹淨。

  照月咽了咽喉嚨,低聲道:「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轉過來。」

  男人伸出手掌探進被子裡,強硬的將照月的手給拉了出來:「你想做什麼我沒配合你?

  杜特不是我你能見到他?你跟我結婚還去找其他男人,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非要在你身上裝監控器,裝定位,你才滿意是嗎!」

  照月見陸熠臣眼白里的紅血絲鼓漲起來,真要發飆的樣子,語聲軟道:

  「這次事發突然,我找不到救兵才聯繫的他。那是我大哥,我等不了。」

  陸熠臣按動智能輪椅轉身離開,盪起的風都有股火藥味。

  照月坐在床上,眼皮耷拉下來。

  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應對陸熠臣,感覺關係一日比一日崩了。

  她爸跟大哥還說讓自己制服這兩個男人,可前後一想,自己誰都沒制服過。

  薄曜跟陸熠臣,沒一個聽自己的。

  聯繫南美黑幫一事,的確是陸熠臣出的手,他這幾年跟那邊有生意關聯。

  條件比上次的取卵又多了一條,北港拿下後,要在杜特莊園舉行他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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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杜特親美,公開宣告霍政英之女嫁給杜特乾兒子,杜特還做主婚人,這讓大本營那邊如何評估?

  這難道不是離間計嗎?

  陸熠臣就是一條毒蛇,陰暗的隱匿在熱帶雨林的沼澤里,用最毒的方式攻擊。

  大哥生死未卜,薄曜上天追擊,自己還要去杜特莊園緊急公關。

  幾樁事情累加到一塊兒,在達拉省的時候就應激了。

  中午。

  花美麗在網上大數據監控到熱點內容,趕緊衝到美甲小店門口:「溫瑜,杜特動手了!」

  花美麗將直播點開,激動的道:

  「杜特長子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

  當面指責珊蒂娜掃黑功績作假,行為作秀,讓她為這次爆炸負責。

  現在矛盾開始轉移,我們的公關也要打好輔助!」

  小杜特戴著寫著抗議的帽子出現在鏡頭前,怒聲道:

  「安帕三世,我需要你給公眾一個解釋!

  你天天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掃黑,居然會在自己治下範圍內,還是在掃黑署最為關注的北港區域發生爆炸事故。

  死了那麼多人,你就沒一點責任嗎?

  你明里暗裡指責境外財閥不願給拆遷費,將責任嫁禍到霍氏資本頭上,就是轉移責任!

  掃黑髮起人是你,要保護公眾安全的也是你,現在出了事怪到別人身上的還是你。

  安帕三世,你才是這場爆炸最需要出來賠償與擔負責任的人!」

  杜特在南邊發力,輿論很快席捲開來。

  照月出的策略,讓杜特以為平民討公道的角度入局,既蹭到珊蒂娜的熱度,又撿走了她的民意。

  其次,珊蒂娜主導掃黑,之前做黑產跟黃產的那群人早已看不慣。

  這些人找了媒體關係開始落井下石。

  為珊蒂娜寫書立傳,輿論很快飛旋成一場風暴。

  娛樂新聞:

  《毒寡婦安帕三世,狗血五婚,前夫死三個,殘一個,傻一個》

  社會新聞:


  照月公關團隊:

  《安帕三世不惜斷掉霍家千億項目合作,與日勾結,只為個人競選》

  《放棄打開華國市場稀缺機會,犧牲經濟發展為代價,安帕三世意欲何為?》

  《安帕三世,割地換權,罪同叛徒》

  新聞披露珊蒂娜與橋本財團背地裡的競選合作。

  橋本財團在公關層面與資金支援層面全力支持珊蒂娜,在競選期間為準備五十億美元為其買選票。

  花美麗還讓人做了一個網絡實時熱榜,不斷更新傷亡人數,以及救援不力的新聞。

  一日過去,引發眾怒。

  溫瑜守在屏幕前,眼梢揚起:

  「照月成功拉杜特下水,現在兩大家族相互攻擊,矛盾已經從霍家身上轉移。

  也讓我們準備的東西不被撤掉,還加大了曝光。

  另一面,安帕家族只會覺得是杜特乾的,跟咱們沒關係,成功避險。」

  花美麗說:「我感覺搞不好這一次,會直接動到珊蒂娜在家族中的地位,捅太大簍子了。」

  照月得知消息,懸在喉嚨的心落回一半,杜特還是鑽了自己的籠子。

  公關領域裡有一條鐵打的規則,是不要撒謊;

  談判領域也有一條有用規則,是利他主義。

  照月清楚杜特知道自己代表的霍家,霍家生意遭受風波誰都知道。

  這種情況下撒謊,無異於把對方當傻子,引來反感。

  自己沒有說謊,反倒讓杜特感到自己有幾分誠實,以此對方對自己少了一分防備,多了一份耐心。

  然後用威脅競選一事拉杜特下水,是站在對方利益角度,是蛇打七寸。

  溫瑜傳來消息:

  【霍總在斐濟島成功獲救,人沒事;薄總追擊橋本受了些輕傷。

  二人已啟程回馬尼拉。】

  照月徹底鬆了口氣,渾身癱軟的坐到了病床上。

  趕緊給家裡打了過去:「媽,大哥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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