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愛的激素
黎剎青澀的面龐純真也透著一股犟，一本正經的說：
「我不會亂吃東西亂沾爛人，一會兒回去準備跑二十公里再睡覺。」
「過來坐。」薄曜抽出一張凳子：「這些蛋白質你能吃，多吃點長身體。」
照月這才看著黎剎敢吃的，也發現黎剎最近強壯了些，精神了不少。
似乎跟在薄曜身邊的人，都會一點一滴的變好。
大半天下來，還察覺這隊新人馬對薄曜是格外的尊重，敬畏，不是單純的對待普通老闆那樣的狀態。
霍政英從前說過，薄曜要是生在殖民時代，是能帶著一群窮人跟殖民入侵者幹起來的那種領導者。
照月這下信了，統治能力，是凌駕於管理能力之上許多倍的超級才能。
熟悉的味道，薄曜美美的吃了不少，身子朝後懶懶一靠，海風溫柔的從臉上吹過。
照月仰起頭看了看今晚海上明月星辰，被霧霾重重包裹的心，一時被海風吹散許多。
身體軟軟的靠在椅背，遊艇徐徐搖晃。
不用說話，待在薄曜身邊就覺得舒坦自在。
薄曜放在船艙里的手機響了起來，黎剎積極的跑過去將手機給他拿過來：「珊蒂娜小姐的電話。」
男人拿過手機接聽起來，美滋滋吹著海風的臉一沉：「餵。」
珊蒂娜在電話那頭嗓音冷冷的質問：「你幾點回來，天都黑了。」
照月挨著薄曜坐的，聽得一清二楚。
抑鬱症導致的情緒遲鈍，緩慢的在心裡扎了把匕首，臉上沒有多餘表情，胸口會生理性的酸悶起來。
薄曜直接回：「不回來，跟手下聚餐。」
珊蒂娜嗓音里天生透著一股強勢：「在哪裡聚餐，我晚點過來接你。」
男人耐心瞬間消耗完畢，語聲冷了幾個調：「管這麼緊？」
珊蒂娜怒道：「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天調集幾十架直升機去海上巡邏。
是有什麼了不起的黑幫能用得著這麼多直升機的？
你知道這些設備開出來一次的經費有多恐怖嗎，所以那些黑幫你找到了嗎？」
女人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薄曜回：「晚點回來。」
照月眼神震了震，一過來就能看見海上大熊貓並非碰運氣，是薄曜拿直升機在海上一寸一寸的找呢。
旋即胸口又悶痛了一下，薄曜跟珊蒂娜住在一起了？
甲板上瞬間安靜下來。
「風大了，進船艙。」薄曜拉著照月走入船艙主臥里，發現照月一句話也沒多問。
窗下。
照月在想怎麼勸薄曜把陸熠臣放了，可話到嘴邊還是不知道怎麼說。
他從無需講一秒就懂的道理。
男人走到身後抱了過來，一起看窗外海上月色，左手拿起照月手腕上的鋼圈：「好醜。」
照月視線落到那枚智能環上，抬起眼梢，卻發現薄曜視線是落在自己無名指上的。
那枚婚戒被陸熠臣給扔了，現在戴在手指上的是陸熠臣非要她戴在手上的鑽戒。
鑽石很大，很閃耀，晃得照月瞳仁刺痛。
照月將那枚戒指摘了下來揣進兜里：「薄曜，我們早點回去吧。」
薄曜手指按在那枚智能環上，語聲低沉下來：「抑鬱症怎麼不告訴我？」
照月纖細薄薄的身體被薄曜攏在懷裡，後背抵著男人堅實飽滿的胸口，一片踏實。
整個人像縮進了巨大的蚌殼裡，超有安全感。
照月實話實道：「嗯，正在積極治療呢。
所以我得回去吃藥，醫生說再吃三個月看能不能停一段時間。」
抬起手腕晃了晃：「這個是用微電流監測身體裡幾項激素的，溫瑜說我催產素幾乎不分泌了，病症會嚴重。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被中斷任務，回去停工治療。」
薄曜問：「什麼是催產素，怎樣才能分泌？」
照月鬢邊蹭著男人下巴，臉色清冷：
「催產素又叫愛的激素，負責管理安全感，親密聯結，是緩衝壓力的激素。
當它不再分泌，就算擁抱，親密，大腦也接收不到信號，感受不到溫暖，所有情緒反應鈍化。
人看著疏離冷漠，像一塊了無生氣的木頭。
這個病不一定能好，或許會跟隨我一生。」
男人齒關輕咬女人溫軟耳垂，笑得邪氣：「愛的激素，那我明白。」
照月擰起眉心：「你又亂做閱讀理解，這麼大段話，你就聽了第一句是嗎？」
下一秒被薄曜橫抱起走入浴室里，照月雙腿不停地亂蹬：「你又幹嘛，你快放我下來！」
薄曜道：「這不是給你治病？」
淋浴室花灑熱水噴了出來。
將照月身上唯一一條裙子淋濕了個遍，雙手依舊死死抵著薄曜肩頭：「我不想。」
薄曜站在花灑下，熱水順著鬢角朝下流成一條條小河。
朦朧的水汽蓋住男人深邃的五官，模糊著那張傷情的臉。
照月寧願自己來做這個不識抬舉又作的人，長睫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墜，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淋浴的水：
「你不用表現出不在意，是個人都會在意。
這三年你也不用愧疚，是我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我的身體我的境遇，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照月抬起潮濕的臉，眼眶分外發紅：「我這麼做，是因為你值得。
你不要將這些情緒與我的痛苦累加到自己身上。
我坦然接受如今的一切，你不要難受愧疚，好嗎？」
照月想過，薄曜已經出現在秦宇面前好多次，肯定問了之前的事情。
薄曜如今肯定非常痛苦。
作為專業的危機公關，當然知道對方是什麼心理，作為男人，本能的會介意；
可又作為真男人，妻子並沒有做錯什麼，反而被他拖累成這個樣子。
他不應該介意，沒資格介意。
所以要做出一副與從前一模一樣的現狀來，維持著彼此的體面與他本來的良心。
照月什麼都明白，自己與薄曜的感情分量太重太重，才不想因為這些事被消磨得變輕。
寧願狠心掐斷這苗頭，只想這段感情死在他還深愛自己的時候。
還是想要薄曜懷念自己一輩子的。
男人抬起手掌捧在照月側臉，女人的淚滑落他虎口：「你想什麼，我一清二楚。」
「我不會亂吃東西亂沾爛人，一會兒回去準備跑二十公里再睡覺。」
「過來坐。」薄曜抽出一張凳子：「這些蛋白質你能吃，多吃點長身體。」
照月這才看著黎剎敢吃的，也發現黎剎最近強壯了些，精神了不少。
似乎跟在薄曜身邊的人，都會一點一滴的變好。
大半天下來，還察覺這隊新人馬對薄曜是格外的尊重，敬畏，不是單純的對待普通老闆那樣的狀態。
霍政英從前說過，薄曜要是生在殖民時代，是能帶著一群窮人跟殖民入侵者幹起來的那種領導者。
照月這下信了，統治能力，是凌駕於管理能力之上許多倍的超級才能。
熟悉的味道，薄曜美美的吃了不少，身子朝後懶懶一靠，海風溫柔的從臉上吹過。
照月仰起頭看了看今晚海上明月星辰，被霧霾重重包裹的心，一時被海風吹散許多。
身體軟軟的靠在椅背，遊艇徐徐搖晃。
不用說話，待在薄曜身邊就覺得舒坦自在。
薄曜放在船艙里的手機響了起來，黎剎積極的跑過去將手機給他拿過來：「珊蒂娜小姐的電話。」
男人拿過手機接聽起來，美滋滋吹著海風的臉一沉：「餵。」
珊蒂娜在電話那頭嗓音冷冷的質問：「你幾點回來，天都黑了。」
照月挨著薄曜坐的，聽得一清二楚。
抑鬱症導致的情緒遲鈍，緩慢的在心裡扎了把匕首，臉上沒有多餘表情，胸口會生理性的酸悶起來。
薄曜直接回：「不回來，跟手下聚餐。」
珊蒂娜嗓音里天生透著一股強勢：「在哪裡聚餐，我晚點過來接你。」
男人耐心瞬間消耗完畢，語聲冷了幾個調：「管這麼緊？」
珊蒂娜怒道：「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天調集幾十架直升機去海上巡邏。
是有什麼了不起的黑幫能用得著這麼多直升機的？
你知道這些設備開出來一次的經費有多恐怖嗎，所以那些黑幫你找到了嗎？」
女人還在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薄曜回：「晚點回來。」
照月眼神震了震，一過來就能看見海上大熊貓並非碰運氣，是薄曜拿直升機在海上一寸一寸的找呢。
旋即胸口又悶痛了一下，薄曜跟珊蒂娜住在一起了？
甲板上瞬間安靜下來。
「風大了，進船艙。」薄曜拉著照月走入船艙主臥里，發現照月一句話也沒多問。
窗下。
照月在想怎麼勸薄曜把陸熠臣放了，可話到嘴邊還是不知道怎麼說。
他從無需講一秒就懂的道理。
男人走到身後抱了過來，一起看窗外海上月色，左手拿起照月手腕上的鋼圈：「好醜。」
照月視線落到那枚智能環上，抬起眼梢，卻發現薄曜視線是落在自己無名指上的。
那枚婚戒被陸熠臣給扔了，現在戴在手指上的是陸熠臣非要她戴在手上的鑽戒。
鑽石很大，很閃耀，晃得照月瞳仁刺痛。
照月將那枚戒指摘了下來揣進兜里：「薄曜，我們早點回去吧。」
薄曜手指按在那枚智能環上，語聲低沉下來：「抑鬱症怎麼不告訴我？」
照月纖細薄薄的身體被薄曜攏在懷裡，後背抵著男人堅實飽滿的胸口，一片踏實。
整個人像縮進了巨大的蚌殼裡，超有安全感。
照月實話實道：「嗯，正在積極治療呢。
所以我得回去吃藥，醫生說再吃三個月看能不能停一段時間。」
抬起手腕晃了晃：「這個是用微電流監測身體裡幾項激素的，溫瑜說我催產素幾乎不分泌了，病症會嚴重。
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被中斷任務，回去停工治療。」
薄曜問：「什麼是催產素，怎樣才能分泌？」
照月鬢邊蹭著男人下巴，臉色清冷：
「催產素又叫愛的激素，負責管理安全感，親密聯結，是緩衝壓力的激素。
當它不再分泌，就算擁抱，親密，大腦也接收不到信號，感受不到溫暖，所有情緒反應鈍化。
人看著疏離冷漠，像一塊了無生氣的木頭。
這個病不一定能好，或許會跟隨我一生。」
男人齒關輕咬女人溫軟耳垂，笑得邪氣：「愛的激素，那我明白。」
照月擰起眉心：「你又亂做閱讀理解，這麼大段話，你就聽了第一句是嗎？」
下一秒被薄曜橫抱起走入浴室里，照月雙腿不停地亂蹬：「你又幹嘛，你快放我下來！」
薄曜道：「這不是給你治病？」
淋浴室花灑熱水噴了出來。
將照月身上唯一一條裙子淋濕了個遍，雙手依舊死死抵著薄曜肩頭：「我不想。」
薄曜站在花灑下，熱水順著鬢角朝下流成一條條小河。
朦朧的水汽蓋住男人深邃的五官，模糊著那張傷情的臉。
照月寧願自己來做這個不識抬舉又作的人，長睫上的水滴一滴一滴往下墜，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淋浴的水：
「你不用表現出不在意，是個人都會在意。
這三年你也不用愧疚，是我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我的身體我的境遇，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照月抬起潮濕的臉，眼眶分外發紅：「我這麼做，是因為你值得。
你不要將這些情緒與我的痛苦累加到自己身上。
我坦然接受如今的一切，你不要難受愧疚，好嗎？」
照月想過，薄曜已經出現在秦宇面前好多次，肯定問了之前的事情。
薄曜如今肯定非常痛苦。
作為專業的危機公關，當然知道對方是什麼心理，作為男人，本能的會介意；
可又作為真男人，妻子並沒有做錯什麼，反而被他拖累成這個樣子。
他不應該介意，沒資格介意。
所以要做出一副與從前一模一樣的現狀來，維持著彼此的體面與他本來的良心。
照月什麼都明白，自己與薄曜的感情分量太重太重，才不想因為這些事被消磨得變輕。
寧願狠心掐斷這苗頭，只想這段感情死在他還深愛自己的時候。
還是想要薄曜懷念自己一輩子的。
男人抬起手掌捧在照月側臉，女人的淚滑落他虎口：「你想什麼，我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