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厚顏無恥之言
第143章 厚顏無恥之言
齊飛沒有搭理「劍」，只是轉過頭，對著船上的吳夢生說道：「還請道友補刀。」
「劍」方才一擊，威力遠遠超出了齊飛自己的預估，堪稱驚艷絕倫。可代價也同樣驚人，所耗的法力實在太多了，多到超乎他的想像。
一劍揮出之後，他差點連維持飛行的法力都沒有了。他身形微微一晃，勉強穩住了自己，沒有當眾出醜。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
「劍」懸浮在光芒之中，看到了齊飛此刻的狀態。
它晃了晃，讓沖天光柱搖擺，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說道：「才一下就沒了？人，你也不行啊！」
說罷，它也不等齊飛回話，光芒驟然一收，便飛回了葫蘆之中。
吳夢生手持琴，從觀賞台緩步而出。
「好劍！好劍！」他贊道，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欣賞與讚嘆。
這一劍雖以雷法驅動，載體是一把特殊的「劍」，但它的核心，是《道名劍》。
而且是純正的、通透簡明的《道名劍》，沒有半點雜糅，沒有半點含糊，純粹的劍！
他正要將古琴橫於膝上、撥動琴弦，卻忽然停下了動作。
雲層之中，南海龍王龐大的身軀正在墜落。
烏雲翻湧，閃電漸息，如山一般的蛟龍之軀從高空墮落下來，裹挾著呼呼的風聲，眼看著就要砸進海里。
可就在它墜落的過程中，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龍軀之上，湧出了泡泡。
對，泡泡。
起初只是零星幾個，在龍鱗碎裂處冒出來，五光十色，輕盈飄搖，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可眨眼之間，泡泡越來越多，越冒越密，從傷口到鱗片，從頭顱到龍尾，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條蛟龍之軀。
之後，整條龍就在齊飛和吳夢生面前，化成了泡泡。
龐大的龍軀，堅硬得不可思議的鱗片，還有渾厚的法力————全都不見了，無聲無息地、徹底地變成了漫天飛舞的泡泡。
最後，滿天的泡泡在風中飄散，破裂，消失。
「嗯？老泥鰍還有這一手？」齊飛頗感詫異，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看懂南海龍王的逃生手段。
這一招來得太突然，也太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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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夢生沒有立即回答。他抬起手，緩緩撥動了一下琴弦，無聲的琴音在風中悠悠蕩開。
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片刻後才開口說道：「無影無蹤————好生玄妙。他畢竟是三清修士，有些底牌，也不足為奇。」
他停頓了一下，手中的琴弦微微顫了顫，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這些魚蝦鰲蟹還在。」吳夢生抬起頭，盲眼望向烏雲深處正倉皇逃竄的那些黑壓壓的身影。
他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意，「道友一劍，讓我手癢。我去殺些，過過癮。」
話音未落，他已抱著古琴，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烏雲之中，那些原本為南海龍王吶喊助威、搖旗鼓譟的海衛們，此刻正滿頭霧水。
龍王呢？龍王怎麼不見了？
它們還在東張西望，四處搜尋龍王的氣息，忽然就看到吳夢生那個殺神抱著琴朝自己飛了過來。
吳夢生飛的姿態，從容淡定，好似不是去殺手，而是上戲台演奏一曲。
海衛們先是一愣，隨即渾身上下每一片鱗片都炸了起來。
不對！
特麼的不對！
跑！
它們轟然四散，拼命往深海鑽，往雲層里躲，往任何能藏身的角落逃竄。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琴音起。
一曲之後，又是腥風血雨，染紅了大片海域。
齊飛不去管那些腥風血雨，任由吳夢生在烏雲中殺得痛快。
他轉身落回船上，穩穩地站在甲板上，低頭看著手裡的小豬。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小豬被他攥在手裡，圓滾滾的豬臉上，陰冷與怨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討好、恭順，甚至帶著幾分卑微的諂笑。
「大佬————」它的聲音帶著諂媚，「大佬，饒了我，我給您賣命。」
它一邊說，一邊用小腦袋蹭了蹭齊飛的手背：「我手下有人，有錢，還有一群傻女人。」
「只要大佬饒了我，大佬就是我們教會的「神」。
「那些人，那些錢，那些女人，全都是大佬的。」
「那麼，道呢？」齊飛忽然開口，打斷了它滔滔不絕的獻媚。
小豬一愣，臉上的諂笑僵住了：「什麼？」
齊飛輕輕嘆了一口氣：「求道固然需要財侶法地，但是，不能為了財侶法地，違背自己的道。」
「那屬於本末倒置了。」
小豬眨了眨小眼睛，臉上露出一種「你在說什麼」的困惑表情。
「大佬，這哪裡是本末倒置？」它急忙辯解，「黑狗白狗，抓到獵物就是好狗————」
齊飛不再聽下去了。
就在這片刻說話之間，他積蓄了一絲法力。
他抬手一招，那道環繞在大海鰍與海天之中，正在緩緩消散的雷網驟然一凝，所有的雷電之力爭先恐後地湧向他的掌心，匯聚、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一顆拳頭大的雷珠！
齊飛沒有猶豫，對著小豬喋喋不休的腦袋，一掌拍了下去。
「大佬，不要啊！
雷珠沒入小豬的腦門，無聲無息。
話音未落，小豬的話戛然而止。
真法與雷電之力同時爆發，從內向外，摧枯拉朽。
小豬圓滾滾的身軀在雷光中微微一顫，隨即像是一團被風吹散的灰燼，悄無聲息地化作了虛無。
乾乾淨淨，灰飛煙滅。
齊飛看著灰飛煙滅的小豬說道：「我本以為你口中能說出什麼無因之因」的高見，想不到翻來覆去，都是一些厚顏無恥之言。」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失望。
在小豬討饒的一小段時間裡，它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利益交換，每一句都是算計，沒有一句與大道相關，沒有一個字觸及「道」的本身。
修行，不過是一場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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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飛沒有搭理「劍」，只是轉過頭，對著船上的吳夢生說道：「還請道友補刀。」
「劍」方才一擊，威力遠遠超出了齊飛自己的預估，堪稱驚艷絕倫。可代價也同樣驚人，所耗的法力實在太多了，多到超乎他的想像。
一劍揮出之後，他差點連維持飛行的法力都沒有了。他身形微微一晃，勉強穩住了自己，沒有當眾出醜。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
「劍」懸浮在光芒之中，看到了齊飛此刻的狀態。
它晃了晃，讓沖天光柱搖擺，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說道：「才一下就沒了？人，你也不行啊！」
說罷，它也不等齊飛回話，光芒驟然一收，便飛回了葫蘆之中。
吳夢生手持琴，從觀賞台緩步而出。
「好劍！好劍！」他贊道，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欣賞與讚嘆。
這一劍雖以雷法驅動，載體是一把特殊的「劍」，但它的核心，是《道名劍》。
而且是純正的、通透簡明的《道名劍》，沒有半點雜糅，沒有半點含糊，純粹的劍！
他正要將古琴橫於膝上、撥動琴弦，卻忽然停下了動作。
雲層之中，南海龍王龐大的身軀正在墜落。
烏雲翻湧，閃電漸息，如山一般的蛟龍之軀從高空墮落下來，裹挾著呼呼的風聲，眼看著就要砸進海里。
可就在它墜落的過程中，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龍軀之上，湧出了泡泡。
對，泡泡。
起初只是零星幾個，在龍鱗碎裂處冒出來，五光十色，輕盈飄搖，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可眨眼之間，泡泡越來越多，越冒越密，從傷口到鱗片，從頭顱到龍尾，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條蛟龍之軀。
之後，整條龍就在齊飛和吳夢生面前，化成了泡泡。
龐大的龍軀，堅硬得不可思議的鱗片，還有渾厚的法力————全都不見了，無聲無息地、徹底地變成了漫天飛舞的泡泡。
最後，滿天的泡泡在風中飄散，破裂，消失。
「嗯？老泥鰍還有這一手？」齊飛頗感詫異，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看懂南海龍王的逃生手段。
這一招來得太突然，也太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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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夢生沒有立即回答。他抬起手，緩緩撥動了一下琴弦，無聲的琴音在風中悠悠蕩開。
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片刻後才開口說道：「無影無蹤————好生玄妙。他畢竟是三清修士，有些底牌，也不足為奇。」
他停頓了一下，手中的琴弦微微顫了顫，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這些魚蝦鰲蟹還在。」吳夢生抬起頭，盲眼望向烏雲深處正倉皇逃竄的那些黑壓壓的身影。
他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意，「道友一劍，讓我手癢。我去殺些，過過癮。」
話音未落，他已抱著古琴，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烏雲之中，那些原本為南海龍王吶喊助威、搖旗鼓譟的海衛們，此刻正滿頭霧水。
龍王呢？龍王怎麼不見了？
它們還在東張西望，四處搜尋龍王的氣息，忽然就看到吳夢生那個殺神抱著琴朝自己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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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飛不去管那些腥風血雨，任由吳夢生在烏雲中殺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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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那些錢，那些女人，全都是大佬的。」
「那麼，道呢？」齊飛忽然開口，打斷了它滔滔不絕的獻媚。
小豬一愣，臉上的諂笑僵住了：「什麼？」
齊飛輕輕嘆了一口氣：「求道固然需要財侶法地，但是，不能為了財侶法地，違背自己的道。」
「那屬於本末倒置了。」
小豬眨了眨小眼睛，臉上露出一種「你在說什麼」的困惑表情。
「大佬，這哪裡是本末倒置？」它急忙辯解，「黑狗白狗，抓到獵物就是好狗————」
齊飛不再聽下去了。
就在這片刻說話之間，他積蓄了一絲法力。
他抬手一招，那道環繞在大海鰍與海天之中，正在緩緩消散的雷網驟然一凝，所有的雷電之力爭先恐後地湧向他的掌心，匯聚、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一顆拳頭大的雷珠！
齊飛沒有猶豫，對著小豬喋喋不休的腦袋，一掌拍了下去。
「大佬，不要啊！
雷珠沒入小豬的腦門，無聲無息。
話音未落，小豬的話戛然而止。
真法與雷電之力同時爆發，從內向外，摧枯拉朽。
小豬圓滾滾的身軀在雷光中微微一顫，隨即像是一團被風吹散的灰燼，悄無聲息地化作了虛無。
乾乾淨淨，灰飛煙滅。
齊飛看著灰飛煙滅的小豬說道：「我本以為你口中能說出什麼無因之因」的高見，想不到翻來覆去，都是一些厚顏無恥之言。」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失望。
在小豬討饒的一小段時間裡，它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利益交換，每一句都是算計，沒有一句與大道相關，沒有一個字觸及「道」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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