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無因之因
第128章 無因之因
面對衝上來的十幾名修士，齊飛手指輕點，數道雷聲驟然在他們體內炸開，轟然悶響宛若悶雷滾過胸腔。
那些人渾身一震，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當胸擊中，七葷八素地踉蹌幾步，眼神渙散，暈暈乎乎地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這些人身上，既有偽法流轉，又有真法的氣息，在齊飛眼中，處處都是矛盾，處處都是破綻。
這樣的敵人，哪怕再來十倍的人數，在他面前，也不過是一道雷法的事罷了。
龍師原本正沉醉於「神」的大愛與大慈之中，眉眼間滿是虔誠與安寧，仿佛沐浴在無邊神聖里。
可這份沉醉忽然被人粗暴打斷！
打斷她的，正是那個曾威脅她、逼她帶路進來的齊飛。
龍師勃然大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天際之上，辯影之中的光芒愈發熾烈。
別說是她，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偽法在沸騰、在蒸發，像是烈日下的露水，無處可逃。
辯影，分別世間萬物，已經分辨她們法力的虛無。
龍師也不例外。
她雖深受其苦，卻同時兼修真法，受到的影響不大。
儘管真法修為不高，但她對真法的了解卻頗為深厚，甚至比許多專修真法的人還要透徹。
她之所以不敢深修真法，就是怕自己度過不了歷劫境那一關。她知道，對付齊飛這樣的真法修士，用問題遠比用法力更為致命。
一旦真法修士道心崩潰，根本無需外力，自己便會走火入魔。
她深吸一口氣，冷冷對齊飛傳聲說道：「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在做什么正確的事情嗎？」
「你不過是在阻止更多人了解「神」的大愛與大慈！」
齊飛神色不變的說道：「哪裡有神」，不過是裝神弄鬼、準備奪舍嬰兒的邪靈罷了。」
他之所以出手，正是因為看到那團詭異的存在正要奪舍無辜的嬰兒。不然，這群魔怔人即便是搞銀帕也跟他無關。
嬰兒何其無辜，攤上一個不靠譜的母親，還未出生，便已是悲劇。
龍師沒有受到影響，目光凜然：「神」是存在的，它便是本源，是我們之中絕對的理性！你們真法修士，不是最喜歡講理性嗎？」
她語氣中多了幾分挑釁：「難道，你否認「神」？」
她所說的，並非廟堂里供人跪拜的泥胎木偶，而是類似哲學意義上的神。
形而上的、不可見卻可推知的存在。
世界充滿了混亂、偶然與無常。
但理性世界不同，理性意味著邏輯、意味著秩序、意味著一切事物終有可循之跡。
看得見的東西，都是事物的表面與「影」，唯有通過理性推演出來的東西，才是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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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理性的階梯往上追溯，從形上學的角度一路推演，最終必然會抵達一個源頭。
那源頭，即是「真理」。
它永恆不滅，自我圓滿，純粹而唯一，不受任何外物所動。
世間一切有限之物，皆有「因」，亦是無因之因。
這就是她口中的「神」，也正是她們所信奉的「神」。
齊飛聽罷，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冷笑：「那可未必。」
他自光掃過那些挺著肚子的孕婦，又抬眼望向空中那團奇特的東西說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
道化生萬物、滋養萬物、成就萬物————但生了它，卻不占有它；做了一切，卻不自恃有功；長養萬物，卻不做主宰、不審判、不統治。
齊飛直視龍師，語氣冷冷：「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才是真正的大仁慈。你們口中所謂的大愛與大仁，不過是胡說八道。」
天地對待萬物，無所偏愛，也無所厭惡。任其自然而生，自然而滅，不加干涉，不施恩威。
若天地真的對某一物心生偏愛，那麼有朝一日，也必然會因某種緣故轉而厭惡它。
到那時，今日的恩寵，便是明日的災殃。
倘若人的興盛與衰敗，全憑天地的偏愛與厭惡來左右，那人活著又是何其可悲？
正因如此，齊飛從不認為世間真有什麼「無因之因」，也從不相信有什麼「神」的存在！
哪怕僅僅是哲學意義上、形而上的「神」，他也一併否定。
世界本就是殘缺的、混亂的、偶然的。並非萬事萬物都能順著一條由「無因之因」牽引出的完美鏈條，井然有序地排列下去。
「放肆！」
「褻瀆！」
「放NM的狗屁！」
「臭男人胡說什麼！」
話音未落，神教之中頓時炸開了鍋。
那麼多孕婦面色漲紅，雙目圓睜，對著齊飛破口大罵，聲浪如潮，一波接一波地湧來罵的還很難聽。
她們所信的，是一個「永恆不變、絕對穩固、至高在上、兜底一切、可依附、可掌控規則」的「神」。
在這個現實世界裡，一切都在流變，無常、脆弱又轉瞬即逝。
人是有限的，是墮落的，是殘缺不全的。
意義、善惡、秩序、真理————所有這些看似高貴的東西，都不是人自身能夠生發出來的，而是來自外在的那個絕對的第一因。
人不能自足，人必須依靠他者。
她們需要一個錨，一個不變不移的、至高無上的、恆定可靠的錨點。
只要攀附上這個存在，獲得袖的偏愛，就能一舉掌握宇宙的終極規則、絕對的真理、
道德的制高點。
進而，便能擁有對世界規則的豁免權、特權、優先待遇，以及免於苦難的保障。
這一切的終點，便是穩定、秩序、特權，以及終極的安全感。
「只要我依附這個不變的至高存在，我就脫離了世俗流變的苦難，擁有了凌駕萬物的合法性與權限。」
這正是她們心中最深處的隱藏邏輯。
但齊飛方才那番話，像是掄圓了巴掌，狠狠地扇在她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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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衝上來的十幾名修士，齊飛手指輕點，數道雷聲驟然在他們體內炸開，轟然悶響宛若悶雷滾過胸腔。
那些人渾身一震，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當胸擊中，七葷八素地踉蹌幾步，眼神渙散，暈暈乎乎地癱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這些人身上，既有偽法流轉，又有真法的氣息，在齊飛眼中，處處都是矛盾，處處都是破綻。
這樣的敵人，哪怕再來十倍的人數，在他面前，也不過是一道雷法的事罷了。
龍師原本正沉醉於「神」的大愛與大慈之中，眉眼間滿是虔誠與安寧，仿佛沐浴在無邊神聖里。
可這份沉醉忽然被人粗暴打斷！
打斷她的，正是那個曾威脅她、逼她帶路進來的齊飛。
龍師勃然大怒，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天際之上，辯影之中的光芒愈發熾烈。
別說是她，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偽法在沸騰、在蒸發，像是烈日下的露水，無處可逃。
辯影，分別世間萬物，已經分辨她們法力的虛無。
龍師也不例外。
她雖深受其苦，卻同時兼修真法，受到的影響不大。
儘管真法修為不高，但她對真法的了解卻頗為深厚，甚至比許多專修真法的人還要透徹。
她之所以不敢深修真法，就是怕自己度過不了歷劫境那一關。她知道，對付齊飛這樣的真法修士，用問題遠比用法力更為致命。
一旦真法修士道心崩潰，根本無需外力，自己便會走火入魔。
她深吸一口氣，冷冷對齊飛傳聲說道：「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在做什么正確的事情嗎？」
「你不過是在阻止更多人了解「神」的大愛與大慈！」
齊飛神色不變的說道：「哪裡有神」，不過是裝神弄鬼、準備奪舍嬰兒的邪靈罷了。」
他之所以出手，正是因為看到那團詭異的存在正要奪舍無辜的嬰兒。不然，這群魔怔人即便是搞銀帕也跟他無關。
嬰兒何其無辜，攤上一個不靠譜的母親，還未出生，便已是悲劇。
龍師沒有受到影響，目光凜然：「神」是存在的，它便是本源，是我們之中絕對的理性！你們真法修士，不是最喜歡講理性嗎？」
她語氣中多了幾分挑釁：「難道，你否認「神」？」
她所說的，並非廟堂里供人跪拜的泥胎木偶，而是類似哲學意義上的神。
形而上的、不可見卻可推知的存在。
世界充滿了混亂、偶然與無常。
但理性世界不同，理性意味著邏輯、意味著秩序、意味著一切事物終有可循之跡。
看得見的東西，都是事物的表面與「影」，唯有通過理性推演出來的東西，才是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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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理性的階梯往上追溯，從形上學的角度一路推演，最終必然會抵達一個源頭。
那源頭，即是「真理」。
它永恆不滅，自我圓滿，純粹而唯一，不受任何外物所動。
世間一切有限之物，皆有「因」，亦是無因之因。
這就是她口中的「神」，也正是她們所信奉的「神」。
齊飛聽罷，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冷笑：「那可未必。」
他自光掃過那些挺著肚子的孕婦，又抬眼望向空中那團奇特的東西說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
道化生萬物、滋養萬物、成就萬物————但生了它，卻不占有它；做了一切，卻不自恃有功；長養萬物，卻不做主宰、不審判、不統治。
齊飛直視龍師，語氣冷冷：「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才是真正的大仁慈。你們口中所謂的大愛與大仁，不過是胡說八道。」
天地對待萬物，無所偏愛，也無所厭惡。任其自然而生，自然而滅，不加干涉，不施恩威。
若天地真的對某一物心生偏愛，那麼有朝一日，也必然會因某種緣故轉而厭惡它。
到那時，今日的恩寵，便是明日的災殃。
倘若人的興盛與衰敗，全憑天地的偏愛與厭惡來左右，那人活著又是何其可悲？
正因如此，齊飛從不認為世間真有什麼「無因之因」，也從不相信有什麼「神」的存在！
哪怕僅僅是哲學意義上、形而上的「神」，他也一併否定。
世界本就是殘缺的、混亂的、偶然的。並非萬事萬物都能順著一條由「無因之因」牽引出的完美鏈條，井然有序地排列下去。
「放肆！」
「褻瀆！」
「放NM的狗屁！」
「臭男人胡說什麼！」
話音未落，神教之中頓時炸開了鍋。
那麼多孕婦面色漲紅，雙目圓睜，對著齊飛破口大罵，聲浪如潮，一波接一波地湧來罵的還很難聽。
她們所信的，是一個「永恆不變、絕對穩固、至高在上、兜底一切、可依附、可掌控規則」的「神」。
在這個現實世界裡，一切都在流變，無常、脆弱又轉瞬即逝。
人是有限的，是墮落的，是殘缺不全的。
意義、善惡、秩序、真理————所有這些看似高貴的東西，都不是人自身能夠生發出來的，而是來自外在的那個絕對的第一因。
人不能自足，人必須依靠他者。
她們需要一個錨，一個不變不移的、至高無上的、恆定可靠的錨點。
只要攀附上這個存在，獲得袖的偏愛，就能一舉掌握宇宙的終極規則、絕對的真理、
道德的制高點。
進而，便能擁有對世界規則的豁免權、特權、優先待遇，以及免於苦難的保障。
這一切的終點，便是穩定、秩序、特權，以及終極的安全感。
「只要我依附這個不變的至高存在，我就脫離了世俗流變的苦難，擁有了凌駕萬物的合法性與權限。」
這正是她們心中最深處的隱藏邏輯。
但齊飛方才那番話，像是掄圓了巴掌，狠狠地扇在她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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