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來，那我只有辭職，重新報考了！
陳循川帶著江凡三人離開後，便前去了第二戶慰問的低保戶家中。
這戶辦理低保的是一名六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的四肢倒是健全，但他卻全身癱瘓，只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吃喝拉撒都是在床上解決的。
如果是其他人，長期癱瘓在床，身形會顯得特別瘦弱，但男人卻不會，反而跟同齡老人比起來，還顯得有點胖。
因為照顧他，且是唯一能照顧他的，只有他那年近90歲的老母親。
不管是哪位母親，都會擔心自己的兒子吃不飽。
如果老母親身體健康倒還好，但她卻偏偏雙眼失明。
是的，雙眼失明。
而且老人的身體枯瘦如柴，頭髮早已一片雪白
在給江凡他們倒茶的時候，完全是摸索著做的，只是那動作異常熟練。
很難想像得到，一位年近九旬的失明老人，每日還要在這四面漏風的屋內，照顧他癱瘓在床的兒子，並且還要負責一日三餐。
幾乎是剛踏進這扇，已經破爛的不能夠再稱之為門的門後，江凡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難以入鼻的惡臭味。
有屎尿味、有餿味、有霉味，很多很多的味道，沒有一種味道是好聞的。
這些味道摻雜在一起，讓人嗅到只想把自己的天靈蓋給敲下來。
老母親聽到他們是民政局來慰問的，頓時伸出那雙「帶皮的白骨爪」，緊緊抓住陳循川的手臂。
不停地感謝。
說到最後，滴滴淚水從那條眯了多年的眼縫中流出。
陳循川對於渾身污穢的老人沒有絲毫嫌棄，反而還反握住對方的手，低聲安慰道。
這一幕，給江凡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力。
方才在第一戶人家的時候，他滿心滿念想的是如何遇見案子，對這些悽慘的畫面，感受沒有平時深。
而現在，案子終於遇上了，不出所料的話，應該也算破，江凡整個人的心才放了回去。
對於現在的所見所聞，感觸更為良多。
甚至心裏面想著，如果沒有這個系統的話，就算自己不是警察，在民政局上班也是不錯啊。
起碼能夠切切實實的幫助這些困苦群眾，也算是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
第二戶、第三戶，慰問完成。
回去的路上，江凡雖然感覺到自己渾身髒兮兮的，但抬頭看著這蔚藍色的天空，呼吸著田野間的新鮮空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他反而感覺自己輕鬆了不少。
因為這一次，他也為幫助這些低保戶貢獻了屬於自己的力量。
當然，也有部分因為完成了系統頒發的第一個任務，至於以後的。
蒜鳥蒜鳥，明日的事情，留給明日的自己去操心吧。
「川叔，我們每個月都要來慰問他們一次嗎？」
陳循川搖了搖頭，「不一定，一般是一個季度或者半年一次。」
「啊？」江凡愣了一會，「那麼他們的生活......」
「放心吧，雖然困苦了點，但他們有低保補助，每戶人一個月有148塊錢，也能生活得下去。」
「是啊，一定能夠生活得下去的！」後面這句話，是陳循川說給自己聽的。
江凡沒有說話，而是皺著眉頭思索著。
148塊錢，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戶人！
自己現在每天都還有10塊錢，而他們呢？
每天分攤下來，連5塊錢都不到。
這......唉！
回到區民政局，陳循川轉頭看著江凡，「來我辦公室一趟。」
到了辦公室後，老陳親自沖了一杯茶給他，臉上展露著和藹的笑容。
「怎麼樣？今天第一天上班，有沒有感受到我們身為民政人責任的重大？」
江凡回顧了下午回訪的低保戶，狠狠點了點頭。
陳循川笑著點燃一根香菸，吸了一口，掐著菸頭的手指點了點江凡。
「那你還有打算調去公安局的想法嗎？」按照他對江凡的了解，後者肯定會搖頭。
但現實情況卻是出乎他的意料，江凡頭點的更加用力了。
老陳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閉上眼睛，左手不斷地揉捏著鼻根，腦瓜疼的同時，心裡默念著。
「莫生氣、莫生氣，眼不見為淨！」
但無奈的是，當他睜開雙眼後，映入眼帘的還是江凡那帶著希冀的眼神。
「川叔，您看我還有機會嗎？」
「你......我......唉......」
最後老陳還是被氣到躺在椅子上，不想搭理他。
要是沒有今天下午碰見的那起滅門慘案，要是這臭小子沒有那麼多聽起來很有道理的分析。
陳循川這會是不介意替自己的戰友兼好兄弟老江，先抽出自己的真皮皮帶，往這臭小子背後掄兩圈再說。
但偏偏這些事情，它就是發生了！
與下午江凡的想法不同，陳循川是覺得這臭小子對於案件的敏銳度確實非常高。
僅僅是觀察了幾分鐘，憑藉著地上的一袋鹹菜就能夠分析出這麼多東西來。
儘管暫且還不知道，他分析的情況準不準確，但這也不影響他對於公安的刑偵工作來說，確實有足夠的天賦。
如果他當時報考的是警官學院，那麼現在，恐怕是一名優秀的新警了吧？
「如果小凡是自己兒子，自己會像老江一樣阻止他報考警察嗎？」
鬼使神差的，陳循川內心忽然冒出這個問題。
或許，應該，大概率，也會阻止？
他倒是知道老江為什麼死活不讓小凡報考警官學院，不讓他報考社招的警察崗位。
因為太累，太不容易了。
累到老江自己鐵了心都不讓自己兒子從事公安。
陳循川想到這，掐滅了菸頭，儘可能地擠出一抹笑容。
「小凡，既然你已經考上民政局了，那麼就安心在局裡面工作吧。」
「你想要調到公安局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說你現在還屬於試用期公務員的身份，一年過後才能夠轉正成為辦事員。」
「就說公安基本上是個只出不進的封閉系統，當然我說的是外單位調入進去那種，每年公安聯考和國省考都會招錄一大批人。」
「但像你這種情況，剛考上其他單位，就想調到公安局的人，別人我不敢說，我干公安局政委快九年時間，我是一個都沒見到過。」
江凡不死心問道：「為啥呢？」
陳循川被氣笑了，「因為考公安的難度比考其他行局的要簡單啊！招錄的人多，競爭壓力就比較小！」
江凡還是不死心，「難道就沒有一個外單位調進公安局的？」
陳循川又點燃一根煙，瞥了江凡一眼。
「有是有，大概可以分成兩個途徑。」
「第一，調到公安局任領導職務，一般來說是局長級別，也就是副處級。」
「第二，遴選，公安局面向所有單位在編人員公開發布遴選，想要報考公安局的，可以報名。」
江凡頓時激動起來，「那我要報名這個遴選！」
陳循川冷笑一聲，「想屁吃呢？遴選的報名條件是最少在原單位有兩年的工作條件，你滿足嗎？」
「我看你連兩天都不滿足！」
陳循川原以為自己說到這裡，江凡就會死心了，老神在在的喝一口茶。
心裡想著，老江，你有空得請我吃飯了，畢竟費了那麼多口水幫你教育兒子。
但下一秒，只見江凡面色凝重，思慮些許，最後沉聲說道。
「看來，我只有辭職，重新報考社招警察了！」
「噗！」
陳循川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
這戶辦理低保的是一名六十歲左右的男人，他的四肢倒是健全，但他卻全身癱瘓，只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吃喝拉撒都是在床上解決的。
如果是其他人，長期癱瘓在床，身形會顯得特別瘦弱，但男人卻不會，反而跟同齡老人比起來，還顯得有點胖。
因為照顧他，且是唯一能照顧他的，只有他那年近90歲的老母親。
不管是哪位母親，都會擔心自己的兒子吃不飽。
如果老母親身體健康倒還好，但她卻偏偏雙眼失明。
是的，雙眼失明。
而且老人的身體枯瘦如柴，頭髮早已一片雪白
在給江凡他們倒茶的時候，完全是摸索著做的，只是那動作異常熟練。
很難想像得到，一位年近九旬的失明老人，每日還要在這四面漏風的屋內，照顧他癱瘓在床的兒子，並且還要負責一日三餐。
幾乎是剛踏進這扇，已經破爛的不能夠再稱之為門的門後，江凡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難以入鼻的惡臭味。
有屎尿味、有餿味、有霉味，很多很多的味道，沒有一種味道是好聞的。
這些味道摻雜在一起，讓人嗅到只想把自己的天靈蓋給敲下來。
老母親聽到他們是民政局來慰問的，頓時伸出那雙「帶皮的白骨爪」，緊緊抓住陳循川的手臂。
不停地感謝。
說到最後，滴滴淚水從那條眯了多年的眼縫中流出。
陳循川對於渾身污穢的老人沒有絲毫嫌棄，反而還反握住對方的手，低聲安慰道。
這一幕，給江凡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力。
方才在第一戶人家的時候，他滿心滿念想的是如何遇見案子，對這些悽慘的畫面，感受沒有平時深。
而現在，案子終於遇上了，不出所料的話，應該也算破，江凡整個人的心才放了回去。
對於現在的所見所聞，感觸更為良多。
甚至心裏面想著，如果沒有這個系統的話，就算自己不是警察，在民政局上班也是不錯啊。
起碼能夠切切實實的幫助這些困苦群眾，也算是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
第二戶、第三戶，慰問完成。
回去的路上，江凡雖然感覺到自己渾身髒兮兮的，但抬頭看著這蔚藍色的天空，呼吸著田野間的新鮮空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
他反而感覺自己輕鬆了不少。
因為這一次，他也為幫助這些低保戶貢獻了屬於自己的力量。
當然，也有部分因為完成了系統頒發的第一個任務，至於以後的。
蒜鳥蒜鳥，明日的事情，留給明日的自己去操心吧。
「川叔，我們每個月都要來慰問他們一次嗎？」
陳循川搖了搖頭，「不一定，一般是一個季度或者半年一次。」
「啊？」江凡愣了一會，「那麼他們的生活......」
「放心吧，雖然困苦了點，但他們有低保補助，每戶人一個月有148塊錢，也能生活得下去。」
「是啊，一定能夠生活得下去的！」後面這句話，是陳循川說給自己聽的。
江凡沒有說話，而是皺著眉頭思索著。
148塊錢，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戶人！
自己現在每天都還有10塊錢，而他們呢？
每天分攤下來，連5塊錢都不到。
這......唉！
回到區民政局，陳循川轉頭看著江凡，「來我辦公室一趟。」
到了辦公室後，老陳親自沖了一杯茶給他，臉上展露著和藹的笑容。
「怎麼樣？今天第一天上班，有沒有感受到我們身為民政人責任的重大？」
江凡回顧了下午回訪的低保戶，狠狠點了點頭。
陳循川笑著點燃一根香菸，吸了一口，掐著菸頭的手指點了點江凡。
「那你還有打算調去公安局的想法嗎？」按照他對江凡的了解，後者肯定會搖頭。
但現實情況卻是出乎他的意料，江凡頭點的更加用力了。
老陳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沒了，閉上眼睛，左手不斷地揉捏著鼻根，腦瓜疼的同時，心裡默念著。
「莫生氣、莫生氣，眼不見為淨！」
但無奈的是，當他睜開雙眼後，映入眼帘的還是江凡那帶著希冀的眼神。
「川叔，您看我還有機會嗎？」
「你......我......唉......」
最後老陳還是被氣到躺在椅子上，不想搭理他。
要是沒有今天下午碰見的那起滅門慘案，要是這臭小子沒有那麼多聽起來很有道理的分析。
陳循川這會是不介意替自己的戰友兼好兄弟老江，先抽出自己的真皮皮帶，往這臭小子背後掄兩圈再說。
但偏偏這些事情，它就是發生了！
與下午江凡的想法不同，陳循川是覺得這臭小子對於案件的敏銳度確實非常高。
僅僅是觀察了幾分鐘，憑藉著地上的一袋鹹菜就能夠分析出這麼多東西來。
儘管暫且還不知道，他分析的情況準不準確，但這也不影響他對於公安的刑偵工作來說，確實有足夠的天賦。
如果他當時報考的是警官學院，那麼現在，恐怕是一名優秀的新警了吧？
「如果小凡是自己兒子，自己會像老江一樣阻止他報考警察嗎？」
鬼使神差的，陳循川內心忽然冒出這個問題。
或許，應該，大概率，也會阻止？
他倒是知道老江為什麼死活不讓小凡報考警官學院，不讓他報考社招的警察崗位。
因為太累，太不容易了。
累到老江自己鐵了心都不讓自己兒子從事公安。
陳循川想到這，掐滅了菸頭，儘可能地擠出一抹笑容。
「小凡，既然你已經考上民政局了，那麼就安心在局裡面工作吧。」
「你想要調到公安局是不可能的事情。」
「且不說你現在還屬於試用期公務員的身份，一年過後才能夠轉正成為辦事員。」
「就說公安基本上是個只出不進的封閉系統，當然我說的是外單位調入進去那種，每年公安聯考和國省考都會招錄一大批人。」
「但像你這種情況，剛考上其他單位，就想調到公安局的人，別人我不敢說，我干公安局政委快九年時間，我是一個都沒見到過。」
江凡不死心問道：「為啥呢？」
陳循川被氣笑了，「因為考公安的難度比考其他行局的要簡單啊！招錄的人多，競爭壓力就比較小！」
江凡還是不死心，「難道就沒有一個外單位調進公安局的？」
陳循川又點燃一根煙，瞥了江凡一眼。
「有是有，大概可以分成兩個途徑。」
「第一，調到公安局任領導職務，一般來說是局長級別，也就是副處級。」
「第二，遴選，公安局面向所有單位在編人員公開發布遴選，想要報考公安局的，可以報名。」
江凡頓時激動起來，「那我要報名這個遴選！」
陳循川冷笑一聲，「想屁吃呢？遴選的報名條件是最少在原單位有兩年的工作條件，你滿足嗎？」
「我看你連兩天都不滿足！」
陳循川原以為自己說到這裡，江凡就會死心了，老神在在的喝一口茶。
心裡想著，老江，你有空得請我吃飯了，畢竟費了那麼多口水幫你教育兒子。
但下一秒，只見江凡面色凝重，思慮些許，最後沉聲說道。
「看來，我只有辭職，重新報考社招警察了！」
「噗！」
陳循川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茶水，一口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