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連環爆炸案
「沒有指紋。」宋鑒秋搖了搖頭。
「取款室地面被嫌疑人清掃過，用的是那種粘性滾筒，連鞋印都沒留下，門口取到幾枚殘缺足跡，但沒有鑑定價值。」
說到這，宋鑒秋看了一眼江凡，「江大，你可以看看那幾枚殘缺足跡，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他沒忘記，自家大隊長還是一名優秀的足跡堅定專家。
江凡彎著腰，認認真真看了看那幾枚足跡，臉色不是很好看，搖了搖頭。
「宋隊說的沒錯，毀壞的太嚴重，沒有鑑定價值。」
「頭套、手套，全套裝備。」陳思遠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江大，這不是蓄謀已久，就是專業的高手啊！」
江凡沒說話。
他走到那台「暫停服務」的ATM機前，看了看，又走到被炸的那台前，對比了一下兩台機器的型號。
「老陳，你看這兩台機器有什麼區別？」
陳思遠左看右看，瞅了半天，「一個壞了一個沒壞？」
「型號不一樣。」江凡指著機器側面的銘牌。
「這台被炸的是前加鈔式，錢箱在機器正面，出鈔口和錢箱之間只有一層薄鋼板隔斷。
那台是後加鈔式，錢箱在機器背面，要從銀行內部才能打開，正面炸了也拿不到錢。」
他頓了頓，「他只炸前加鈔的，碰都不碰後加鈔的，說明他提前踩過點，研究過ATM機的內部結構，知道哪種機器能炸開、哪種炸了也白炸。」
陳思遠沉默了兩秒，「所以...這真是個高手？」
江凡沒有回答。
他走出取款室，四月的穗都已經有些悶熱了，夜風吹過來，帶著街邊芒果樹的味道。
裴靜舒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看你的表情，這事不簡單。」
「硝銨炸藥、定向爆破、反偵察意識、懂ATM機結構...」江凡皺著眉頭，「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毛賊能幹出來的事。」
「而且他很冷靜。」裴靜舒也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知道用繩子固定門，知道貼攝像頭，知道清掃現場，這種心理素質，不像第一次干。」
江凡轉頭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來的？」
「跟你腳後腳到的。」裴靜舒抱著胳膊，「之前我在省廳治安總隊的時候，剛好有接觸過煙花爆竹行業，硝銨炸藥管控嚴格，能搞到這東西的人，要麼有礦山渠道，要麼就是自己配的。」
江凡點了點頭，還在思索著，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鄭曉峰，老鄭的。
當江凡疑惑著，難道省廳那邊又有案件的時候，鄭曉峰的聲音很直，沒有寒暄，「穗都長安路的爆炸案，是你在現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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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正在現場。」
緊接著江凡疑惑問道：「你咋知道？」
鄭曉峰耐著性子解釋，「你們分局將情況匯報給市局，市局匯報上來了。」
江凡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炸銀行ATM櫃員機這種案子，屬於爆炸案，也是重特大刑事案件。
「現場什麼情況？」鄭曉峰有點急。
江凡把初步勘查結果簡要匯報了一遍：硝銨類炸藥、定向爆破ATM機、錢箱被搶、嫌疑人戴頭套手套、有反偵察意識、專門針對前加鈔式機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江凡，我跟你說個事。」鄭曉峰的語氣沉了下來，「過去半年，粵省已經發生五起ATM爆炸案了。」
江凡愣了一下，「五起？」
「你們穗都去年10月有一起，韶州12月一起，清市今年1月和2月各一起，德慶3月一起。」
鄭曉峰說，「加上你們穗都這起，已經有六起爆炸案了，而且手法跟你說的一模一樣，顯然就是同一個人幹的。」
「去年10月有？為什麼沒有通報？」江凡皺起眉頭，如果早有併案通報，穗都這邊至少會有預警。
「你們穗都那起，炸藥量太小，只聽了個響，機器沒壞，錢也沒丟，當地按毀壞財物立的案，沒往爆炸搶劫上靠。」鄭曉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韶州和清市那幾起也沒炸出錢來，同樣沒併案，直到德慶那起炸出了兩百塊，當地覺得不對勁，報到了省廳，我們剛準備併案偵查，你們穗都就炸了第六起。」
江凡：？？？
炸了5次銀行，才得手兩百快？
這特麼和自己想的專業爆炸高手不一樣啊！
「你們這次財產損失如何？」鄭曉峰問。
「銀行正在清點，初步估計九萬到十萬之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江凡，省廳已經決定成立專案組，明天入駐穗都，專案組的成員，是前面五起案發地刑偵支隊的骨幹，這個案子，由你牽頭。」
「我？」江凡愣了一下，「鄭總，按規矩，專案組應該由省廳牽頭...」
「拜託，我的大哥，都啥時候了，少跟我扯規矩。」鄭曉峰打斷他。
「你是公安部特邀刑偵專家，我們粵省就你一號人，你牽頭誰敢有意見？」
江凡還想說話，鄭曉峰直接說，「我明天上午到穗都，你先把現場吃透。」
「明白。」
「省廳鄭總。」江凡把手機揣回兜里，「老陳，事情大了。」
「怎麼說？」
「這不是第一起，特麼的是第六起！」
陳思遠的表情僵在臉上。
……
凌晨一點，銀行清點結果出來了。
錢箱內被搶走現金九萬兩千元整。
江凡站在取款室門口，看著技術隊的人把最後一批物證裝箱。
九萬兩千塊。
六起爆炸案，半年時間，流竄三個地級市，自製炸藥，定向爆破，反偵察能力極強。
這怎麼看，都是一個高智商的慣犯。
但江凡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說不上來，就像一根刺扎在腦子裡，隱隱作痛。
「江大，街面監控調來了。」一名刑警抱著筆記本電腦跑過來。
江凡接過電腦，點開視頻。
監控是街對面一家涼茶鋪門口的攝像頭拍的，畫面是黑白的，角度有點歪，但能看清取款室門口的情況。
22點17分，一個黑影從畫面左側出現，穿著深色外套，戴著頭套，手裡拎著一個包。
他沒有直接進取款室，而是在門口站了幾秒，左右看了看，然後推門進去。
22點19分，他出來了。
前後不到兩分鐘。
出來的時候，他懷裡多了一個金屬箱子。
他沒有跑，而是快步沿著騎樓往畫面右側走，步伐很穩，甚至可以說很從容。
走到路燈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的方向，然後做了一個讓江凡眉頭皺起來的動作。
他抬起手，對著攝像頭的方向，慢悠悠地豎了一個大拇指。
陳思遠也看到了，罵了一句：「囂張！太他媽囂張了！」
江凡盯著畫面里那個頭套下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黑影，沒有說話。
不對。
還是不對...
「取款室地面被嫌疑人清掃過，用的是那種粘性滾筒，連鞋印都沒留下，門口取到幾枚殘缺足跡，但沒有鑑定價值。」
說到這，宋鑒秋看了一眼江凡，「江大，你可以看看那幾枚殘缺足跡，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他沒忘記，自家大隊長還是一名優秀的足跡堅定專家。
江凡彎著腰，認認真真看了看那幾枚足跡，臉色不是很好看，搖了搖頭。
「宋隊說的沒錯，毀壞的太嚴重，沒有鑑定價值。」
「頭套、手套，全套裝備。」陳思遠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江大，這不是蓄謀已久，就是專業的高手啊！」
江凡沒說話。
他走到那台「暫停服務」的ATM機前，看了看，又走到被炸的那台前，對比了一下兩台機器的型號。
「老陳，你看這兩台機器有什麼區別？」
陳思遠左看右看，瞅了半天，「一個壞了一個沒壞？」
「型號不一樣。」江凡指著機器側面的銘牌。
「這台被炸的是前加鈔式，錢箱在機器正面，出鈔口和錢箱之間只有一層薄鋼板隔斷。
那台是後加鈔式，錢箱在機器背面，要從銀行內部才能打開，正面炸了也拿不到錢。」
他頓了頓，「他只炸前加鈔的，碰都不碰後加鈔的，說明他提前踩過點，研究過ATM機的內部結構，知道哪種機器能炸開、哪種炸了也白炸。」
陳思遠沉默了兩秒，「所以...這真是個高手？」
江凡沒有回答。
他走出取款室，四月的穗都已經有些悶熱了，夜風吹過來，帶著街邊芒果樹的味道。
裴靜舒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看你的表情，這事不簡單。」
「硝銨炸藥、定向爆破、反偵察意識、懂ATM機結構...」江凡皺著眉頭，「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毛賊能幹出來的事。」
「而且他很冷靜。」裴靜舒也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知道用繩子固定門，知道貼攝像頭，知道清掃現場，這種心理素質，不像第一次干。」
江凡轉頭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來的？」
「跟你腳後腳到的。」裴靜舒抱著胳膊，「之前我在省廳治安總隊的時候，剛好有接觸過煙花爆竹行業，硝銨炸藥管控嚴格，能搞到這東西的人，要麼有礦山渠道，要麼就是自己配的。」
江凡點了點頭，還在思索著，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鄭曉峰，老鄭的。
當江凡疑惑著，難道省廳那邊又有案件的時候，鄭曉峰的聲音很直，沒有寒暄，「穗都長安路的爆炸案，是你在現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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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江凡疑惑問道：「你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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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點了點頭，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炸銀行ATM櫃員機這種案子，屬於爆炸案，也是重特大刑事案件。
「現場什麼情況？」鄭曉峰有點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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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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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愣了一下，「五起？」
「你們穗都去年10月有一起，韶州12月一起，清市今年1月和2月各一起，德慶3月一起。」
鄭曉峰說，「加上你們穗都這起，已經有六起爆炸案了，而且手法跟你說的一模一樣，顯然就是同一個人幹的。」
「去年10月有？為什麼沒有通報？」江凡皺起眉頭，如果早有併案通報，穗都這邊至少會有預警。
「你們穗都那起，炸藥量太小，只聽了個響，機器沒壞，錢也沒丟，當地按毀壞財物立的案，沒往爆炸搶劫上靠。」鄭曉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韶州和清市那幾起也沒炸出錢來，同樣沒併案，直到德慶那起炸出了兩百塊，當地覺得不對勁，報到了省廳，我們剛準備併案偵查，你們穗都就炸了第六起。」
江凡：？？？
炸了5次銀行，才得手兩百快？
這特麼和自己想的專業爆炸高手不一樣啊！
「你們這次財產損失如何？」鄭曉峰問。
「銀行正在清點，初步估計九萬到十萬之間。」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
「江凡，省廳已經決定成立專案組，明天入駐穗都，專案組的成員，是前面五起案發地刑偵支隊的骨幹，這個案子，由你牽頭。」
「我？」江凡愣了一下，「鄭總，按規矩，專案組應該由省廳牽頭...」
「拜託，我的大哥，都啥時候了，少跟我扯規矩。」鄭曉峰打斷他。
「你是公安部特邀刑偵專家，我們粵省就你一號人，你牽頭誰敢有意見？」
江凡還想說話，鄭曉峰直接說，「我明天上午到穗都，你先把現場吃透。」
「明白。」
「省廳鄭總。」江凡把手機揣回兜里，「老陳，事情大了。」
「怎麼說？」
「這不是第一起，特麼的是第六起！」
陳思遠的表情僵在臉上。
……
凌晨一點，銀行清點結果出來了。
錢箱內被搶走現金九萬兩千元整。
江凡站在取款室門口，看著技術隊的人把最後一批物證裝箱。
九萬兩千塊。
六起爆炸案，半年時間，流竄三個地級市，自製炸藥，定向爆破，反偵察能力極強。
這怎麼看，都是一個高智商的慣犯。
但江凡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說不上來，就像一根刺扎在腦子裡，隱隱作痛。
「江大，街面監控調來了。」一名刑警抱著筆記本電腦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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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是街對面一家涼茶鋪門口的攝像頭拍的，畫面是黑白的，角度有點歪，但能看清取款室門口的情況。
22點17分，一個黑影從畫面左側出現，穿著深色外套，戴著頭套，手裡拎著一個包。
他沒有直接進取款室，而是在門口站了幾秒，左右看了看，然後推門進去。
22點19分，他出來了。
前後不到兩分鐘。
出來的時候，他懷裡多了一個金屬箱子。
他沒有跑，而是快步沿著騎樓往畫面右側走，步伐很穩，甚至可以說很從容。
走到路燈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攝像頭的方向，然後做了一個讓江凡眉頭皺起來的動作。
他抬起手，對著攝像頭的方向，慢悠悠地豎了一個大拇指。
陳思遠也看到了，罵了一句：「囂張！太他媽囂張了！」
江凡盯著畫面里那個頭套下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黑影，沒有說話。
不對。
還是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