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墜崖？
「耳麥通知三組，西坡方向，目標正在攀崖，從山脊線往西包抄！」孫長山瘋癲般低吼著。
黑影已經開始往西坡上爬了，西坡確實陡，但不是完全不能走.
有一條被山洪衝出來的溝壑，順著溝壑可以攀上去。
姚玉中顯然對這條路非常熟悉，在黑暗中走得又快又穩。
江凡四個人跟在後面，不敢開手電，借著微弱月光在山石間攀爬。
陳思遠喘著粗氣，「這孫子...屬猴子的吧...」
「別說話，省點力氣。」
爬了大約二十分鐘，前面的黑影忽然停了。
江凡立刻示意所有人蹲下。
黑影站在半山腰的平台上，環顧四周，然後從背包里拿出手電筒照了照地面。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泥土，又掏出一根鋼筋扎子往地下插。
拔出來，聞了聞。
換個位置，再插。
連插三次，他停住了。
第三次插下去的位置，扎子拔出來時帶出來一撮暗紅色的泥土。
「就是這裡...」姚玉中自言自語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他從背包里拿出摺疊工兵鏟，開始挖。
江凡蹲在三十米外的岩石後面，看著他的動作。
他挖得很快，很專業，泥土被小心地堆在旁邊的一塊布上，為了回填時不留下新土痕跡。
二十分鐘後，一個直徑約六十公分的盜洞出現了。
姚玉中拿出一根繩子，一頭系在旁邊的樹上，一頭扔進洞裡，他回頭看了一眼山下，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風聲。
然後他順著繩子滑了下去。
「上！」江凡低喝。
四個人衝出去圍住盜洞，洞大約三米深，底下傳來挖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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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中！」孫長山衝著洞口喊，「你被包圍了！出來！」
一秒。兩秒。三秒。
「砰！」
一聲悶響從洞底傳來，緊接著是石頭滾落的聲音。
「不好！」老李臉色大變，「這山底下有老獵戶挖的洞，跟古墓是通的！他從後面跑了！」
江凡二話不說，直接順著繩子滑下盜洞，陳思遠緊隨其後。
洞底是一座已經被挖開的石棺墓，石棺後壁被撬開了一個口子，剛好能容一個人鑽過去。
口子後面是一條狹窄的石縫，通向山的另一面。
「老陳留在這守洞口！孫局、老李跟我來！」
江凡側身鑽進石縫，石頭刮著肩膀和後背，他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石縫大約七八米長，盡頭是一個更小的洞，月光從洞口照進來。
他爬出洞口，發現自己在山北面的懸崖邊上。
懸崖不高，大約三米，下面是一片灌木叢，灌木叢在晃動，顯然是姚玉中剛跳下去。
江凡跟著跳了下去，落地時腳踝一陣劇痛，他咬著牙沒出聲，爬起來繼續追。
姚玉中在前面跑，背著包，速度很快，但跑了不到一百米，他忽然停住了。
前面是一道更深的山溝，寬約四米，黑黝黝看不到底。
他回頭看了一眼。
江凡站在二十米外，喘著氣，但擋在他回去的路上。
「姚玉中。」江凡說，「你跑不了了。」
姚玉中沒說話。
月光下，江凡第一次看清了這個人的臉。
高顴骨，深眼窩，薄嘴唇，和他畫的模擬畫像一模一樣。
但此刻他的眼神不是驚慌，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鎮定。
他慢慢把背包從肩上摘下來，從裡面拿出一件東西。
青綠色的玉，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C形，捲曲如環，獸首高昂，吻部前突，棱形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活的一樣。
玉豬龍，而且不是普通的玉豬龍！
這件玉質溫潤，雕工精湛，比博物館現存的任何一件都要大、都要精美。
姚玉中把玉豬龍舉過頭頂，站在山溝邊緣。
「別過來。」他聲音沙啞但很穩，「再過來我就把它扔下去。」
江凡停下腳步。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姚玉中低頭看著手裡的玉豬龍，嘴角扯出一絲笑。
「五千年前的紅山文化玉豬龍，孤品，市面上至少五千萬。」
「扔下去，」他晃了晃玉器，「摔碎了，誰也別想得到。」
風從山溝里灌上來，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江凡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姚玉中，忽然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姚玉中，你今年五十二了吧？」
姚玉中愣了一下。
「你盜了三十年墓，挖了幾百座古墓，經你手的文物超過五個億。
但你帳面上幾乎沒什麼錢，因為你輸光了。
你住豪宅、開豪車，但那些都是用老祖宗的骨頭換來的。」
「你現在手裡舉著的這件玉豬龍，是五千年前一個工匠花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用解玉砂一點點磨出來的。
它在地下埋了五千年，完好無損。你要是摔了它...」
江凡往前邁了一步，「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這輩子唯一的本事就是認東西、找東西，你連賭都戒不了，除了盜墓什麼都不會！
這件玉豬龍摔碎了，你就是一個輸光了的賭徒，一個毀壞文物的罪犯。」
「但你要是把它放下...」
江凡又往前邁了一步。
「至少在這件東西面前，你還是那個關外第一高手。」
姚玉中的手微微顫抖著。
月光照在他臉上，江凡看到他的眼神在變。
從瘋狂變成猶豫，從猶豫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悲涼。
「你不懂...」姚玉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你們都不懂。」
「我懂！」江凡深吸了口氣。
「你比那些考古專家都厲害，你能找到他們找不到的墓，你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可是你看看，你用這些本事幹了什麼？
有人把五千年前的玉龍當菸灰缸，你把玉項飾的珠子撒在泥地里，你更是把一整個文明的遺產換成了賭桌上的籌碼！」
「你不是祖師爺，姚玉中...你是個守著金山餓死的賊！」
姚玉中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舉著玉豬龍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我...」
就在這時，孫長山和老李從石縫裡鑽了出來，手電筒的光柱照在姚玉中臉上。
姚玉中下意識抬手擋光，身體往後一退，腳後跟踩空了。
碎石從山溝邊緣滾落，幾秒鐘後才傳來落地的聲音。
姚玉中的身體向後仰去，手裡的玉豬龍飛了出去...
黑影已經開始往西坡上爬了，西坡確實陡，但不是完全不能走.
有一條被山洪衝出來的溝壑，順著溝壑可以攀上去。
姚玉中顯然對這條路非常熟悉，在黑暗中走得又快又穩。
江凡四個人跟在後面，不敢開手電，借著微弱月光在山石間攀爬。
陳思遠喘著粗氣，「這孫子...屬猴子的吧...」
「別說話，省點力氣。」
爬了大約二十分鐘，前面的黑影忽然停了。
江凡立刻示意所有人蹲下。
黑影站在半山腰的平台上，環顧四周，然後從背包里拿出手電筒照了照地面。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泥土，又掏出一根鋼筋扎子往地下插。
拔出來，聞了聞。
換個位置，再插。
連插三次，他停住了。
第三次插下去的位置，扎子拔出來時帶出來一撮暗紅色的泥土。
「就是這裡...」姚玉中自言自語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他從背包里拿出摺疊工兵鏟，開始挖。
江凡蹲在三十米外的岩石後面，看著他的動作。
他挖得很快，很專業，泥土被小心地堆在旁邊的一塊布上，為了回填時不留下新土痕跡。
二十分鐘後，一個直徑約六十公分的盜洞出現了。
姚玉中拿出一根繩子，一頭系在旁邊的樹上，一頭扔進洞裡，他回頭看了一眼山下，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風聲。
然後他順著繩子滑了下去。
「上！」江凡低喝。
四個人衝出去圍住盜洞，洞大約三米深，底下傳來挖土的聲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姚玉中！」孫長山衝著洞口喊，「你被包圍了！出來！」
一秒。兩秒。三秒。
「砰！」
一聲悶響從洞底傳來，緊接著是石頭滾落的聲音。
「不好！」老李臉色大變，「這山底下有老獵戶挖的洞，跟古墓是通的！他從後面跑了！」
江凡二話不說，直接順著繩子滑下盜洞，陳思遠緊隨其後。
洞底是一座已經被挖開的石棺墓，石棺後壁被撬開了一個口子，剛好能容一個人鑽過去。
口子後面是一條狹窄的石縫，通向山的另一面。
「老陳留在這守洞口！孫局、老李跟我來！」
江凡側身鑽進石縫，石頭刮著肩膀和後背，他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往前爬。
石縫大約七八米長，盡頭是一個更小的洞，月光從洞口照進來。
他爬出洞口，發現自己在山北面的懸崖邊上。
懸崖不高，大約三米，下面是一片灌木叢，灌木叢在晃動，顯然是姚玉中剛跳下去。
江凡跟著跳了下去，落地時腳踝一陣劇痛，他咬著牙沒出聲，爬起來繼續追。
姚玉中在前面跑，背著包，速度很快，但跑了不到一百米，他忽然停住了。
前面是一道更深的山溝，寬約四米，黑黝黝看不到底。
他回頭看了一眼。
江凡站在二十米外，喘著氣，但擋在他回去的路上。
「姚玉中。」江凡說，「你跑不了了。」
姚玉中沒說話。
月光下，江凡第一次看清了這個人的臉。
高顴骨，深眼窩，薄嘴唇，和他畫的模擬畫像一模一樣。
但此刻他的眼神不是驚慌，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鎮定。
他慢慢把背包從肩上摘下來，從裡面拿出一件東西。
青綠色的玉，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澤。
C形，捲曲如環，獸首高昂，吻部前突，棱形的眼睛在月光下像活的一樣。
玉豬龍，而且不是普通的玉豬龍！
這件玉質溫潤，雕工精湛，比博物館現存的任何一件都要大、都要精美。
姚玉中把玉豬龍舉過頭頂，站在山溝邊緣。
「別過來。」他聲音沙啞但很穩，「再過來我就把它扔下去。」
江凡停下腳步。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姚玉中低頭看著手裡的玉豬龍，嘴角扯出一絲笑。
「五千年前的紅山文化玉豬龍，孤品，市面上至少五千萬。」
「扔下去，」他晃了晃玉器，「摔碎了，誰也別想得到。」
風從山溝里灌上來，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江凡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姚玉中，忽然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姚玉中，你今年五十二了吧？」
姚玉中愣了一下。
「你盜了三十年墓，挖了幾百座古墓，經你手的文物超過五個億。
但你帳面上幾乎沒什麼錢，因為你輸光了。
你住豪宅、開豪車，但那些都是用老祖宗的骨頭換來的。」
「你現在手裡舉著的這件玉豬龍，是五千年前一個工匠花了幾年甚至十幾年，用解玉砂一點點磨出來的。
它在地下埋了五千年，完好無損。你要是摔了它...」
江凡往前邁了一步，「你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這輩子唯一的本事就是認東西、找東西，你連賭都戒不了，除了盜墓什麼都不會！
這件玉豬龍摔碎了，你就是一個輸光了的賭徒，一個毀壞文物的罪犯。」
「但你要是把它放下...」
江凡又往前邁了一步。
「至少在這件東西面前，你還是那個關外第一高手。」
姚玉中的手微微顫抖著。
月光照在他臉上，江凡看到他的眼神在變。
從瘋狂變成猶豫，從猶豫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悲涼。
「你不懂...」姚玉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你們都不懂。」
「我懂！」江凡深吸了口氣。
「你比那些考古專家都厲害，你能找到他們找不到的墓，你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可是你看看，你用這些本事幹了什麼？
有人把五千年前的玉龍當菸灰缸，你把玉項飾的珠子撒在泥地里，你更是把一整個文明的遺產換成了賭桌上的籌碼！」
「你不是祖師爺，姚玉中...你是個守著金山餓死的賊！」
姚玉中的身體晃了一下。
他舉著玉豬龍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我...」
就在這時，孫長山和老李從石縫裡鑽了出來，手電筒的光柱照在姚玉中臉上。
姚玉中下意識抬手擋光，身體往後一退，腳後跟踩空了。
碎石從山溝邊緣滾落，幾秒鐘後才傳來落地的聲音。
姚玉中的身體向後仰去，手裡的玉豬龍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