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再次反轉的身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用什麼分的?」

  「刀,還有...鋸子。」

  「什麼鋸子?」

  「就...普通的手鋸,五金店買的。」

  「分屍用了多長時間?」

  「兩三個小時。」

  「你怎麼知道那個密室?」

  「鈴乃告訴我的。」

  江凡問了大約一個小時,秦海對答如流。

  時間、地點、兇器、動機,樣樣齊全,連捅了幾刀都記得清清楚楚。

  七刀!

  但江凡注意到幾個問題。

  第一,秦海說用刀和手鋸分屍,但法醫鑑定顯示,那具軀幹的分割面非常整齊。

  尤其是在關節處,下刀精準,對人體結構非常了解。

  這不是一個打工仔能做到的,這需要解剖學知識。

  第二,秦海說分屍用了兩三個小時,但以那具軀幹的處理程度,骨骼被鋸開、肌肉被剝離。

  兩三個小時根本不夠。

  第三,秦海說他把屍體扔到了河裡,但只扔了軀幹。

  頭和四肢呢?

  他說「不知道」,

  這說不通。

  但江凡沒有當場戳穿。

  「秦海,2001年之後你去了哪裡?」

  「帶著鈴乃和小透跑了。」秦海說。

  「先去了韶關,後來又去了別的地方,2003年我們分開了。」

  「為什麼分開?」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因為...」秦海猶豫了一下。

  「因為鈴乃說她不能再連累我了,她帶著孩子走了,我再也沒見過她。」

  「她去了哪?」

  「不知道。」

  「你為什麼現在才自首?」

  秦海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聽說你們在查這個案子...我逃了二十年,累了,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不想讓鈴乃一個人扛。」他抬起頭。

  「人是我殺的,事是我做的,鈴乃她...她也是被逼的,你們要判就判我,別找她了。」

  江凡看著他,看了很久。

  「秦海,你說人是你殺的,那我問你,死者的左手去哪了?」

  秦海的表情僵了一瞬。

  「什麼左手?」

  「卞清的左手,軀幹上沒有左手,從手腕處被切走了,你把他的左手扔哪了?」

  「我...我扔河裡了。」

  「和軀幹一起?」

  「對。」

  「那為什麼軀幹在河的下游被發現,左手沒被發現?」

  「可能...可能衝到別處去了。」

  江凡沒再追問,他站起來,走出審訊室。

  陳思遠在外面等他:「怎麼樣?」

  「他在撒謊。」江凡說。

  「哪部分?」

  「殺人的部分可能是真的,他確實殺了卞清,但分屍的不是他。」

  江凡接著說,「分屍的人有解剖學知識,秦海沒有,而且他不知道左手的事。

  他說左手扔河裡了,但那具軀幹的左手是被精準切下的,不是隨便砍的。」

  「那是誰分的屍?」

  「卞鈴乃。」江凡揉著眉頭,「也只有她了。」

  「是秦海殺了卞清之後慌了,卞鈴乃處理的屍體。」

  「那他為什麼要把所有罪都攬到自己身上?」

  「因為他以為卞鈴乃死了,或者說...他以為卞鈴乃不會被抓到。

  他自首是為了結案,只要他認了罪,警方就不會再查了,卞鈴乃就安全了。」

  「但他不知道我們已經查到了老宅和韶關。」

  「對。」江凡說,「他以為這只是一樁殺人碎屍案,他以為認了就完了。

  他不知道我們已經挖出了其餘十四具骸骨。」

  陳思遠想到15這個數字,打了個寒顫。

  「那現在怎麼辦?」

  「查秦海說的2003年之後的去向。」江凡說,「查卞鈴乃的下落,還有....」

  他頓了頓,「查卞友希!」

  ......

  陳思遠查了兩天,回來的時候臉色很複雜。

  「江凡,有個事。」

  「說。」

  「卞友希這個人...戶籍上有記錄。」陳思遠把材料放在桌上。

  「卞宗山和奚美佐確實有兩個女兒,大的叫卞鈴乃,1979年生。小的叫卞友希,1985年生。」

  「然後呢?」

  「然後卞友希1995年9月就註銷戶口了。」陳思遠看著江凡,「死因系白血病,沒滿十歲,與在村裡的調查結果一致。」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確定?」

  「確定!我查了三遍,還找了韶市那邊的老戶籍底檔。

  1995年9月17日,卞友希病亡。」

  陳思遠頓了頓,「所以現在這個卞友希,不管她是誰,她用的是一個死了十幾年的人的名字。」

  江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她第一次見我們的時候,在茶館裡喝了茶。」他說。

  「什麼意思?」陳思遠不解。

  「那個茶杯。」江凡忽然說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物品。

  「趁那女人離開,你結帳的功夫,我偷偷把拿茶杯藏起來了。」

  江凡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物證袋,裡面是一個白瓷杯。

  「立刻送四中隊,提取DNA,和老宅密室里發現的女性DNA比對。」

  陳思遠接過物證袋,看了一眼,「你那時候就懷疑她了?」

  「或許吧。」江凡苦笑著說,「可能養成習慣了,她的出現,太詭異了。」

  DNA比對需要時間。江凡沒有乾等。

  他重新審了一遍秦海。

  「你說你2003年和卞鈴乃分開了。」江凡坐在審訊室里,聲音很平,「她去了哪?」

  「我不知道。」秦海低著頭。

  「她帶走了孩子?」

  「帶走了小浩。」秦海說,「小透...小透沒跟我們在一起。」

  「小透在哪?」

  秦海猶豫了一下:「在他該在的地方。」

  「什麼叫該在的地方?」

  秦海不說話了。

  江凡換了個問題。

  「你說你殺了卞清,那其他人呢?那些在你之前就死了的人,西園裡密室里的血、韶市地下室里的骸骨,是誰殺的?」

  「是鈴乃。」秦海的聲音發緊,「但她是被逼的,是她媽...」

  「她媽怎麼了?」

  「她媽不是人。」秦海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是恨還是怕的東西。

  「鈴乃做那些事,都是她媽逼的!」

  江凡輕聲喃喃道:「他媽逼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