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假的真相？
江凡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兩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會達成這樣可怕的約定。
她們是陌生人，可她們又是同一種人。
她們都是走投無路的母親，都把孩子當成了自己生命里唯一的光。
為了這束光，她們可以豁出自己的命，可以下地獄，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ICU里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江凡問。
「一切都跟我們計劃的一樣。」趙秀蓮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給趙衛東和那個叫蘇晴的女人下了毒，蘇晴當場死了，趙衛東被送進了ICU，昏迷不醒。
她給我發了簡訊，說一切順利，讓我第二天動手。」
「第二天，我偷了ICU的門禁卡，換了護士服，混了進去。
她已經在裡面等著我了，就站在病房門口。
我們倆沒說話，就對視了一眼，她點了點頭，我就知道，動手的時候到了。
我拿著刀，走到病床邊，往趙衛東身上捅。
她就站在旁邊看著，沒有攔著，也沒有喊人，就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捅了十幾刀，直到我再也捅不動了，我才停手。」
我轉身要走，她突然沖了上來，死死地抓住了我拿刀的手。
她的力氣很大，我根本掙不開。她把刀對準了她自己的胸口，看著我，眼裡全是眼淚，跟我說，『拜託了！』
然後，她就用力往前一撲，刀整個捅進了她的心臟里。
她倒在地上，抓著我的褲腿，用盡最後一口氣跟我說，一定要咬死了，是我誤殺的她。
千萬別毀了她兒子的一百萬。說完這句話，她就沒氣了。
我答應了她，我不能毀了她用命換的東西。」
趙秀蓮抬起頭，看著江凡，眼睛裡滿是懇求。
「警官，我求求你們，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跟她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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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好人，她只是想給兒子留條活路。你們能不能，別讓保險公司知道這件事？別讓她的命，白送了？」
看著她懇求的眼神，審訊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是警察，他們要維護法律的公平正義，要揭穿這場騙局。
可他們也是人，面對這樣一個母親用命換來的約定，沒有人心裡不觸動。
江凡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法律會公正地評判每一個人的行為。
劉桂蘭已經死了，她的行為，會有法律來定性；保險公司的賠付，也會有法律來裁決。我們能做的，只有查清真相，還原事實。」
趙秀蓮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再也沒說一句話。
真相大白了。
所有的疑點，所有的矛盾，所有的反轉，都在這一刻，有了最終的答案。
劉桂蘭拿走保險箱裡的錢，不是為了謀財，是為了故意留下破綻，讓警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她身上。
讓警方以為這是一起謀財害命的案子，不會懷疑到背後的合謀，更不會查到趙秀蓮身上。
她要讓自己成為唯一的嫌疑人，用自己的死，徹底洗清趙秀蓮的合謀嫌疑。
她報警，不是為了脫罪，是為了讓趙衛東能及時被送到醫院，保住一條命，給趙秀蓮創造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
如果趙衛東當場死了，趙秀蓮就再也沒有機會動手了，她們的計劃，就全毀了。
她去ICU，不是為了護著趙衛東，是為了赴死。
為了用自己的死，給兒子換那一百萬的保險金，給兒子鋪一條她能給的、最後的路。
江凡走出審訊室，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深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他卻覺得心裡堵得厲害，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
兩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一個賭上了自己的餘生，一個豁出了自己的性命。
她們是故意殺人的兇手，可她們也是被生活逼到了絕路的受害者。
她們用最極端的方式，守護著自己的孩子，也用最極端的方式，走向了毀滅。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唏噓不已，都以為這個案子，到這裡就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負責盯梢胡豐疇的中隊長李航，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凝重得像墨，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江顧問！不對勁！我們盯梢胡豐疇，發現了天大的問題！」
「劉桂蘭死了才一天不到，我們還沒找到那筆贓款，她兒子胡豐疇，居然已經在市中心的樓盤看房子了！
他不僅看了房子，還去了寶馬4S店，當場交了五萬定金，訂了一輛寶馬！」
江凡和周亦安的眉頭，瞬間緊緊地皺了起來，心裡的疑團，再次翻湧上來。
不對。
還有問題。
天大的問題。
劉桂蘭從保險箱裡拿走的，只有十萬人民幣、十萬美金，就算全部折現，加起來也就九十多萬。
就算這筆錢，她早就給了胡豐疇，他也不可能剛拿到錢，就敢一口氣近乎花掉全部。
更何況，這筆贓款，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找到，胡豐疇根本不可能拿到手。
加上他現在不正在跟保險公司扯皮麼？一百萬賠償金就算能拿，也不可能這麼快！
那麼他還完高利貸後，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錢去消費？
又買車又買房的，其中必定有蹊蹺！
還有就是，劉桂蘭和趙秀蓮，兩個素不相識的底層女人...
真的只是在遊樂園聊了一次天，就敢定下這樣周密、這樣兇險的交換殺人計劃？
她們怎麼知道對方不會反悔？
怎麼知道對方不會把自己供出去？
怎麼敢把自己的命、自己兒子的未來，交到一個陌生人手裡？
更重要的一點，劉桂蘭怎麼會知道，趙秀蓮對趙衛東的恨意？
怎麼會知道，趙秀蓮想殺了趙衛東報仇？
怎麼會精準地在小寶生日那天，出現在遊樂園裡，找到趙秀蓮？
一個做了十五年保姆的普通女人，怎麼會精準地控制毒鼠強的劑量？
給蘇晴下致死量，給趙衛東下剛好能送進ICU、又死不了的劑量？
怎麼會知道怎麼規避警方的偵查，怎麼製造完美的殉情現場？
這一切，太巧合了。
巧合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不對。
背後一定還有人！
一個能給她們提供所有信息，幫她們牽線搭橋，策劃整個計劃，甚至給她們兜底的人。
一個藏在最深處，把兩個絕望的母親，當成了殺人的刀的人。
一個完美隱身，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江凡雙眼的瞳孔，瞬間縮小，聞到了一股陰謀的氣息。
如果真有這麼一號人存在的話，整個案件的真相，就壓根不是他們所調查出來的這般！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兩個素不相識的女人，會達成這樣可怕的約定。
她們是陌生人，可她們又是同一種人。
她們都是走投無路的母親，都把孩子當成了自己生命里唯一的光。
為了這束光，她們可以豁出自己的命，可以下地獄，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ICU里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江凡問。
「一切都跟我們計劃的一樣。」趙秀蓮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給趙衛東和那個叫蘇晴的女人下了毒，蘇晴當場死了，趙衛東被送進了ICU，昏迷不醒。
她給我發了簡訊，說一切順利，讓我第二天動手。」
「第二天，我偷了ICU的門禁卡，換了護士服，混了進去。
她已經在裡面等著我了，就站在病房門口。
我們倆沒說話，就對視了一眼，她點了點頭，我就知道，動手的時候到了。
我拿著刀，走到病床邊，往趙衛東身上捅。
她就站在旁邊看著，沒有攔著，也沒有喊人，就只是靜靜地看著。
我捅了十幾刀，直到我再也捅不動了，我才停手。」
我轉身要走，她突然沖了上來，死死地抓住了我拿刀的手。
她的力氣很大，我根本掙不開。她把刀對準了她自己的胸口，看著我，眼裡全是眼淚，跟我說，『拜託了！』
然後，她就用力往前一撲，刀整個捅進了她的心臟里。
她倒在地上，抓著我的褲腿，用盡最後一口氣跟我說，一定要咬死了，是我誤殺的她。
千萬別毀了她兒子的一百萬。說完這句話，她就沒氣了。
我答應了她，我不能毀了她用命換的東西。」
趙秀蓮抬起頭，看著江凡，眼睛裡滿是懇求。
「警官，我求求你們，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幹的，跟她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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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好人，她只是想給兒子留條活路。你們能不能，別讓保險公司知道這件事？別讓她的命，白送了？」
看著她懇求的眼神，審訊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是警察，他們要維護法律的公平正義，要揭穿這場騙局。
可他們也是人，面對這樣一個母親用命換來的約定，沒有人心裡不觸動。
江凡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法律會公正地評判每一個人的行為。
劉桂蘭已經死了，她的行為，會有法律來定性；保險公司的賠付，也會有法律來裁決。我們能做的，只有查清真相，還原事實。」
趙秀蓮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再也沒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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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疑點，所有的矛盾，所有的反轉，都在這一刻，有了最終的答案。
劉桂蘭拿走保險箱裡的錢，不是為了謀財，是為了故意留下破綻，讓警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引到她身上。
讓警方以為這是一起謀財害命的案子，不會懷疑到背後的合謀，更不會查到趙秀蓮身上。
她要讓自己成為唯一的嫌疑人，用自己的死，徹底洗清趙秀蓮的合謀嫌疑。
她報警，不是為了脫罪，是為了讓趙衛東能及時被送到醫院，保住一條命，給趙秀蓮創造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
如果趙衛東當場死了，趙秀蓮就再也沒有機會動手了，她們的計劃，就全毀了。
她去ICU，不是為了護著趙衛東，是為了赴死。
為了用自己的死，給兒子換那一百萬的保險金，給兒子鋪一條她能給的、最後的路。
江凡走出審訊室，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深秋的晚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他卻覺得心裡堵得厲害，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
兩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一個賭上了自己的餘生，一個豁出了自己的性命。
她們是故意殺人的兇手，可她們也是被生活逼到了絕路的受害者。
她們用最極端的方式，守護著自己的孩子，也用最極端的方式，走向了毀滅。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唏噓不已，都以為這個案子，到這裡就結束了。
可就在這時，負責盯梢胡豐疇的中隊長李航，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臉色凝重得像墨，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江顧問！不對勁！我們盯梢胡豐疇，發現了天大的問題！」
「劉桂蘭死了才一天不到，我們還沒找到那筆贓款，她兒子胡豐疇，居然已經在市中心的樓盤看房子了！
他不僅看了房子，還去了寶馬4S店，當場交了五萬定金，訂了一輛寶馬！」
江凡和周亦安的眉頭，瞬間緊緊地皺了起來，心裡的疑團，再次翻湧上來。
不對。
還有問題。
天大的問題。
劉桂蘭從保險箱裡拿走的，只有十萬人民幣、十萬美金，就算全部折現，加起來也就九十多萬。
就算這筆錢，她早就給了胡豐疇，他也不可能剛拿到錢，就敢一口氣近乎花掉全部。
更何況，這筆贓款，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找到，胡豐疇根本不可能拿到手。
加上他現在不正在跟保險公司扯皮麼？一百萬賠償金就算能拿，也不可能這麼快！
那麼他還完高利貸後，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錢去消費？
又買車又買房的，其中必定有蹊蹺！
還有就是，劉桂蘭和趙秀蓮，兩個素不相識的底層女人...
真的只是在遊樂園聊了一次天，就敢定下這樣周密、這樣兇險的交換殺人計劃？
她們怎麼知道對方不會反悔？
怎麼知道對方不會把自己供出去？
怎麼敢把自己的命、自己兒子的未來，交到一個陌生人手裡？
更重要的一點，劉桂蘭怎麼會知道，趙秀蓮對趙衛東的恨意？
怎麼會知道，趙秀蓮想殺了趙衛東報仇？
怎麼會精準地在小寶生日那天，出現在遊樂園裡，找到趙秀蓮？
一個做了十五年保姆的普通女人，怎麼會精準地控制毒鼠強的劑量？
給蘇晴下致死量，給趙衛東下剛好能送進ICU、又死不了的劑量？
怎麼會知道怎麼規避警方的偵查，怎麼製造完美的殉情現場？
這一切，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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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能給她們提供所有信息，幫她們牽線搭橋，策劃整個計劃，甚至給她們兜底的人。
一個藏在最深處，把兩個絕望的母親，當成了殺人的刀的人。
一個完美隱身，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坐收漁翁之利的人。
江凡雙眼的瞳孔，瞬間縮小，聞到了一股陰謀的氣息。
如果真有這麼一號人存在的話，整個案件的真相，就壓根不是他們所調查出來的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