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娶十個八個媳婦
走到松林邊緣，顧青山彎下腰，撥開腳邊的一層枯松針，指了指底下的草叢。
「爹，劉叔。」
「你們看。」
劉守田湊過去，順著他的手往枯葉和草叢裡看。
他先是沒看清，把眼睛眯了眯。
一層子黑糊糊的東西，從松針里拱出來，巴掌大，顏色烏黑，表面油亮發光。
他兩隻手一下撐在地上。
「這是！」
他這一嗓子喊的發抖。
「黑虎掌！是黑虎掌！」
「這麼大。」
劉守田一邊喊一邊跪下去，手在枯葉里扒。
顧鐵山把背簍扁擔從肩上卸下來，蹲在另一頭。
劉小軍聽到喊聲興奮的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另一朵黑虎掌。
「爹，這兒還有。」
他猛的撲過去，摘下來給他爹看。
劉守田轉頭拍了他的手一下，讓他慢點兒。
「慌什麼，摘之前先拍蓋留種，忘了。」
說完轉頭繼續找黑虎掌，心裡算著今天可能有的收入。
黑虎掌價格比榛蘑貴了將近十倍。
打眼一看這一片就有三朵，按照這個樣子，這一坡怎麼也得有七八十斤。
就算兩塊錢一斤，也有一百多塊。
我們家分兩成。
他心裡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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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成，二三十塊。
我跟小軍進山一趟，最好的時候掙五塊六塊。
二三十，那是他兩個月的幹部補貼。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更加認真的采蘑菇。
一開始看到青頭菌奶漿菌這些雜菌的時候，顧鐵山劉守田和劉小軍還順手摘了往背簍里塞。
等他們采了送回車上，又下來繞過灌木看見一叢雞油菌的時候，劉小軍有些發愁。
青頭菌和奶漿菌還有雞油菌價格其實都不錯，起碼比榛蘑什麼的貴一些。
可他現在擔心，如果把這些都采了，到時候沒傢伙什裝黑虎掌咋辦。
「青山哥。」
他手裡捏著一朵雞油菌，往顧青山那邊舉。
「這兒還有一叢雞油菌，摘不摘。」
顧青山蹲在地上，把黑虎掌從松針里拔出來，拍掉根上的土。
他抬眼看了看雞油菌，搖頭表示不要。
「別的菌不摘了。」
他把黑虎掌往筐口一放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坡上林子抬了抬下巴。
「抓大放小，後面只摘黑虎掌。」
劉小軍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青山哥說的對，黑虎掌貴，一斤頂好幾斤雜菌。」
劉守田也點頭。
「還是青山有魄力。」
「摘雜菌一筐一筐往外扛，換不了十塊錢。」
「摘黑虎掌，一筐就是一沓票子。」
「摘其他的不划算，不能只貪多，忘了什麼重要。」
他把背簍帶子往肩上緊了緊，站起身，朝野松坡看了一眼。
坡往上一直沒到山樑上，松木杉樹一片連著一片，看樣子能有好幾里地。
這麼一片林子。
要都是黑虎掌。
他咽了一口唾沫什麼也沒說，彎下腰，手扒的更起勁了。
顧青山往石壁那邊看了一眼。
石坎立在松坡上頭，跟上次來的時候一個樣。
石壁後頭那團光也浮著，沒有上次那麼扎眼，淡了一層。
「那片光弱了。」
顧青山估摸著，石洞裡頭陰見不著日頭，菌子長的慢，才這麼幾天，只怕新的菌子還沒冒頭。
不著急，這一趟不去石洞。
就在野松坡上采。
四個人在坡上幹了兩個多鐘頭。
劉守田父子從沒這麼痛快趕過山。
他們以前進山是一步一步的找，找到一處采兩朵，找不到就得滿山溜達。
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們不用找貨，只需要收貨。
顧青山帶他們來的野松坡。
黑虎掌一朵連著一朵。
摘完一朵往四周看看，不到兩分鐘就能看到另一朵。
在這裡他們不用為了多采山貨，把山菌全都採光。
他們可以慢慢挑，太老的不要，剛冒頭的太小也先不摘。
劉守田腰不好，是早年扛麻袋落下的。
這會兒躬著身子扒松針，背上的筋一直在抽，也不吭一聲。
劉小軍年輕開始，還喊還興奮的直叫青山哥，到後頭累的話都說不了了，只管把筐往前拖。
看到哪個背簍滿了他就主動搶過來，爬上坡送到騾車上，再回來幹活。
劉小軍來回跑了四趟之後，上面的竹筐滿了。
四個人把背簍裝的差不多之後，累的癱坐在坡上喘氣。
顧青山兩條腿打著顫。
劉小軍乾脆躺在松針上，胸口一起一伏。
歇了兩分鐘，顧青山撐著膝蓋站起來。
「不能放鬆。」
他抹了一把汗，給眾人鼓勁。
「就近分揀。」
他往騾車那邊指了指。
「咱們把一等貨二等貨分開，爭取半天之內送到收購點和山珍樓。」
「今天不都送山珍樓？」
顧鐵山撐了一下地站起來，也背起自己的背簍。
顧青山點點頭，今天貨量大，擔心金滿堂那裡吃不消。
他還記得前天賣乾巴菌的時候，金滿堂湊錢的樣子。
「山珍樓那邊，只送一等黑虎掌。」
「其餘的都送收購站。」
他彎下腰，把背簍里的菌子一提先往騾車走。
金老闆那邊不缺雜菌。
他心裡清楚。
雜菌他在哪兒都能買。
山珍樓缺的是能上席面的好東西。
一等黑虎掌送過去能賣個高價，也能穩住金滿堂的關係。
剩下的雜菌往收購站送。
收購站價格低些，可比金滿堂那裡穩定，只要有貨多少都收。
得在收購站那邊趟出來一條路。
老松樹底下騾車停在窪地里。
劉守田父子跪在菌堆旁邊，拿了竹筐一棵一棵的分揀。
一等的往左邊筐里擺，二等的往右邊筐里放。
劉小軍分著分著眼花了，一手拿著一棵左看右看。
顧鐵山抱了松針過來，墊在筐底，教給他挑揀的辦法。
「一等二等分清楚，價錢能差好幾毛。」
他把松針理順手上慢了半拍。
他抬起頭，看了看倒了一地的黑虎掌，又看了看車斗里的雜菌。
剩下的還能裝三筐。
他心裡一陣高興。
這幾天，我兒子每回進山都能拉回一車。
他說去哪個坡，去了那兒就有貨。
這小子，難道山神爺真天天給他託夢。
顧鐵山想著，坐在地上分揀黑虎掌。
總覺得這小子是在騙我，可要不是山神爺託夢他憑啥運氣這麼好。
劉守田的手還在菌叢里扒。
分著黑虎菌，他的手直發抖。
他直起腰沖顧鐵山喊。
「老顧啊。」
他一手撐著膝蓋臉上全是汗。
「今兒真是謝謝你們願意帶我們組隊，也幸虧老孫兩口子貪心不足。」
「我們父子才有機會跟著你們賺這份錢。」
劉小軍蹲在筐邊，把手裡的一等黑虎掌擺平了抬起頭。
「爹您也厲害，一下就想到跟青山哥組隊了，不然咱倆還在找野菜呢。」
顧鐵山笑著點頭。
「合該咱們老夥計一起幹活。」
顧青山把分揀好的一筐搬上車，沒說話，臉上卻也是笑著的。
他也對劉家父子很滿意。
這倆人幹活不耍小心思，實在。
劉小軍讓他歇歇。
「我來搬。」
搬起竹筐，他嘴上還在估摸重量。
「這一筐得有四十來斤。」
「咱們這些黑虎掌，按照總重兩百斤算。」
「每斤，平均賣兩塊。」
他掰著手指頭數。
「一次能賺四百塊。」
「按二八分。」
他眼睛亮了。
「彩禮錢好像差不多了，青山哥我能娶媳婦了。」
劉守田在褲子上擦了擦手，轉頭認真的看著顧青山。
「青山。」
「叔真想給你磕一個。」
他抹了一把臉，汗水往下淌。
「你幫叔家解決了一件大事。」
顧青山抱了一把干松針過來。
「叔。」
「咱不說外道話。」
他把松針鋪在車斗里給竹筐減震，轉過身來看著劉家父子。
「以後你們要能繼續跟著我們進山。」
「別說娶一個媳婦。」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空氣里晃了一下。
「就算是娶十個八個，都不在話哎呦。」
話音未落。
顧鐵山從後頭一腳踹過來，差點把顧青山踢趴下。
他腳下一滑往前撲了半步，一隻手抓在車幫上才沒摔在地上。
「小兔崽子。」
顧鐵山站在他背後，眉毛全豎起來了。
「你一當哥的，能不能給小軍教點好的。」
他伸手往顧青山肩膀上戳了一下。
「你自己隔三岔五就換媳婦，老子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
「現在還教唆小軍跟你一樣。」
顧青山抓著車幫撐住身子揉了揉，回頭苦笑了一下。
「爹，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嗎。」
老爺子這一腳真是寶刀未老。
劉守田在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
按以前，他這個當爹的准得把兒子從顧青山身邊拽開，罵一句少跟這種人混。
最不濟也得說他胡說八道，道德淪喪。
可今天在一大堆黑虎掌面前，他把手往腰上一插，嘿嘿笑了兩聲。
「老顧啊，我覺得青山說的也沒啥。」
他沖顧鐵山擺了擺手。
「青山能娶好幾個媳婦，這也是他有本事不是。」
他伸手指了指騾車上的黑虎掌，又指了指顧青山。
「村裡的年輕小伙子，誰能跟青山一樣進趟山拉一車好貨，誰能隔三岔五換媳婦。」
他伸出大拇指往自己身上指了指。
「就說咱倆，活了大半輩子，養活一家人都難。」
「更別說多養幾個媳婦了。」
「能養這麼多女人，怎麼也得跟青山一樣長的俊，哄的了人。」
「還得能掙錢養的起人。」
「要真能娶十個八個媳婦，還養的起，過的也好，那也是大本事。」
「爹，劉叔。」
「你們看。」
劉守田湊過去，順著他的手往枯葉和草叢裡看。
他先是沒看清，把眼睛眯了眯。
一層子黑糊糊的東西，從松針里拱出來，巴掌大，顏色烏黑，表面油亮發光。
他兩隻手一下撐在地上。
「這是！」
他這一嗓子喊的發抖。
「黑虎掌！是黑虎掌！」
「這麼大。」
劉守田一邊喊一邊跪下去，手在枯葉里扒。
顧鐵山把背簍扁擔從肩上卸下來，蹲在另一頭。
劉小軍聽到喊聲興奮的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另一朵黑虎掌。
「爹，這兒還有。」
他猛的撲過去，摘下來給他爹看。
劉守田轉頭拍了他的手一下，讓他慢點兒。
「慌什麼，摘之前先拍蓋留種，忘了。」
說完轉頭繼續找黑虎掌，心裡算著今天可能有的收入。
黑虎掌價格比榛蘑貴了將近十倍。
打眼一看這一片就有三朵，按照這個樣子，這一坡怎麼也得有七八十斤。
就算兩塊錢一斤，也有一百多塊。
我們家分兩成。
他心裡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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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成，二三十塊。
我跟小軍進山一趟，最好的時候掙五塊六塊。
二三十，那是他兩個月的幹部補貼。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更加認真的采蘑菇。
一開始看到青頭菌奶漿菌這些雜菌的時候，顧鐵山劉守田和劉小軍還順手摘了往背簍里塞。
等他們采了送回車上，又下來繞過灌木看見一叢雞油菌的時候，劉小軍有些發愁。
青頭菌和奶漿菌還有雞油菌價格其實都不錯，起碼比榛蘑什麼的貴一些。
可他現在擔心，如果把這些都采了，到時候沒傢伙什裝黑虎掌咋辦。
「青山哥。」
他手裡捏著一朵雞油菌，往顧青山那邊舉。
「這兒還有一叢雞油菌，摘不摘。」
顧青山蹲在地上，把黑虎掌從松針里拔出來，拍掉根上的土。
他抬眼看了看雞油菌，搖頭表示不要。
「別的菌不摘了。」
他把黑虎掌往筐口一放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坡上林子抬了抬下巴。
「抓大放小，後面只摘黑虎掌。」
劉小軍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青山哥說的對，黑虎掌貴，一斤頂好幾斤雜菌。」
劉守田也點頭。
「還是青山有魄力。」
「摘雜菌一筐一筐往外扛，換不了十塊錢。」
「摘黑虎掌，一筐就是一沓票子。」
「摘其他的不划算，不能只貪多，忘了什麼重要。」
他把背簍帶子往肩上緊了緊，站起身，朝野松坡看了一眼。
坡往上一直沒到山樑上，松木杉樹一片連著一片，看樣子能有好幾里地。
這麼一片林子。
要都是黑虎掌。
他咽了一口唾沫什麼也沒說，彎下腰，手扒的更起勁了。
顧青山往石壁那邊看了一眼。
石坎立在松坡上頭，跟上次來的時候一個樣。
石壁後頭那團光也浮著，沒有上次那麼扎眼，淡了一層。
「那片光弱了。」
顧青山估摸著，石洞裡頭陰見不著日頭，菌子長的慢，才這麼幾天，只怕新的菌子還沒冒頭。
不著急，這一趟不去石洞。
就在野松坡上采。
四個人在坡上幹了兩個多鐘頭。
劉守田父子從沒這麼痛快趕過山。
他們以前進山是一步一步的找，找到一處采兩朵，找不到就得滿山溜達。
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們不用找貨，只需要收貨。
顧青山帶他們來的野松坡。
黑虎掌一朵連著一朵。
摘完一朵往四周看看，不到兩分鐘就能看到另一朵。
在這裡他們不用為了多采山貨，把山菌全都採光。
他們可以慢慢挑，太老的不要，剛冒頭的太小也先不摘。
劉守田腰不好，是早年扛麻袋落下的。
這會兒躬著身子扒松針，背上的筋一直在抽，也不吭一聲。
劉小軍年輕開始，還喊還興奮的直叫青山哥，到後頭累的話都說不了了，只管把筐往前拖。
看到哪個背簍滿了他就主動搶過來，爬上坡送到騾車上，再回來幹活。
劉小軍來回跑了四趟之後，上面的竹筐滿了。
四個人把背簍裝的差不多之後，累的癱坐在坡上喘氣。
顧青山兩條腿打著顫。
劉小軍乾脆躺在松針上，胸口一起一伏。
歇了兩分鐘，顧青山撐著膝蓋站起來。
「不能放鬆。」
他抹了一把汗，給眾人鼓勁。
「就近分揀。」
他往騾車那邊指了指。
「咱們把一等貨二等貨分開，爭取半天之內送到收購點和山珍樓。」
「今天不都送山珍樓？」
顧鐵山撐了一下地站起來，也背起自己的背簍。
顧青山點點頭，今天貨量大，擔心金滿堂那裡吃不消。
他還記得前天賣乾巴菌的時候，金滿堂湊錢的樣子。
「山珍樓那邊，只送一等黑虎掌。」
「其餘的都送收購站。」
他彎下腰，把背簍里的菌子一提先往騾車走。
金老闆那邊不缺雜菌。
他心裡清楚。
雜菌他在哪兒都能買。
山珍樓缺的是能上席面的好東西。
一等黑虎掌送過去能賣個高價，也能穩住金滿堂的關係。
剩下的雜菌往收購站送。
收購站價格低些，可比金滿堂那裡穩定，只要有貨多少都收。
得在收購站那邊趟出來一條路。
老松樹底下騾車停在窪地里。
劉守田父子跪在菌堆旁邊，拿了竹筐一棵一棵的分揀。
一等的往左邊筐里擺，二等的往右邊筐里放。
劉小軍分著分著眼花了，一手拿著一棵左看右看。
顧鐵山抱了松針過來，墊在筐底，教給他挑揀的辦法。
「一等二等分清楚，價錢能差好幾毛。」
他把松針理順手上慢了半拍。
他抬起頭，看了看倒了一地的黑虎掌，又看了看車斗里的雜菌。
剩下的還能裝三筐。
他心裡一陣高興。
這幾天，我兒子每回進山都能拉回一車。
他說去哪個坡，去了那兒就有貨。
這小子，難道山神爺真天天給他託夢。
顧鐵山想著，坐在地上分揀黑虎掌。
總覺得這小子是在騙我，可要不是山神爺託夢他憑啥運氣這麼好。
劉守田的手還在菌叢里扒。
分著黑虎菌，他的手直發抖。
他直起腰沖顧鐵山喊。
「老顧啊。」
他一手撐著膝蓋臉上全是汗。
「今兒真是謝謝你們願意帶我們組隊，也幸虧老孫兩口子貪心不足。」
「我們父子才有機會跟著你們賺這份錢。」
劉小軍蹲在筐邊，把手裡的一等黑虎掌擺平了抬起頭。
「爹您也厲害，一下就想到跟青山哥組隊了，不然咱倆還在找野菜呢。」
顧鐵山笑著點頭。
「合該咱們老夥計一起幹活。」
顧青山把分揀好的一筐搬上車，沒說話，臉上卻也是笑著的。
他也對劉家父子很滿意。
這倆人幹活不耍小心思，實在。
劉小軍讓他歇歇。
「我來搬。」
搬起竹筐，他嘴上還在估摸重量。
「這一筐得有四十來斤。」
「咱們這些黑虎掌，按照總重兩百斤算。」
「每斤，平均賣兩塊。」
他掰著手指頭數。
「一次能賺四百塊。」
「按二八分。」
他眼睛亮了。
「彩禮錢好像差不多了，青山哥我能娶媳婦了。」
劉守田在褲子上擦了擦手，轉頭認真的看著顧青山。
「青山。」
「叔真想給你磕一個。」
他抹了一把臉，汗水往下淌。
「你幫叔家解決了一件大事。」
顧青山抱了一把干松針過來。
「叔。」
「咱不說外道話。」
他把松針鋪在車斗里給竹筐減震，轉過身來看著劉家父子。
「以後你們要能繼續跟著我們進山。」
「別說娶一個媳婦。」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空氣里晃了一下。
「就算是娶十個八個，都不在話哎呦。」
話音未落。
顧鐵山從後頭一腳踹過來，差點把顧青山踢趴下。
他腳下一滑往前撲了半步，一隻手抓在車幫上才沒摔在地上。
「小兔崽子。」
顧鐵山站在他背後，眉毛全豎起來了。
「你一當哥的，能不能給小軍教點好的。」
他伸手往顧青山肩膀上戳了一下。
「你自己隔三岔五就換媳婦，老子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
「現在還教唆小軍跟你一樣。」
顧青山抓著車幫撐住身子揉了揉，回頭苦笑了一下。
「爹，我這不是打個比方嗎。」
老爺子這一腳真是寶刀未老。
劉守田在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
按以前，他這個當爹的准得把兒子從顧青山身邊拽開，罵一句少跟這種人混。
最不濟也得說他胡說八道，道德淪喪。
可今天在一大堆黑虎掌面前，他把手往腰上一插，嘿嘿笑了兩聲。
「老顧啊，我覺得青山說的也沒啥。」
他沖顧鐵山擺了擺手。
「青山能娶好幾個媳婦，這也是他有本事不是。」
他伸手指了指騾車上的黑虎掌，又指了指顧青山。
「村裡的年輕小伙子，誰能跟青山一樣進趟山拉一車好貨，誰能隔三岔五換媳婦。」
他伸出大拇指往自己身上指了指。
「就說咱倆，活了大半輩子，養活一家人都難。」
「更別說多養幾個媳婦了。」
「能養這麼多女人，怎麼也得跟青山一樣長的俊，哄的了人。」
「還得能掙錢養的起人。」
「要真能娶十個八個媳婦，還養的起，過的也好，那也是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