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冬懶暖
窗外是沉甸甸的鉛灰色，烏雲壓得極低，仿佛天空也裹緊了厚厚的棉被。一月的寒氣，即便關緊了門窗，也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提醒著外面的世界有多凜冽。
臥室里，溫暖的空氣被牢牢鎖在柔軟的被窩中。電熱毯散發著恰到好處的熱度，是這片小小天地里最堅實的守護。逍遙和零並排躺在床上，都賴在被子裡，誰也不想先向寒冷的世界妥協。
他們背靠著背，各自捧著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微側的臉龐。偶爾有指尖在屏幕上敲擊的輕響，或是瀏覽到有趣內容時壓抑的輕笑。這種無需言語，只需彼此體溫相伴的靜謐，是冬日裡最奢侈的享受。
不知過了多久，逍遙似乎看夠了手機，他悄然翻過身，帶著一身電熱毯的暖意，從背後輕輕環住了零。零的脖頸裸露在外，皮膚細膩而微涼。逍遙的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那片敏感的肌膚，隨後，他低下頭，在零的後頸處，用牙齒和唇留下了一個不算輕柔的印記——一片青紫的痕跡迅速浮現。
「嘶——」零猛地吸了口氣，迅速轉過身，眉頭微蹙，漂亮的眸子眯了起來，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控訴，聲音有些啞：「逍遙……不公平……」
逍遙看著那塊自己製造的「傑作」，正暗自得意，冷不防對上零這般神情，心頭一緊，以為他真的生氣了。他連忙鬆開手，有些手足無措地準備道歉：「零，那個……我就是……」
話未說完，預想中的責備沒有到來。零突然欺身而上，帶著浴室里殘留的微涼水汽和熟悉的氣息，精準地攫取了逍遙的唇。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又夾雜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逍遙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即沉溺其中。
幾秒鐘後，零便鬆開了他，重新退回到自己的「領地」，理了理微亂的睡衣領口，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暈，卻已恢復了平日的淡然，只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淺笑，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現在，我們公平了。」
逍遙愣在原地，大腦有片刻的空白，隨即反應過來，看著零那副「我很有道理」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意迅速蔓延，點亮了整個眼眸。他搖了搖頭，無奈又寵溺地重新躺好，拉了拉被子，低聲嘟囔了一句：「嗯，公平了。」
逍遙湊過去看了一眼，果然，憨態可掬的小熊貓口袋上沾了一小塊刺眼的藍黑色。他瞭然地點點頭，隨即轉身，從衣櫃深處神秘兮兮地拖出一個包裝袋，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那正好，我有個新東西給你。」
零警惕地看著他：「什麼？」
包裝袋被撕開，一件造型奇特、色彩斑斕的毛絨睡衣被抖了出來。它似乎是……一隻卡皮巴拉（水豚）和漢堡包的結合體？頭上，那裡，那裡！都有漢堡元素，卡通又可愛。
「看！我特意為你挑的！卡皮巴拉多治癒，加上漢堡包，是不是很可愛？我覺得你穿上一定很萌！」逍遙舉著那件睡衣，一臉期待和邀功的表情。
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地審視著那件「傑作」，仿佛在看一件來自外太空的不明生物。他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後極其緩慢地翻了一個幾乎要白眼翻上天的白眼，語氣斬釘截鐵：「不。我拒絕。打死也不穿。」
「哎呀，試試嘛，很暖和的！」逍遙不死心地推銷。
「不必了。」零抱著手臂，態度堅決。
下午，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逍遙聽著水聲，眼珠一轉，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形。他輕手輕腳地溜到放著零換洗衣物的椅子旁，迅速將零原本選好的、那件簡約舒適的家居服塞進抽屜深處，然後，將那件卡皮巴拉漢堡包睡衣堂而皇之地放在了最上面。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溜回客廳，拿起一本書，假裝閱讀，耳朵卻時刻留意著浴室的方向。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門「咔噠」一聲打開。逍遙豎起耳朵。
緊接著，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從走廊傳來：「逍遙！！！」
逍遙努力憋著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迎了出去，臉上寫滿了「關切」：「怎麼了？零？」
零站在走廊里，身上穿著那件碩大的、造型奇特的卡皮巴拉漢堡包睡衣。睡衣的帽子是卡皮巴拉的腦袋，兩個圓耳朵耷拉在頭上，胸前的淺色肚皮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整個人被裹在毛茸茸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張俊秀卻寫滿了生無可戀的臉。
「這是誰幹的？」零咬牙切齒，眼神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罪魁禍首大卸八塊。
逍遙努力維持著無辜的表情，肩膀卻忍不住微微顫抖：「啊？這不是我給你買的那件新睡衣嗎？我看你原來的沒在，就幫你拿這個了呀。怎麼樣？是不是很暖和？很可愛？」
「可愛你個大頭鬼！」零氣得想把睡衣脫下來扔到逍遙臉上，但他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脫了這件，裡面就是真空。而且這睡衣設計得頗為複雜，拉鏈在背後，他一個人穿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現在想脫更是難上加難。
他嘗試著去夠背後的拉鏈，扭來扭去，卻怎麼也夠不著。那滑稽的模樣，配上他此刻鬱悶至極的表情，讓逍遙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笑什麼笑！」零惱羞成怒，衝過來對著逍遙的胳膊就是幾下不輕不重的捶打，「混蛋逍遙！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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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一邊躲閃，一邊笑著求饒：「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不過……真的挺適合你的！你看，卡皮巴拉多佛系，正好中和一下你這暴脾氣！」
零累得氣喘吁吁，看著逍遙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又看看自己身上這件「奇裝異服」，最終只能無奈地放棄掙扎。他狠狠瞪了逍遙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睡覺！今晚你睡沙發！」
「別呀，外面多冷。」逍遙嬉皮笑臉地湊上去，自然地攬住零的肩膀——儘管零比他矮一點，穿上這蓬鬆的睡衣後，看起來卻意外地有幾分「壯碩」的可愛感，「一起睡，暖和。我保證，今晚絕對不亂來了。」
零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但最終還是哼哼唧唧地走向了臥室。那件卡皮巴拉漢堡包睡衣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畫面充滿了荒誕的喜感。
夜晚，臥室的燈熄了。窗外依舊是烏雲密布，寒風在遠處嗚咽。但房間裡，溫暖如春。
逍遙和零並排躺在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零背對著逍遙，似乎還在為那件睡衣賭氣。逍遙從背後輕輕環住他，將他連人帶那身誇張的睡衣一起擁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柔軟和溫暖。
「晚安，我的卡皮巴拉。」逍遙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笑意。
零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力氣再反駁，只是嘟囔了一句：「閉嘴。」
逍遙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過來。他收緊了手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他吻上懷中人的喉結，很快鬆開，似笑非笑的看著懷中人通紅的耳根，還要勉強裝睡。
漸漸地，零的身體放鬆下來，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逍遙聽著他的呼吸聲，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在這片被電熱毯和愛意共同溫暖的小小天地里，緩緩閉上了眼睛。
窗外寒風依舊，但在這間屋子裡，兩個相愛的人，一件可愛的睡衣，一個溫暖的擁抱，便足以抵禦整個世界的嚴寒。
臥室里，溫暖的空氣被牢牢鎖在柔軟的被窩中。電熱毯散發著恰到好處的熱度，是這片小小天地里最堅實的守護。逍遙和零並排躺在床上，都賴在被子裡，誰也不想先向寒冷的世界妥協。
他們背靠著背，各自捧著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微側的臉龐。偶爾有指尖在屏幕上敲擊的輕響，或是瀏覽到有趣內容時壓抑的輕笑。這種無需言語，只需彼此體溫相伴的靜謐，是冬日裡最奢侈的享受。
不知過了多久，逍遙似乎看夠了手機，他悄然翻過身，帶著一身電熱毯的暖意，從背後輕輕環住了零。零的脖頸裸露在外，皮膚細膩而微涼。逍遙的呼吸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那片敏感的肌膚，隨後，他低下頭，在零的後頸處，用牙齒和唇留下了一個不算輕柔的印記——一片青紫的痕跡迅速浮現。
「嘶——」零猛地吸了口氣，迅速轉過身，眉頭微蹙，漂亮的眸子眯了起來，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控訴，聲音有些啞：「逍遙……不公平……」
逍遙看著那塊自己製造的「傑作」，正暗自得意，冷不防對上零這般神情，心頭一緊，以為他真的生氣了。他連忙鬆開手，有些手足無措地準備道歉：「零，那個……我就是……」
話未說完，預想中的責備沒有到來。零突然欺身而上，帶著浴室里殘留的微涼水汽和熟悉的氣息，精準地攫取了逍遙的唇。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又夾雜著不容拒絕的溫柔。逍遙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即沉溺其中。
幾秒鐘後，零便鬆開了他，重新退回到自己的「領地」，理了理微亂的睡衣領口，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暈，卻已恢復了平日的淡然，只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淺笑，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現在，我們公平了。」
逍遙愣在原地，大腦有片刻的空白，隨即反應過來，看著零那副「我很有道理」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意迅速蔓延，點亮了整個眼眸。他搖了搖頭，無奈又寵溺地重新躺好，拉了拉被子，低聲嘟囔了一句：「嗯，公平了。」
逍遙湊過去看了一眼，果然，憨態可掬的小熊貓口袋上沾了一小塊刺眼的藍黑色。他瞭然地點點頭，隨即轉身，從衣櫃深處神秘兮兮地拖出一個包裝袋，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那正好，我有個新東西給你。」
零警惕地看著他：「什麼？」
包裝袋被撕開，一件造型奇特、色彩斑斕的毛絨睡衣被抖了出來。它似乎是……一隻卡皮巴拉（水豚）和漢堡包的結合體？頭上，那裡，那裡！都有漢堡元素，卡通又可愛。
「看！我特意為你挑的！卡皮巴拉多治癒，加上漢堡包，是不是很可愛？我覺得你穿上一定很萌！」逍遙舉著那件睡衣，一臉期待和邀功的表情。
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地審視著那件「傑作」，仿佛在看一件來自外太空的不明生物。他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後極其緩慢地翻了一個幾乎要白眼翻上天的白眼，語氣斬釘截鐵：「不。我拒絕。打死也不穿。」
「哎呀，試試嘛，很暖和的！」逍遙不死心地推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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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逍遙聽著水聲，眼珠一轉，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形。他輕手輕腳地溜到放著零換洗衣物的椅子旁，迅速將零原本選好的、那件簡約舒適的家居服塞進抽屜深處，然後，將那件卡皮巴拉漢堡包睡衣堂而皇之地放在了最上面。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溜回客廳，拿起一本書，假裝閱讀，耳朵卻時刻留意著浴室的方向。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門「咔噠」一聲打開。逍遙豎起耳朵。
緊接著，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從走廊傳來：「逍遙！！！」
逍遙努力憋著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迎了出去，臉上寫滿了「關切」：「怎麼了？零？」
零站在走廊里，身上穿著那件碩大的、造型奇特的卡皮巴拉漢堡包睡衣。睡衣的帽子是卡皮巴拉的腦袋，兩個圓耳朵耷拉在頭上，胸前的淺色肚皮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整個人被裹在毛茸茸的布料里，只露出一張俊秀卻寫滿了生無可戀的臉。
「這是誰幹的？」零咬牙切齒，眼神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罪魁禍首大卸八塊。
逍遙努力維持著無辜的表情，肩膀卻忍不住微微顫抖：「啊？這不是我給你買的那件新睡衣嗎？我看你原來的沒在，就幫你拿這個了呀。怎麼樣？是不是很暖和？很可愛？」
「可愛你個大頭鬼！」零氣得想把睡衣脫下來扔到逍遙臉上，但他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脫了這件，裡面就是真空。而且這睡衣設計得頗為複雜，拉鏈在背後，他一個人穿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現在想脫更是難上加難。
他嘗試著去夠背後的拉鏈，扭來扭去，卻怎麼也夠不著。那滑稽的模樣，配上他此刻鬱悶至極的表情，讓逍遙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笑什麼笑！」零惱羞成怒，衝過來對著逍遙的胳膊就是幾下不輕不重的捶打，「混蛋逍遙！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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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累得氣喘吁吁，看著逍遙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又看看自己身上這件「奇裝異服」，最終只能無奈地放棄掙扎。他狠狠瞪了逍遙一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睡覺！今晚你睡沙發！」
「別呀，外面多冷。」逍遙嬉皮笑臉地湊上去，自然地攬住零的肩膀——儘管零比他矮一點，穿上這蓬鬆的睡衣後，看起來卻意外地有幾分「壯碩」的可愛感，「一起睡，暖和。我保證，今晚絕對不亂來了。」
零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但最終還是哼哼唧唧地走向了臥室。那件卡皮巴拉漢堡包睡衣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畫面充滿了荒誕的喜感。
夜晚，臥室的燈熄了。窗外依舊是烏雲密布，寒風在遠處嗚咽。但房間裡，溫暖如春。
逍遙和零並排躺在床上，蓋著同一床被子。零背對著逍遙，似乎還在為那件睡衣賭氣。逍遙從背後輕輕環住他，將他連人帶那身誇張的睡衣一起擁入懷中，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柔軟和溫暖。
「晚安，我的卡皮巴拉。」逍遙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笑意。
零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力氣再反駁，只是嘟囔了一句：「閉嘴。」
逍遙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過來。他收緊了手臂，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他吻上懷中人的喉結，很快鬆開，似笑非笑的看著懷中人通紅的耳根，還要勉強裝睡。
漸漸地，零的身體放鬆下來，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逍遙聽著他的呼吸聲，嘴角噙著滿足的笑意，在這片被電熱毯和愛意共同溫暖的小小天地里，緩緩閉上了眼睛。
窗外寒風依舊，但在這間屋子裡，兩個相愛的人，一件可愛的睡衣，一個溫暖的擁抱，便足以抵禦整個世界的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