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小時總有年薪了
經過了周末書房裡的那場長談，時予年雖然被安撫下來，也算是順了毛，但整個人多少還處在一種被打碎又重新拼起來的情緒敏感期。
周一的早晨，孟明漪沒有把她留在江源天邸，而是依舊把人帶到了公司。
她既然要把這孩子真正帶在身邊養，就不能只管她的身體和脾氣，也得讓她一點點看懂自己以後要站的地方。
因此，這天下午，她直接帶著時予年走進了孟氏集團頂層的大會議室。
寬闊的會議桌前，一眾西裝革履的集團高管早就正襟危坐。
孟明漪走到主位前坐下，將手裡的文件夾放在桌面上。
她沒有急著聽取匯報，而是看了一眼身後規規矩矩站定的時予年，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商議的威嚴：
「Q4要收尾了，小時總非常關心近期的重點項目，所以今天過來旁聽。」
「她站在這裡，大家沒什麼意見吧？」
面對這位手腕鐵血的掌權人，就算她的貼身安保變成小時總有些離譜，可高管們哪敢有半點意見，紛紛恭敬地點頭應聲。
時予年就這麼極其規矩地站在孟明漪側後方。
平時在家裡，她只覺得姐姐溫柔，哪怕是嚴厲凶她、罰她的時候，也總歸帶著家人的克制和偏愛。
可此刻站在這個動輒決定上億資金流向的會議桌邊，看著姐姐面對匯報時的殺伐果斷，那種冷靜、穩重、迷人又極其恐怖的上位者氣場，一展無遺。
她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孟明漪首先是孟氏集團的掌權人，其次才是她姐姐。
會議正式開始。
各部門高管輪番開始匯報複雜的商業模型和項目細節。
時予年自己好歹也是UCL的高材生，這些匯報對她來說絕非聽不懂的天書。
她完全能跟得上裡面的商業邏輯，但隔行如隔山，孟氏涉獵的實體產業和資本運作，具體的報表數據和行業推演對她來說實在太過繁冗。
她聽得懂字面意思，卻對這些商業上的事提不起半分興趣，只覺得著實又繁瑣又無聊。
時予年忍不住在心裡悄悄打了個寒顫。
要是她不是孟明漪的妹妹，只是一個普通人，她大概連這個會議室的門都摸不到吧。
真要讓她去總裁辦跟著林秘書做事，恐怕第一輪就得被刷下來。
因為她就站在孟明漪身後，全場高管只要一抬頭，目光就必然會掃到她。
時予年又不敢亂動走神，只能硬生生地挺直脊背站著。在這種無聊的消磨下，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陷入了一種極端的煩悶狀態，眉頭越皺越緊。
下面的高管們正在匯報，一抬頭，就看見他們冷麵女閻羅帶過來的小時總眉頭緊鎖、面沉如水。
一時間，高管們心裡直打鼓，匯報的聲音都虛了幾分，難道小時總對我們這個項目的預期非常不認可麼？！
孟明漪端起水杯，餘光一掃，也看見身後那隻小崽子眉頭皺得死緊，整個人又僵又煩，站姿都開始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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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立刻有了數，這多半是站得不舒服了，順帶也聽煩了。
孟明漪果斷放下水杯，出聲打斷了會議：「停一下吧，中場休息十分鐘。」
回到總裁辦公室，門剛一關上。
剛才在會議室里還氣場懾人、把高管們嚇得夠嗆的小時總瞬間原形畢露。
時予年顧不得西裝變型，像沒骨頭似的，直接倒在了一旁的寬大沙發上，毫無形象地表達著自己的苦惱。
「我不愛聽……我不想聽，姐姐，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看著她這副避之不及的苦惱模樣，孟明漪在心裡失笑，這孩子骨子裡到底是像誰，對著擂台和危險，她能比誰都清醒，可一碰到這些繁複的商業事務，就立刻變得跟景明小叔一副模樣，滿臉這跟我有什麼關係的煩躁樣。
但想歸想，孟明漪面上還是虎著臉，走到茶几前，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她面前：
「你可以不去。」
「把手上這份商業計劃看了，把裡面的問題列出來，解決方案寫出來。」
「遇到不懂的，可以自己去查資料。」
說完，孟明漪沒有理會沙發上那張生無可戀的臉，轉身推門出去，繼續去開下半場的會議。
她當然知道，這崽子現在未必真看得進去。
她不能永遠只會站在自己身後當背景，也得慢慢學會看懂桌上的東西，她總有需要她拿牌的時候。
等兩個多小時後，會議終於結束。
孟明漪推開辦公室的門，原本以為能看到小崽子抓耳撓腮查資料的畫面，結果卻發現，那個本該努力看報告的小時總，正抱著那份計劃書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知。
文件翻開了一小半，只是攤開後蓋在身上，一個字都沒寫。
孟明漪站在沙發邊，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直接被氣笑了。
你這小鬼，根本就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兒。
可那點無奈里，又很快摻進了一絲說不出的縱容。
她這幾天本來就還在情緒敏感期，身上那點傷也沒徹底好透，前面又連著考試，感冒，又挨收拾，整個人其實一直壓著沒緩過來。
這會兒一放鬆，睡過去倒也不算意外。
算了。
她現在聽不進去，自己也不急在這一時。
既然已經把人帶進來了，那以後總有的是時間。
一點一點教吧。
等時予年終於睡醒，睜開眼時，發現落地窗外的天色都已經轉黑了。
自己竟然結結實實地睡了兩個多小時。
而孟明漪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對著電腦屏幕繼續處理著工作。
時予年猛地清醒過來，趕緊從沙發上爬起。
她手裡抓著那份嶄新得連摺痕都沒有的計劃書，一臉心虛和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她睡著之前還想著，看不懂就硬著頭皮先看幾頁，能寫多少寫多吧，至少別顯得太差勁。
結果一睜眼，天都黑了。
那種熟悉的我是不是又搞砸了的心慌，立刻順著脊背往上爬。
聽到動靜，孟明漪連頭都沒抬，聲音裡帶著幾分涼颼颼的嘲弄：
「我的小時總真是辛苦，看計劃書都能看到睡著。」
時予年趕緊翻開手裡的文件，試圖挽救：
「我現在看！我現在看！」
孟明漪冷哼了一聲：
「不勞你大駕了。天都晚了，誰陪你在這兒加班。」
時予年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半步：「那……那這份計劃書怎麼辦？」
孟明漪敲了一下鍵盤上的回車鍵，語氣輕描淡寫：「因為你不看，導致我沒法及時得到小時總的高見，這個項目先擱一擱吧，先不簽了。」
「別啊！」
時予年急了，「那不就有損失了嗎？」
孟明漪這才轉過老闆椅，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時間都被你睡過去了，你現在知道跟我談損失了？」
「行，那這筆損失，就從你的年薪里扣吧。」
聽到扣錢，時予年非但沒慌，眼睛反而瞬間亮了起來。
時予年滿臉期待又高興地問：
「姐姐，那我年薪多少啊？」
孟明漪看著那雙一下子亮起來的眼睛，簡直想扶額。
這崽子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人聽見扣錢先慌，她倒好，先高興自己居然有錢可扣，還敢問我她有多少錢？
她看著那張隱隱透著興奮的臉，面無表情地隨口報出一個數字：「年薪一百八十萬。」
時予年內心狂喜：
這麼多！太好了！
開心！！
可還沒等她臉上的笑容完全綻放，孟明漪極其無情地補上了一刀。
「不過，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再加上今天的項目損失……你今年和明年的薪水，差不多都提前預支完了。」
時予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啥？！
我連一分錢的影子都沒看到，兩年的工資就扣沒了？
也就是說……我還要白打兩年工？！
前一秒還在天堂，後一秒直接跌進地獄。
時予年肉眼可見地頹了下去，肩膀耷拉著，滿臉沮喪。
看著她那副仿佛天塌了的表情，孟明漪終於沒繃住，眼底划過一抹笑意，輕笑出聲：
「你這小孩兒，我逗你的。」
她放緩了語氣，說道：「以後公司帳上每個月給你走十萬，算薪水。至於別的花銷，姐姐另外給。」
其實連那走公帳的十萬，最終也是從孟明漪自己的私帳里劃撥出去的，但她沒打算點破。
她給年年的，從來都不想只是冰冷的一筆制度分配，而是她自己願意給、想給、會一直給的東西。
聽到這話，時予年瞬間鬆了一大口氣，眼底重新煥發了光彩，語氣也跟著輕快跳躍起來：
「我就知道我姐姐最好了！」
「我可沒那麼好。」
孟明漪正色道，「既然拿了薪水，就要學著看報告。」
「以後重要的節點，必須跟著我開會，知道麼？」
時予年剛剛飛揚起來的心情又吧嗒啪唧一下落了地。
苦著臉嘀咕：「就是說……我還是要幹活。」
孟明漪冷眼睨著她：「合著你就想在我這兒一待、一坐、一站，什麼都不干就跟我拿錢是吧？」
「哪有那麼美的事兒。」
時予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有些不自信地小聲說：
「嘿嘿，也沒有啦……」
「我就是不知道，這些複雜的商業事務，我能不能幫到姐姐。」
她不是怕累，也不是不願意學。
她只是太清楚自己以前活著靠的是什麼，靠身體、靠本能、靠拼命。
可姐姐現在要帶她看的，是另一套世界。她其實有點怕，怕自己在這裡真的幫不上忙，再添亂。
聽著她這句沒有底氣的自我懷疑，孟明漪依舊坐在老闆椅上沒有起身，只是伸出手，拉住時予年的手腕，將人輕輕拽到了自己身前。
孟明漪微微仰起頭看著她，眼神變得極其柔軟，卻又充滿了從不質疑的力量。
「我崽那麼聰明，怎麼會幫不到？」
孟明漪的聲音極其篤定，「有不懂的，去問林秘書，或者來問我。」
「時予年，姐姐在等你長大，等你兌現你說好的分擔呢。」
「好。」
這一聲「好」，比平時任何一次答應都輕，卻也更認真。
時予年低頭看著坐在老闆椅上的姐姐，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只要強大到能護住姐姐就夠了。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模模糊糊地意識到，原來姐姐要的，從來不只是她擋在前面。
姐姐是在等她有一天，真的能站到自己身邊來。
周一的早晨，孟明漪沒有把她留在江源天邸，而是依舊把人帶到了公司。
她既然要把這孩子真正帶在身邊養，就不能只管她的身體和脾氣，也得讓她一點點看懂自己以後要站的地方。
因此，這天下午，她直接帶著時予年走進了孟氏集團頂層的大會議室。
寬闊的會議桌前，一眾西裝革履的集團高管早就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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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急著聽取匯報，而是看了一眼身後規規矩矩站定的時予年，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商議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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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年就這麼極其規矩地站在孟明漪側後方。
平時在家裡，她只覺得姐姐溫柔，哪怕是嚴厲凶她、罰她的時候，也總歸帶著家人的克制和偏愛。
可此刻站在這個動輒決定上億資金流向的會議桌邊，看著姐姐面對匯報時的殺伐果斷，那種冷靜、穩重、迷人又極其恐怖的上位者氣場，一展無遺。
她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孟明漪首先是孟氏集團的掌權人，其次才是她姐姐。
會議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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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予年自己好歹也是UCL的高材生，這些匯報對她來說絕非聽不懂的天書。
她完全能跟得上裡面的商業邏輯，但隔行如隔山，孟氏涉獵的實體產業和資本運作，具體的報表數據和行業推演對她來說實在太過繁冗。
她聽得懂字面意思，卻對這些商業上的事提不起半分興趣，只覺得著實又繁瑣又無聊。
時予年忍不住在心裡悄悄打了個寒顫。
要是她不是孟明漪的妹妹，只是一個普通人，她大概連這個會議室的門都摸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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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就站在孟明漪身後，全場高管只要一抬頭，目光就必然會掃到她。
時予年又不敢亂動走神，只能硬生生地挺直脊背站著。在這種無聊的消磨下，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陷入了一種極端的煩悶狀態，眉頭越皺越緊。
下面的高管們正在匯報，一抬頭，就看見他們冷麵女閻羅帶過來的小時總眉頭緊鎖、面沉如水。
一時間，高管們心裡直打鼓，匯報的聲音都虛了幾分，難道小時總對我們這個項目的預期非常不認可麼？！
孟明漪端起水杯，餘光一掃，也看見身後那隻小崽子眉頭皺得死緊，整個人又僵又煩，站姿都開始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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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漪果斷放下水杯，出聲打斷了會議：「停一下吧，中場休息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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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會議室里還氣場懾人、把高管們嚇得夠嗆的小時總瞬間原形畢露。
時予年顧不得西裝變型，像沒骨頭似的，直接倒在了一旁的寬大沙發上，毫無形象地表達著自己的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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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歸想，孟明漪面上還是虎著臉，走到茶几前，將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她面前：
「你可以不去。」
「把手上這份商業計劃看了，把裡面的問題列出來，解決方案寫出來。」
「遇到不懂的，可以自己去查資料。」
說完，孟明漪沒有理會沙發上那張生無可戀的臉，轉身推門出去，繼續去開下半場的會議。
她當然知道，這崽子現在未必真看得進去。
她不能永遠只會站在自己身後當背景，也得慢慢學會看懂桌上的東西，她總有需要她拿牌的時候。
等兩個多小時後，會議終於結束。
孟明漪推開辦公室的門，原本以為能看到小崽子抓耳撓腮查資料的畫面，結果卻發現，那個本該努力看報告的小時總，正抱著那份計劃書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知。
文件翻開了一小半，只是攤開後蓋在身上，一個字都沒寫。
孟明漪站在沙發邊，看著她熟睡的側臉，直接被氣笑了。
你這小鬼，根本就沒把我的話當回事兒。
可那點無奈里，又很快摻進了一絲說不出的縱容。
她這幾天本來就還在情緒敏感期，身上那點傷也沒徹底好透，前面又連著考試，感冒，又挨收拾，整個人其實一直壓著沒緩過來。
這會兒一放鬆，睡過去倒也不算意外。
算了。
她現在聽不進去，自己也不急在這一時。
既然已經把人帶進來了，那以後總有的是時間。
一點一點教吧。
等時予年終於睡醒，睜開眼時，發現落地窗外的天色都已經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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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明漪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對著電腦屏幕繼續處理著工作。
時予年猛地清醒過來，趕緊從沙發上爬起。
她手裡抓著那份嶄新得連摺痕都沒有的計劃書，一臉心虛和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她睡著之前還想著，看不懂就硬著頭皮先看幾頁，能寫多少寫多吧，至少別顯得太差勁。
結果一睜眼，天都黑了。
那種熟悉的我是不是又搞砸了的心慌，立刻順著脊背往上爬。
聽到動靜，孟明漪連頭都沒抬，聲音裡帶著幾分涼颼颼的嘲弄：
「我的小時總真是辛苦，看計劃書都能看到睡著。」
時予年趕緊翻開手裡的文件，試圖挽救：
「我現在看！我現在看！」
孟明漪冷哼了一聲：
「不勞你大駕了。天都晚了，誰陪你在這兒加班。」
時予年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半步：「那……那這份計劃書怎麼辦？」
孟明漪敲了一下鍵盤上的回車鍵，語氣輕描淡寫：「因為你不看，導致我沒法及時得到小時總的高見，這個項目先擱一擱吧，先不簽了。」
「別啊！」
時予年急了，「那不就有損失了嗎？」
孟明漪這才轉過老闆椅，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時間都被你睡過去了，你現在知道跟我談損失了？」
「行，那這筆損失，就從你的年薪里扣吧。」
聽到扣錢，時予年非但沒慌，眼睛反而瞬間亮了起來。
時予年滿臉期待又高興地問：
「姐姐，那我年薪多少啊？」
孟明漪看著那雙一下子亮起來的眼睛，簡直想扶額。
這崽子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人聽見扣錢先慌，她倒好，先高興自己居然有錢可扣，還敢問我她有多少錢？
她看著那張隱隱透著興奮的臉，面無表情地隨口報出一個數字：「年薪一百八十萬。」
時予年內心狂喜：
這麼多！太好了！
開心！！
可還沒等她臉上的笑容完全綻放，孟明漪極其無情地補上了一刀。
「不過，你現在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再加上今天的項目損失……你今年和明年的薪水，差不多都提前預支完了。」
時予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啥？！
我連一分錢的影子都沒看到，兩年的工資就扣沒了？
也就是說……我還要白打兩年工？！
前一秒還在天堂，後一秒直接跌進地獄。
時予年肉眼可見地頹了下去，肩膀耷拉著，滿臉沮喪。
看著她那副仿佛天塌了的表情，孟明漪終於沒繃住，眼底划過一抹笑意，輕笑出聲：
「你這小孩兒，我逗你的。」
她放緩了語氣，說道：「以後公司帳上每個月給你走十萬，算薪水。至於別的花銷，姐姐另外給。」
其實連那走公帳的十萬，最終也是從孟明漪自己的私帳里劃撥出去的，但她沒打算點破。
她給年年的，從來都不想只是冰冷的一筆制度分配，而是她自己願意給、想給、會一直給的東西。
聽到這話，時予年瞬間鬆了一大口氣，眼底重新煥發了光彩，語氣也跟著輕快跳躍起來：
「我就知道我姐姐最好了！」
「我可沒那麼好。」
孟明漪正色道，「既然拿了薪水，就要學著看報告。」
「以後重要的節點，必須跟著我開會，知道麼？」
時予年剛剛飛揚起來的心情又吧嗒啪唧一下落了地。
苦著臉嘀咕：「就是說……我還是要幹活。」
孟明漪冷眼睨著她：「合著你就想在我這兒一待、一坐、一站，什麼都不干就跟我拿錢是吧？」
「哪有那麼美的事兒。」
時予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有些不自信地小聲說：
「嘿嘿，也沒有啦……」
「我就是不知道，這些複雜的商業事務，我能不能幫到姐姐。」
她不是怕累，也不是不願意學。
她只是太清楚自己以前活著靠的是什麼，靠身體、靠本能、靠拼命。
可姐姐現在要帶她看的，是另一套世界。她其實有點怕，怕自己在這裡真的幫不上忙，再添亂。
聽著她這句沒有底氣的自我懷疑，孟明漪依舊坐在老闆椅上沒有起身，只是伸出手，拉住時予年的手腕，將人輕輕拽到了自己身前。
孟明漪微微仰起頭看著她，眼神變得極其柔軟，卻又充滿了從不質疑的力量。
「我崽那麼聰明，怎麼會幫不到？」
孟明漪的聲音極其篤定，「有不懂的，去問林秘書，或者來問我。」
「時予年，姐姐在等你長大，等你兌現你說好的分擔呢。」
「好。」
這一聲「好」，比平時任何一次答應都輕，卻也更認真。
時予年低頭看著坐在老闆椅上的姐姐，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只要強大到能護住姐姐就夠了。
可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模模糊糊地意識到，原來姐姐要的，從來不只是她擋在前面。
姐姐是在等她有一天，真的能站到自己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