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姐姐吃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宴事件的第二天下午,江源天邸。

  冬日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客廳,房間裡的暖氣充足。時予年穿著柔軟的居家服,正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因為左臂的槍傷,她被孟明漪強制下達了絕對禁足令。

  除了去醫院換藥,哪裡都不許去。此刻的她,正享受著傷員特供的度假待遇,面前的茶几上擺滿了張姨洗好的水果。

  張姨不懂斷糖,但張姨寵愛孩子。

  孟明漪坐在不遠處的島台邊,一邊喝咖啡,一邊平板處理著集團的文件。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霍寧嘉的名字。

  孟明漪平靜的隨手接起:「怎麼了?寧嘉。」

  「明漪,聽說昨晚海灣酒店出大事了,現場被封得死死的。你不是說你不去麼!!!」

  霍寧嘉的聲音里透著極為關切,「你沒事吧?」

  孟明漪看了一眼沙發上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時予年,神色如常地略過了那些驚心動魄的危險。

  「沒事,警方處理得很快。就是主辦方麻煩大了,那幾位平日就難纏的主兒,看樣這次不好答對。」

  「你沒事就行。」霍寧嘉鬆了口氣,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大小姐的嬌縱,「對了,明天把你家小狼崽子借我用一用。」

  孟明漪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抬眸看了一眼沙發上笑的一臉開心的某小隻。

  語氣淡淡的:「怎麼?秦卓又找你麻煩了?」

  「不是他,單純是本小姐明天想逛街。」

  「逛街帶助理,年年這兩天不出門,她休假。」

  孟明漪直接否定了這個請求。

  霍寧嘉不可置信道:「她一小孩兒,她休什麼假。」

  「你平時那麼忙,我幫你分擔一天,替你帶一天小崽子,你放鬆放鬆。」

  「借我嘛,她閒著也是閒著,到時候我給她發紅包。」

  孟明漪的眉頭微微一蹙:「你哪有那麼好心,你說吧,你是不是又跟誰打賭了?」

  霍寧嘉在電話那頭抱怨,「還不是我秀場合作的那幾個塑料姐妹花,老說我的男保鏢太沒勁了,個個像木頭一樣跟著。」

  「我想找年年幫著拎包兒,陪著逛街,氣氣她們。」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一想到昨天那場驚險,孟明漪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孟明漪的聲音瞬間不悅:「霍寧嘉,我家崽又不是真的保鏢,我都捨不得她在外面站。」

  她這句護短的話說得毫不掩飾,潛台詞非常明顯:我家年年,沒大事兒,不是你想使喚就能隨便使喚的。

  然而,她話音剛落,原本在沙發上癱著的時予年突然像雷達接收到了信號一樣,瞬間坐直了身體。

  寧嘉姐姐? 找她出去?

  時予年想起上次在地下停車場裡,那「叮叮」作響、清脆悅耳的兩萬塊微信收款提示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噔噔噔地跑到島台邊。

  用氣音極其興奮地問孟明漪:「是寧嘉姐姐嗎?她找我出去嗎?」

  「可以啊,可以啊!我可以出外勤的!我願意出外勤的!」

  孟明漪看著面前這隻明顯一臉「我想接外快」表情的小狗,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她面無表情地對著電話說道:「她沒空,你換人帶著玩吧。」

  說完,孟明漪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桌面。

  她坐在高腳吧檯椅上,冷眼看著時予年,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時予年,去穿鞋,然後回來給我站好了。」

  時予年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的信號,立刻去穿好拖鞋,乖乖回來立正站好,連左手都不敢亂動。

  「你什麼意思?」

  孟明漪微微眯起眼睛,聲音冷冰冰的。

  「什麼叫你願意出外勤?你不是跟她關係不好,不想去麼?」

  時予年咽了口唾沫。


  只是一想到那大手筆的紅包就這麼飛了,還是忍不住老實巴交地小聲嘀咕了一句實話:

  「因為,霍寧嘉出手很大方的,她會給我紅包。」

  這句話,簡直精準地踩在了孟氏集團美女霸總的雷區上。

  孟明漪氣極反笑,胸口微微起伏。

  「什麼叫她出手很大方?」

  她盯著時予年,語氣依舊涼涼的:「我出手不大方嗎?我不給你紅包麼?還是你覺得她出手更大方?」

  時予年立刻揚起極其討好的笑,瘋狂端水找補:「姐姐也大方!不過……」

  她頓了頓,很認真地補充了一句:「霍寧嘉那次轉我,是一萬、一萬的轉。」

  這種金額,在她幼時的生活里原本不算什麼。世家長輩過年給小輩發紅包,本來就常常是四位數起。

  只是霍寧嘉給得太隨手。

  她那天只是跟在霍寧嘉身邊呆了幾個小時,對方就順手掃了她的收款碼,微信「叮叮」兩聲,輕描淡寫地砸過來兩萬塊。

  那天她其實是愣住的。

  在過去的四年裡,每一分錢都是用命、用傷換來的。能存下來的現金就是她的生存籌碼。

  對於這種極其荒謬的反差,讓她覺得這些錢就像個毫不費力的玩笑。

  所以那種隨手就給、輕飄飄就到帳的感覺,她很難不心動。

  然而,這句不過後面的解釋在孟明漪聽來,簡直是對她鈔能力的極大侮辱。

  孟明漪徹底被氣笑了。

  她堂堂孟氏集團的掌權人,手裡握著巨大的商業帝國,還能讓一個外人在這隻小狼崽子面前比下去?!

  她冷著臉,直接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行雲流水地敲擊了幾下。

  「叮——」 「叮——」

  時予年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清脆地連響了兩聲。

  她掏出手機一看,微信轉帳通知明晃晃地掛在屏幕上:

  【姐姐向您轉帳 50000元】

  【姐姐向您轉帳 50000元】。

  整整十萬塊!

  孟明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極其平靜:「現在呢?」

  她頓了一秒。

  「還覺得她更大方?給我道歉!給我重新說一遍——誰最大方。」

  時予年不可置信地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兩秒,又看了一眼孟明漪。

  下一秒,她立刻雙手合十,極其狗腿地滑跪倒地:「我錯了!我錯了!我姐姐最好了!我姐姐最大方!」

  看著她這副瞬間被震驚到又狗腿的樣子,孟明漪的氣稍微順了一點。

  「慢著點,你手臂不疼了麼。」

  然而,拿到錢的時予年高興歸高興,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又認真地想了想。

  腦子裡那根奇怪的邏輯線還是沒忍住冒了出來。

  她小聲嘟囔著自己的底層商業邏輯。

  「不過,姐姐。」

  孟明漪抬眼看她。

  時予年一臉認真地繼續說:「你給我錢,我感覺就像是從我的左口袋,換到了右口袋一樣。」

  她越想越覺得邏輯通順,還認真地點了下頭。

  「里里外外,不都是家裡的錢麼?」

  孟明漪的眉心已經開始跳,然而時予年完全沒察覺,還在繼續分析:「霍寧嘉,她不是外人嗎?」

  她甚至理直氣壯地補充了一句:「我們不是應該去掙外人的錢嗎?」

  空氣安靜了一秒。

  孟明漪聽完這段驚世駭俗的發言,簡直嘆為觀止。

  「時予年。」

  孟明漪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你有這種經商頭腦?」

  「什麼叫左口袋換右口袋?」

  她冷冷看著她。「還有,我的錢,什麼時候都在你左口袋裡了?」

  時予年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

  她立刻瘋狂搖頭擺尾找補:「不不不!都是姐姐的!我的也是姐姐給的!」

  孟明漪冷哼了一聲,決定對她的個人資產進行徹底的摸底清查:

  「那你現在,一共有多少錢?」

  時予年立刻老實巴交地在腦子裡調取餘額,脫口而出:

  「兩萬九千八。」

  她還非常認真地補充說明:

  「兩萬是霍寧嘉給的,九千八是姐姐給的,零花錢、紅包、加班費都算上。」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

  孟明漪剛剛砸下去的那十萬塊,在這隻小傻子的腦子裡,竟然完全沒有入帳。

  孟明漪的臉徹底黑了,她緩慢地開口。

  「時予年。」

  她冷冷看著她。「我剛才給你的十萬呢?被你吃了?」

  時予年愣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

  「啊,對對對!」

  趕緊亡羊補牢地改口:「十二萬九千八!十二萬九千八!大頭都是姐姐給的!」

  孟明漪盯著她,氣不打一處來:「你數學是系怎麼讀的?」

  「你給我站好了。」

  時予年被這一句嚇得一激靈,她立刻站得更直了一點。

  孟明漪厲聲立規矩,「我差你這點零花錢嗎?你再敢跟別人伸手要錢,看我不揍你。」

  「我沒跟人家伸手要啊!」時予年小聲狡辯,「那不是她主動掃我的碼麼……」

  「閉嘴。」

  孟明漪冷眼一掃,直接下達了絕殺禁令,「這次她找你,你就很想去是吧?」

  「我告訴你,不行。」

  「你禁足期間,哪裡都不許去。」

  時予年見好就收。

  她敏銳地察覺到,如果再為了霍寧嘉說話,可能連剛到手的零花錢都會被沒收。

  於是她非常自覺地往前湊了一步,用完好的右手抱住孟明漪的胳膊,語氣乖乖軟軟。

  「好好好,我不去我不去!要去,我也只陪姐姐去!」

  她眨了眨眼。

  「我是姐姐一個人的小保鏢。姐姐讓我去,我才去。」

  孟明漪被這句「姐姐一個人的小保鏢」精準地哄到了。

  眼底最後一點冷意終於散了,她冷哼了一聲,把胳膊從她懷裡抽出來。

  「行了,滾回去看你的電視劇吧。」

  時予年抱著手機,美滋滋地溜回了沙發上。

  她心裡想著那十二萬九千八的餘額,又看了看島台那邊嘴角微微上揚的孟明漪。

  腦子裡那根遲鈍的弦,突然「錚錚」地響了兩下。

  時予年摸了摸鼻子,窩在沙發里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怎麼覺得,姐姐好像是吃醋了?」

  ……

  不遠處的島台邊。

  孟明漪其實聽到了那句嘀咕,但她沒有拆穿,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平板,眼神徹底柔軟了下來。

  時家留給年年的產業並不少,只是這些年都在自己手裡替她看管打理著。

  那孩子大概早就忘了這件事。

  嚴格說起來,她一點都不窮。

  可孟明漪寧願她這樣。寧願她為了幾萬塊就高興得暈頭轉向。

  在那暗無天日的四年裡,錢是她用命換回來的生存籌碼。每一張鈔票背後,都有傷、有血。

  所以現在——

  孟明漪願意用這種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去嬌慣她。

  只要年年想要。

  她給得起的,都會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