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將帳算到他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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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馬車外響起護衛的聲音,「我們還去定王府嗎?」

  傅翊抵在程念影的頸間,用低啞的,略帶一絲含混的聲音道:「回郡王府。」

  程念影沒有推開他,她發現自己有時有些喜歡傅翊這一刻的模樣。

  他脫下了偽裝的外衣。

  欲望真實。

  甚至與冷靜背道而馳……

  但程念影還是先問了他:「你膝蓋不疼嗎?」

  傅翊啞著嗓子輕輕「啊」了一聲。

  極好的博得可憐的機會。

  卻也是極好的吃到嘴裡的機會。

  誰先誰後?

  ……不要緊。

  傅翊從喉間擠出隱忍的聲音:「還好。」

  程念影認認真真地盯著他:「我想瞧瞧。」

  她眨眨眼:「你先前在馬車裡也瞧過我的傷了。」

  傅翊遲疑片刻,往後退了退。

  程念影就勢掀起他的衣擺,只最外層被劃破。其實瞧到這裡,也就夠了,但程念影偏要瞧得更細。

  她抽走了傅翊的腰帶。

  傅翊抓了下她的手:「瞧傷?」

  「嗯,瞧傷。」

  傅翊面不改色地鬆開她的手,任她在自己身上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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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傅翊身上便只剩了虛虛堆在腰間的衣袍。

  他坐在層疊的衣袍間,倒更襯得他腰窄肩寬,雙腿長而有力。

  傅翊自然知曉自己長得一副好皮囊。

  他恍惚記起上回在地牢審問那個天字閣的殺手,不慎中招,旁人急匆匆地來扒他衣領。

  他的衣袍凌亂。

  當時一邊掌燈的丫鬟似是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傅翊定定盯著程念影,觀察著她面上的反應——她呢?她喜歡麼?

  傅翊念頭剛起到這裡,就被突如其來的衝擊給壓了回去。

  程念影學著他上回在遇仙樓的動作,有樣學樣,隔著一點薄薄衣料,屈指、張開、握住。

  傅翊的背脊一下繃緊到極致,脖頸間青筋暴突。

  程念影抬著臉。

  他發現,她也在觀察他的反應。

  ……真是好學生。

  什麼都學。

  這時馬車車輪滾動,慢慢駛離宮城,那緊閉的門與窗透出一點涼風,涼風掠過肌膚。

  傅翊的喉間越緊,也越焦渴。

  程念影坐在他膝邊,低聲道:「郡王是不是不能發出聲音了?」

  她小聲道:「郡王要忍住。」

  她說:「噓。」

  傅翊動了動唇。

  目光像是要將她活吃了。

  馬車越駛越遠,漸漸走上嘈雜的街道,彼時天色已近黃昏,人們正匆匆趕往家去。

  傅翊牙關緊了緊,這才開口:「……你還沒學到家。」

  他將程念影重新抓回懷裡,幾近咬牙切齒地在她耳邊問:「方才那種葷話從何處學的?」

  程念影大大方方:「躲人床底。」

  傅翊:「……」

  程念影無辜:「郡王也知曉我是做什麼的了,我以前難免有躲人床底的時候。」

  傅翊:「…………」

  也難怪圓房時,她對那些事顯得僵硬生澀,但又並不陌生……


  自然男的女的脫了衣裳的樣子都見過。

  都、見、過。

  ……傅翊壓下那點醋意,不,豈止那點。

  但已是過去的事,他能如何?

  只好將帳算到江慎遠頭上,算到……皇帝頭上。

  這一路最是難捱的人成了傅翊。

  到護衛出聲:「主子,到了。」

  程念影看了看他,額上、頸間都滲出了汗珠。

  但也許是皮囊生得好吧,連汗珠都顯得比別人的要好看些。

  程念影心想著,目光又掠過他緊扣的五指,他手背的青筋也綻了出來。

  程念影這才覺得自己仿佛似是過分了些。

  她一隻手要去給傅翊重新穿衣。

  傅翊:「……我自己來。」

  「哦。」

  程念影禁不住好奇又往下瞧了瞧:「為何還未……」

  傅翊:「噓。」

  程念影想了想,眼下換她閉一下嘴也沒什麼要緊。

  「主子?」因遲遲未有動靜,護衛已經感覺到了奇怪。

  馬車車簾捲起,最外頭那道門也被打開。

  傅翊衣冠楚楚地走了下去。

  倒也不是很衣冠楚楚,程念影在後頭心想。他難得將髒衣裳穿了回去。

  郡王府的下人早在等候了,一見郡王一身湯漬,驚得趕緊命人去備水。

  上上下下就這麼忙成了一團。

  程念影緊跟著走下去,落後半步。

  兩人誰也沒有再碰誰。

  「主子……」迎面走來的人似是想說些什麼。

  傅翊一手扯開衣領,脖頸還泛著紅,他道:「我要先沐浴。」

  「是,是。」下屬只覺得他語氣不對,倒也沒發現別的什麼。

  「去青川館。」

  「是。」下人們應著聲還要上來扶,但都被傅翊一手推開。

  傅翊側身朝程念影伸手:「跟著我。」

  程念影「唔」了一聲。

  她知道青川館是什麼地方,先前她還在郡王府上的時候,施嬤嬤就同她說過,那是皇帝特地命人在郡王府上挖的一口大池子,引了天然的泉水,說是泡在其中對身體有益。

  快步進了青川館,下人們已將熱水備好。

  傅翊到這會兒了都還是要嚴格地沐浴、換衣裳。

  丫鬟們好奇地打量著程念影,一邊又按照郡王吩咐,領著她去沐浴更衣。

  不多時,四周都安靜下來。

  程念影轉頭看去……丫鬟們都不見了。

  她從浴桶里走出來,屏風上掛著的也並非是適合她穿的衣裳。

  上面只一件,白色底,青竹紋,男子樣式。

  ……是傅翊的衣袍。

  程念影猶豫片刻,將那件衣袍穿在了外頭,赤足朝裡間走去。

  走過一間,又一間,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足印。

  她走到了傅翊的身邊。

  傅翊倚坐在那口大池子中,抬手將程念影拉了進去。

  水從四面八方湧來。

  程念影不自覺地閉起眼。

  黑暗中,傅翊又一次吻住她。

  就好像將她拉入了那個真正屬於他的世界。

  窒息的、不見光的、望不到底的。

  又緊密的、熱烈的。

  與瀕死感同時襲來的,是怦然而動的心跳。

  程念影也反咬住了傅翊的唇。

  水花激烈地四濺而起。

  他們緊密無隙……如果不再害怕他身上的深不見底……傅翊朝她口中渡氣,一手扣住池岸,帶著她重新浮出水面。

  ——那就只剩令人上癮的安全感了。

  ……

  我本來也是呆在深不見底的水底的人啊。

  程念影主動親了下傅翊的下巴。

  *

  郡王帶了個略有些面生的女子回來……而後郡王便沒再出門。

  郡王府上下正驚疑不定的時候。

  定王府也在痴痴地等:「人呢?怎麼一去不復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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