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找到了(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傅翊壓下那股作祟的占有欲/望,讓人把和尚放進來。

  和尚們這才知道裴伽不見了。

  「正巧諸位在此,不如借傳經之名,深入各家各戶查探。山野間的搜尋,就交由我手下護衛,最後由縣衙差吏來查缺補漏。」傅翊提議。

  和尚們一聽,自然沒什麼意見:「那江姑娘……」

  「她與我待在一處,自然無虞。」

  和尚們就這麼三言兩語讓傅翊給打發走了,但他們帶來的消息,已經在「小禾」心間留下了印記。

  她坐在那裡,道:「難怪他們給裴伽起了這樣的名字。我知道伽藍有佛寺的意思,對不對?」

  「嗯。」他對裴伽名字怎麼來的,實在不關心。

  程念影又道:「我走的時候,裴四爺邀我留下來和四房的人一起用飯。」

  總歸要提幾句裴府的事,才能平復她今日的心情一般。

  「那為何沒有留下?」

  「裴伽還沒回來。」

  「……」

  程念影這時看向他:「你不高興?」

  「你很高興。」傅翊肯定地道。

  傅翊不受控地仔細回憶了下,她與他在一處的時候,可有這樣高興的時候?

  挑挑揀揀,竟實在挑不出來。

  傅翊無語。

  為何挑不出來?

  在郡王府時,她怕被他戳破,他偏還要故意試探,等著瞧她慌亂的時候。

  到蔚陽更是劍拔弩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

  ——都是自己做出來的。

  傅翊:「……」

  沒事了。

  「……你高興便好了。」傅翊道。

  說完發現程念影支著下巴在看他。

  傅翊:「怎麼?」

  「郡王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換別人,這話簡直像是故意諷刺。但傅翊知道,她不是,她是認認真真地發問。

  「是真話。」她若受用,他就將這變成真話。

  「你高興時,我未必與你一同高興。」傅翊抬手按在她眼角,「但你落淚時,我亦難受。」

  程念影怔住,沒有再追問真話假話。

  他們一同用了飯。

  過後,她又查看了傅翊的傷口,重新灑上新的藥粉,這才準備離開去歇息。

  傅翊卻總覺得缺了一環。

  「沒有什麼要與我說的了?」

  「嗯?」

  「楚珍如何死的?可須我為你善後?裴四爺既說從此他就是你的父親,他都知道些什麼?」

  以「小禾」的性情習慣,從前在郡王府時,在外頭遇了什麼想不通的事,回來都要旁敲側擊地從他這裡問一問。

  今日經了這麼多事,卻沒有同他聊一聊,那只能是先同別人聊過了。

  「吳巡都知道。」

  程念影走了。

  傅翊:「……」

  他將吳巡叫進來,沒等問,吳巡便連忙一五一十地稟報了。

  果然,是已經與裴四爺細細聊過了,回來便懶得再與他說。

  「既然楚珍都死了,秦伯文也不必留著了。」

  「哎。」吳巡應了聲。

  秦伯文是武寧侯的大名。

  他一死。

  還有何人能名正言順來追查楚珍的死呢?

  「你今日和她一起抬屍體了?」

  吳巡愣愣點頭,本能地有點背脊發涼。


  他又想了想:「主子就算去了,恐怕抬不動。」

  「……行了,下去吧。」

  月上中天。

  傅翊進到程念影的屋內。她蜷在床上,將被子拱出一團弧度。

  傅翊走近,拉住她的手指。

  程念影罕見的沒有醒。

  傅翊垂眼,撥開手中瓷瓶的瓶塞,取膏塗在程念影的指尖。

  帳中驀地探出個腦袋,程念影問:「這是什麼?」

  「塗藥,你手上有擦傷。」

  程念影自己都未注意到:「哦,想是擦地的時候磨到了。」

  傅翊將她的手抓得更近,炙熱的呼吸噴灑上去,直痒痒。

  程念影忍不住坐了起來:「還沒有塗完?」

  「還扎了刺。」

  「哦。」

  這回他沒有想抱她,也沒有想睡她。仔細地給她塗了藥,拔了木刺,便起身往外走。

  「郡王肩疼嗎?」程念影問。

  「還好,沒那麼疼了,睡吧。」

  程念影躺回去。

  他要是說疼,她也可以再抱他一下的。

  輕輕一聲響,傅翊為她合上了門。

  程念影將手指湊到鼻間。在蔚陽吃的那粒藥在失效,她要湊得更近才能聞得清楚。

  裴伽仍沒有下落,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但聞著藥味兒,到底還是慢慢睡了過去。

  *

  「我瞧過了,他是在街市上留下了記號,那記號也確是樓里的。」

  「殺手都沒有正當的身份,住不了店,多是藏在破舊的廟宇、廢棄茅草屋、山洞這樣的地方。」

  程念影說到這裡,吳巡接聲:「但在這些地方都沒找到……」

  吳巡都想不通:「城門已封,這般嚴密搜查之下,怎會仍舊找不到一點蹤跡?」

  傅翊看向程念影:「你還躲過哪些不尋常的地方?常人不大想得到的。」

  都是保命的手段,但眼下自是顧不上那樣多。

  她既然都與傅翊握手言和了,將來總不會再有傅翊抓她那一日?

  「井裡。」

  「井裡也能住人?」吳巡失聲。

  「枯井自然能住。」

  「還有棺材。沒了。」

  吳巡心道,這要真躲起來,還真不好找啊!

  「但他還帶了一個裴伽,兩個人,躲藏就沒那樣容易了。裴伽不會跟著他隨意移動,躲藏之所必然寬闊,又是廢棄的,常人不會去的地方,還要便於觀察裴府和遇仙樓的動靜。

  「兩個大活人,進食、排泄也會留痕,豈會一點痕跡沒有?」

  傅翊露出思忖之色。

  吳巡感嘆:「這人也真沉得住氣!」

  「做殺手,學會的頭等事便是要沉得住氣。」程念影道。

  「什麼樣的人,在全城封鎖搜捕之下,每日在附近打探卻仍不顯眼呢?」傅翊抿唇,「能進入遇仙樓的人。」

  「可是遇仙樓被咱們包下了。」吳巡納悶。

  程念影想到她和吳巡是怎麼送走楚珍屍體的。

  她飛快地道:「運糞車的人!」

  傅翊微笑,讚許地看她:「嗯,這樣的人,旁人也不會過多的關注,只恨不能離得遠遠的。」

  傅翊當即命人去將遇仙樓的掌柜請來。

  不多時,掌柜戰戰兢兢地站定。

  傅翊先問他:「樓里幫工的夥計可有新來的?」

  掌柜搖頭。

  傅翊又問:「每日來運糞車的,可還是從前那個?」

  掌柜點頭:「是、是。」

  「你確認不曾換過?」

  「不曾……」

  吳巡眉頭緊皺:「這條路子走不通?」

  他緊跟著問:「會不會是易容?」

  「容貌可易,口音難學。」傅翊淡淡接聲,問那掌柜:「你聽他聲音可有異?」

  「沒、沒有。」

  程念影這時又想起來一個活計:「運泔水走的人呢?」

  掌柜愣了愣:「人也、也沒變過,但是,他,他的確兩日不曾開口說話了。」

  「他今日來過沒有?」

  「還未。」

  傅翊吩咐護衛:「去等人吧。」

  但偏不湊巧,今日直等到黃昏時分,也不見那人前來。

  吳巡都漸漸焦躁起來。

  不是別的。

  傅翊請調的弓箭手到來,同行之人還捎來了陛下的口諭。

  催促傅翊返京。

  「不急。」傅翊將掌柜重新喚到跟前,問他:「往日那人收走泔腳,是送往何處?」

  「風雨巷後的聚居地,那裡有農人會拿去餵豬。」

  「這人若真是殺手所扮,他也定會延續前人軌跡,該去何處便去何處。否則很容易被城中巡邏的士兵發現不對勁。」

  傅翊屈指輕輕一叩桌面:「走吧,去那裡瞧瞧。」

  來到風雨巷後,縣令走上前來,道:「郡王,這裡差吏先前也都搜過一遍。」

  傅翊環視一圈兒:「殺手可以易容混入人群,裴伽不行。裴伽在什麼地方才會被差吏漏掉?」

  縣令想說,差吏定不會漏掉的!

  這時候程念影嘴裡迸出不太敢相信的兩個字:「豬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