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京都大佬齊聚,四個魔族嚇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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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林墨領著四個鼻青臉腫、衣衫襤褸、散發著混合型異味的「難民」出現在門口時,整個酒樓的大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這支畫風清奇的隊伍上。

  「林……林主簿,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吃飯?」

  為首的青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剛從地攤買來,還帶著一股霉味的粗布衣裳,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他們魔族,衣著代表著地位和尊嚴。

  現在這副鬼樣子,進這種地方吃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那當然!」林墨理所當然地一甩手,「我說了請客,就必須是最好的!你們是我林墨的貴客,誰敢看不起你們,就是看不起我林墨!」

  林墨的聲音中氣十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堂。

  大堂里那些原本帶著幾分鄙夷和看熱鬧的食客,一聽這話,立刻收回了視線。

  鎮魔施主簿的貴客?

  那確實有排面,誰敢看不起。

  「客官,您來了!」

  一個機靈的店小二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熟練的無視了那四個魔族青年的慘狀。

  「天字一號房,已經提前給您備好了!幾位爺,樓上請!」

  林墨滿意的點了點頭,領著四個已經麻木了的魔族青年,在眾人敬畏的注視下,施施然上了樓。

  天字一號房門口。

  林墨推開那扇雕著百鳥朝鳳的紫檀木門。

  「幾位,裡面請!我幾個長輩朋友已經在此等候。」

  林墨身後那四個魔族青年前腳剛踏進去,後腳就僵在了原地。

  房間裡,一張巨大的圓桌旁,坐著幾個人。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鬍子拉碴,正在往嘴裡灌酒的邋遢老頭。

  一個穿著鎮魔司副施主官服,笑得玩世不恭,正在剔牙的俊朗青年。

  一個同樣穿著副施主官服,總是眯著眼,臉上掛著老好人笑容的中年男人。

  一個穿著雪白道袍,閉著眼,好像已經睡著了的白髮老道。

  以及,坐在主位上,那個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就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起來的,穿著鎮魔司施主蟒袍的粗獷男人。

  鎮魔司施主,落狂徒。

  鎮魔司副施主,司霖。

  鎮魔司副施主,燕南歸。

  司天監監正。

  還有前鎮魔司副施主,酒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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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什麼神仙陣容?

  京都權力金字塔最頂尖的幾個人,怎麼全在這!

  「咕咚。」

  為首的魔族青年,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感覺自己的腿肚子在瘋狂轉筋,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差點當場跪下。

  完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掉進狼窩了!不,這是直接掉進龍潭虎穴了!

  「大哥!怎麼辦?是落狂徒!是那個在人魔戰場上殺瘋了的屠夫!」

  「還有司霖!那個笑面虎!據說死在他手裡的魔族,比落狂徒殺的還多!」

  「那個眯眼,是燕南歸!手段更是詭異!」

  「完了完了!我們死定了!這個叫林墨的,他果然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

  幾個魔族青年,表面上還維持著呆滯的表情,心底里,早已用魔族秘法互相傳音,亂成了一鍋粥。

  「小墨,你回來了。」

  酒再來第一個開口,他放下酒葫蘆,渾濁的眼睛在林墨身後的四個人身上掃了掃,不動聲色地皺了下眉。

  這幾個小子,身上怎麼有股子魔氣?

  「小師弟,你小子遲到了啊。」司霖剔著牙,笑嘻嘻地開口,「施主大人等你半天了,罰酒三杯,不,三十杯!」

  林墨還沒來得及說話。

  主位上的落狂徒,那雙帶著無窮壓迫感的眼睛,已經抬了起來,落在了那四個魔族青年身上。

  「林墨。」

  他開口了,聲音平淡。

  「這幾個歪瓜裂棗,是誰?」

  那四個魔族青年,感覺就像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

  尤其是落狂徒身上那股屍山血海里泡出來的煞氣,對他們魔族有著天然的壓制,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哦,他們啊。」

  林墨卻好像完全沒感覺到氣氛的凝重,他熱情地把四個已經快要石化的青年推進屋裡。

  「施主,師父,大師兄,幾位大人,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這幾位,是我今天在街上剛認識的朋友!他們從山裡出來找親戚,迷路了,我尋思著這大晚上的,就先請他們吃頓飯。」

  林墨的笑容,陽光燦爛,真誠無比。

  房間裡的幾個老狐狸,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說話。

  從山裡出來找親戚?

  這鬼話,騙騙三歲小孩還行。

  這四人身上的魔氣哪能逃得過他們的眼。

  不過,既然是林墨領回來的人,他們倒要看看,這小子帶四個魔族過來,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原來是小墨的朋友,那也就是我們的朋友。」

  司霖秒懂,第一個站起來,笑得那叫一個熱情。

  「來來來,快請坐!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他不由分說的就把四個魔族青年按在了椅子上,正好,夾在落狂徒和酒再來中間。

  左邊是人族殺神。

  右邊是前任殺神。

  四個魔族青年坐如針氈,身體繃得跟石頭一樣,連大氣都不敢喘。

  「幾位小兄弟,遠道而來,是客。我敬你們一杯。」落狂徒端起了酒杯。

  他一動,四個魔族青年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不……不敢當!是……是我們敬您!」

  為首的青年顫抖著手端起酒杯,另外三人也連忙跟著,杯子裡的酒灑了一半。

  他們仰頭就把一杯烈酒灌了下去,然後被嗆得驚天動地,眼淚鼻涕一起流。

  林墨在旁邊看著,心裡已經笑翻了。

  讓你們裝!

  讓你們覺得小爺我傻!

  今天就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做壓迫感!

  一頓飯,吃得是驚心動魄。

  對魔族青年們來說。

  桌上的山珍海味,他們一口都不敢吃。

  席間的談笑風生,他們一句都聽不進去。

  司霖笑眯眯地問他們家鄉的風土人情。

  燕南歸慢悠悠地問他們親戚的生辰八字。

  監正老神棍掐著指頭說他們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

  酒再來更是直接,喝多了就拍著桌子,大聲嚷嚷著當年他在邊境是怎麼砍魔族腦袋的。

  落狂徒倒是沒怎麼說話,他就坐在那裡,偶爾用那雙駭人的眼睛,掃他們一眼。

  就這一眼,就夠他們四個魂飛魄散半天了。

  終於,在快要被逼瘋的邊緣,為首的青年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藉口。

  「各……各位大人,我們……我們去上個茅房!」

  說完,不等眾人反應,四個人就跟屁股著了火似的,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包間。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房間裡終於恢復了正常。

  「小師弟,你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司霖端著酒杯,好奇地問道。

  「是啊,小墨,」酒再來也皺著眉,「那幾個小子,身上魔氣雖然很淡,但絕對是永夜州的魔崽子。你帶他們來這兒幹嘛?」

  落狂徒沒說話,只是看著林墨,等一個解釋。

  「嘿嘿。」林墨神秘一笑,給幾位大佬挨個滿上酒。

  「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林墨賣了個關子。

  「各位就等著看吧,待會兒,有個大驚喜。」

  ……

  天香樓後院,茅房裡。

  四個魔族青年擠在一個小小的隔間裡,一個個面如死灰。

  「怎麼辦!怎麼辦!這該死的酒樓全是大佬啊!」

  「跑嗎?這裡可是京都,鎮魔司的地盤,我們跑得掉嗎?」

  「不能直接跑!太明顯了!我們必須想個辦法,一個能讓我們光明正大離開的辦法!」

  為首的青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有了!

  「我有個主意!」他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狡詐,「我們不能跑,我們得回去!而且,還要以功臣的身份回去!」

  「什麼意思?」另外三人不解。

  「我們偽造一個案發現場!」為首的青年越說越興奮。

  「我們在這裡殺個人,然後弄出點魔氣,偽裝成有魔族在這裡行兇!然後,我們再恰好發現,不顧危險的回去報告給落狂徒他們!」

  「到時候,我們就是揭發魔族罪行的良好市民!誰還會懷疑我們?他們巴不得趕緊把我們送走,免得我們這些普通人再被牽連!」

  這個計劃,堪稱完美!

  既能脫身,又能刷一波好感,洗清所有嫌疑!

  「好主意!」

  「就這麼辦!」

  「可是……殺誰呢?」一個青年提出了關鍵問題,「這後院都是天香樓的下人,隨便殺一個,會不會太引人注意?」

  「要殺,就得殺個有點分量的,但又不能太有分量……」

  四人正愁眉苦臉地討論著。

  就在這時。

  一個微胖的身影,哼著小曲,從他們隔間門口路過,走進了旁邊的廚房。

  是天香樓的掌柜。

  四個魔族青年對視一眼。

  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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