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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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安小心翼翼跟在蕭煜身後,他一直在蕭煜身旁,自然什麼都聽到了。

  不過他這是第一次揣測不了他這位主子的心意,看著他的表情說生氣吧也不是,說高興吧,怎麼臉上又有些難言的情緒。

  其實昭婕妤說的話在理,皇上身為九五之尊,後宮的女人自然一大堆,說白了能夠讓皇上對你寵幾分,就已經是極大的恩德了,至於情愛和信任對於帝王而言,那是不可能的。

  更不可能完整的只給一個女人,昭婕妤對帝王一片痴情,是應該,也是不應該啊!

  他這位主子,寵過不少人,可實際放在心上的又有誰呢?

  想著想著,前面蕭煜的腳步一頓,楊安差一點就撞上去了,努力的收回腳步。

  見蕭煜抬頭仰望著墨玉般黑沉的天際,半彎朦朦朧朧亮澤的月亮懸掛在空中,沒有一點星辰的微芒,有的只是暗沉的月色和一層層寒冷的霧氣。

  「她在怪朕。」蕭煜低聲道。

  今日,她問自己是否相信她,實際他是相信的,可是心裡卻依舊存了一點點疑心。

  若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何以會藏到鐲子中。所以,他是有一絲疑心的,疑心中還有一些害怕,害怕是她。

  對於女人,他給他們的寵愛全靠自己的心情和目的,隨心所欲慣了。可是看到她哭的如此傷心,他第一次覺得,是否自己傷害了一個女人?

  楊安忐忑的動了動唇,卻沒有開口。此刻他不知道如何說,也不敢說什麼。

  蕭煜回宮後就命人徹查了手鐲與薛御女這件事。

  他雖然將此事交給了皇后,實際是在警告她而已,後宮風波不斷,她這個皇后當的真是不稱職。

  再者,他心裡也是不相信皇后的。

  言兒說的對,從她入宮後,宮裡的陰謀都是衝著她來的,她在這宮中孤身一人,除了自己她還能指望誰呢?

  也難怪她那樣的傷心。

  攬月閣中,寧姝言手中拿著剩下的那些藥丸發呆,她沒想到藏得如此隱蔽也能被沈長之發現。

  寧姝言將藥丸扔入了炭火中,隨著炭火的燃燒藥丸的味道濃香四溢,越來越濃,甚至聞著有些頭昏。

  秋樂將四周的窗戶打開,讓氣味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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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訝之後亦是贊成的點著頭:「這樣也好,這東西留下遲早是個禍害。」

  「其實小主也可以要子嗣了,你生下孩子後再怎麼也會晉為九嬪之一,也可以養在膝下了。」

  寧姝言搖搖頭,「不,經過了今日一事,我更加明確了我想要什麼。」

  寧姝言長而帶著珠澤的指甲在桌上劃著名圈圈。

  曾經,她只是想要皇上的寵愛和憐惜。

  可是寵愛二字,寵只是一時的,而愛才可長久。

  只有握住天子的心,她未來的路才能更順利的走下去。

  她的孩子,才能子憑母貴,才可以得到父皇的無限疼愛和庇護。

  她今日故意背著蕭煜說那一番話,有時候被他聽到,和說給他聽相比,前者往往更入人心,也更讓人值得相信。

  第二日寧姝言也沒有去鳳棲宮請安,讓秋樂去告假稱自己病了。

  蕭煜倒是幾日都沒有來,後宮不免有人議論,是否寧姝言借著自己受了委屈矯情任性,惹怒了皇上。否則按理說皇上心裡定是愧疚的,如何還會不踏入攬月閣呢。

  直到又過了兩日,暮色之時,蕭煜命楊安送了東西過來,但寧姝言卻沒有見他。

  秋樂手中端了一個精緻的錦盒過來:「小主,聽楊公公說是皇上庫房中極其珍貴的寶物。」

  寧姝言接過錦盒,此時天色已暗,只見錦盒一開盒中驟然變得明亮起來,竟比一旁暗黃的燭火還要亮幾分。

  子楹大驚,笑道:「是夜明珠!」

  寧姝言輕輕拿起夜明珠,足足有兩個拇指大小,拿在手中亦是熠熠生輝,散發著柔和的光華。

  寧姝言也是有些驚喜,畢竟這可是第一次看到夜明珠,從前只是聽人提起過。


  她淡淡道:「夜明珠存世稀少,能夠這般光如燭明的更是稀有,的確是極其珍貴的寶物,倒是讓皇上破費了。」

  子楹笑道:「皇上送這夜明珠過來定是想要哄小主開心,小主還打算冷著皇上嗎?」

  寧姝言將錦盒關上:「他也不是沒有過來嗎?」

  寧姝言都在想,是否那一招自導自演沒有起到作用,否則蕭煜為何近日卻沒有來。

  可是今日送這個夜明珠過來她便明白了,蕭煜那些話是聽進去了的。

  難不成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

  直到過了兩日,寧姝言才去鳳棲宮請安。

  畢竟她這個裝病也不可裝太久。

  皇后免不得關心一番,倒是容妃莊妃,尤其是宓婕妤臉色就十分不好了。

  也是,宓婕妤那日落井下石,斬釘截鐵說自己就是兇手,可沒想到自己卻是受害者,如今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她身邊,不氣才奇怪。

  寧姝言含笑道:「宓婕妤臉色不是很好,是否你也病了?」

  宓婕妤厭惡的斂下眼眸:「今日出門一隻畜生衝撞了我,此刻還沒緩過來。」

  寧姝言淺淺一笑:「俗話說的好,蒼蠅不叮無縫蛋,宮中的畜生皆是被訓過的,溫順乖巧,宓婕妤是否身上染上了不乾淨的東西,否則那畜生為何獨獨衝撞了你?」

  宓婕妤登時惱怒,牙關緊咬,冷冷道:「誰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

  寧姝言依舊是那副神色清朗的模樣,卻不答她的話。

  皇后意味深長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

  「皇上駕到。」

  突如其來的聖駕讓眾人微微一愣,連忙起身接駕:「臣妾給皇上請安。」

  寧姝言餘光瞟到一雙龍紋靴子從前方走了過來,到了自己身邊時才停下腳步,她依舊垂著頭,見他將手伸過來微扶了一把:「身子好了嗎?」

  寧姝言抽出他扶著的手腕,不冷不淡道:「已經好了。」

  蕭煜深沉的眸中如潭水一般清澈,凝視著她姣好的面孔上,此刻卻帶著疏離和陌生感,他抿著唇走了上去。

  寧姝言感受著一道又一道的冷箭朝自己射來,不用說也知道是哪些人,不過今日她沒有如往日一般不敢抬頭,反而從容淡定的揚起了下巴。

  「皇后,事情查出來了嗎?」

  蕭煜看似不冷不淡的一句話卻讓皇后心頭一涼,跪了下去:「臣妾無用,未能查出兇手。」

  蕭煜早已料到皇后也查不出來,因為這幾日自己亦是一樣,哪怕寧姝言那鐲子也查不到出自哪裡,宮中並無此物,他猜到了兇手定是從宮外買進宮的,神不知鬼不覺摻和進去的。

  至於是何人,卻毫無線索。他曾懷疑過是皇后,或者是莊妃,可是沒證據也只是猜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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